物理与数学

135: 专访张益唐：70岁数学家，追逐第二次闪电

2025年9月29日 · 59:09

本期《晚点聊》专访数学家张益唐——他70岁，今年6月底已全职回国加入中山大学香港高等研究院任首席科学家，并称自己仍在追逐第二次闪电，即攻克朗道-西格尔零点猜想。他谈及这次追逐：继2013年以孪生素数猜想震惊世界后，他自称已做出本质性突破，目前正为最难的论文写作和证明简化而“烦得要命”，一生中被灵感直接击中的只有这两次；他的数学风格是长时间只思考少数几个大问题、不追求发论文频率，还保留着一张写着“你就是要做别人做不到的事”的Fortune cookie纸条。他回溯了自己从9岁读《十万个为什么》对费马大定理产生兴趣，23岁从北京锁厂工人考上北大数学系，到博士毕业后求职不顺、辗转打零工仍坚持思考数学的经历，认为运气好坏“一开始讲不清楚”，正是独立视角让他能从别人走不通的角度之外跨过去。谈到AI，他认为大模型能处理海量信息但无法取代人脑，光靠AI解不出黎曼猜想，并称自己二三十年来对黎曼猜想做过尝试但没看出一条路；他也点评年轻数学家特质，认为专注才是最重要的天赋，判断才能不能看短期，并以34岁与合作者解决三维挂谷猜想的王虹为例。他还解释了回国时机，称现在是中国最重视基础科学的时候，自己最喜欢不受干扰地一个人思考，未来也计划带学生，偶尔辅导孙女数学时最注重激发兴趣；被问及数学家的“不朽”时，他说没想过也不追求，“自得其乐”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