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9: 大模型+SaaS 怎么做？与中国最早的 AI SaaS 产品经理聊聊十年经验 晚点聊 LateTalk · 2024-09-11 《晚点聊》本期邀请科大讯飞副总裁、听见科技总经理王玮，谈大模型给讯飞办公SaaS平台（讯飞听见、写作、同传、会议）带来的变化；她认为生成式AI的价值是给各行业用户配一个助手，AI SaaS要同时追求产品、市场、财务成功。王玮说，去年讯飞按时间节点发布大模型技术，今年重点转向落地；面对免费产品竞争，讯飞选择继续收费，追求可持续增长，而不是烧钱拉新。她介绍讯飞听见从2015年5月8日上线，最初一小时收费七八十元，现在机器版19.8元、人工精修100多元；一开始就同时做to B和to C，坚持软件+硬件+服务，并讲了一个具体转变：速记行业曾成立“反讯飞联盟”抵制，后来很多速记员也转为使用讯飞产品。语音转写的差异在困难场景，讯飞已发布37个语种和37个方言的混合引擎，也在探索端到端语音技术；会展上讯飞同传每年服务2000多场顶级大会，并把字幕服务嵌入APP。她还分享了出海经历：因实体清单暂停美国业务，但坚持完成了欧洲合规，deepthink网站已在欧洲上线。她总结，好的AI产品经理要有AI素养和洞察力，选定了软件+硬件+服务模式就不要摇摆；未来一年最大的确定性是不确定，订阅制或会员制等新商业模式值得期待。 ## Questions this episode answers ### 从大模型和 AIGC 里，讯飞看到的机会是什么？ 王玮说机会很多：生成式人工智能让人人都可以有助手。比如一小时语音，过去人工整理要三到四个小时，现在机器约五分钟就能出来；转写后还能做摘要提炼和辅助写作，把人从机械的、工具人的工作中解放出来，让人更多独立思考。 [5:53](https://latetalk.podhood.com/d2b2ded0-7dd7-4096-a934-4aeea372ad48?t=353000) ### 面对大量免费的语音转写产品，讯飞为什么仍坚持收费？ 王玮说他们内部也讨论过免费拉新的做法，但如果没有给用户有用的服务，最后还是会流失，得不偿失；不如稳步增长，让留下来的用户更可持续。她提到“让爱你的人更爱你”，等有了基础后再加大推广，让更多人更爱你。 [8:58](https://latetalk.podhood.com/d2b2ded0-7dd7-4096-a934-4aeea372ad48?t=538000) ### 讯飞听见刚推出时，速记行业是怎么反应的？ 王玮说讯飞听见刚推出时，一小时收费七八十块钱，而人工速记大概123、贵一点的150，触碰到了传统速记行业，速记圈里还成立过“反讯飞联盟”，做舆论抵制；后来识别率到九十几后，推出纯机器的一小时19块8，不少速记员转型成为忠实用户，联盟也就消失了。 [27:12](https://latetalk.podhood.com/d2b2ded0-7dd7-4096-a934-4aeea372ad48?t=1632000) ### 讯飞把 SaaS 出海到欧洲，合规做了多久？ 王玮说讯飞出海原本考虑过美国、欧洲和东南亚，2017、18年尝试后进入实体清单，但欧洲没有停，坚持把知识产权、合规做完，去年 deepthink 网站已在欧洲合规上线。从准备到拿到欧盟的合规认证，大概花了两三年。 [55:04](https://latetalk.podhood.com/d2b2ded0-7dd7-4096-a934-4aeea372ad48?t=3304000) ## Key moments - **[0:00] 开场** - [2:12] Q: 为什么今年大模型公司不再讲技术而是讲落地？王玮：去年技术刚出来时有清晰路线图，今年必须落地用产品创造价值。 - **[2:34] 大模型落地** - [3:42] 科大讯飞被列入美国实体清单，只能用国产算力，仍按5月6日、6月9日、8月15日、1024、1月30日等节点完成大模型迭代和万卡集群。 - [5:49] AIGC的机会是让每个人在各行各业都有一个助手，讯飞把一小时会议语音转文字从人工三四小时缩短到机器五分钟，再辅助写作提炼。 - **[5:53] AIGC 价值** - [7:13] Q: 讯飞是不是没把to C当重点？王玮：to C是重点，消费者板块是增长最快业务之一，但讯飞在C端投放上不像互联网公司烧钱拉新。 - **[7:17] 消费者业务** - [10:05] “让爱你的人更爱你，让更多的人更爱你。”王玮说讯飞SaaS先服务好存量用户，打好基础后现在开始加大推广。 - [11:02] 讯飞听见APP在App Store效率榜前30，用户包括北上广深知识青年、学生、记者和公务员，企业端开始有20-30账户的小机构批量订阅。 - **[13:21] 免费竞争** - [13:54] 免费 vs 付费：面对阿里通义听悟、飞书妙记等免费产品，王玮持乐观态度，认为用户被教育后讯飞靠差异化产品和服务取胜。 - [14:18] 王玮认为大厂免费补贴不可持久，企业最终要回归商业本质，用可持续增长的商业模式为用户和自己创造价值。 - **[14:28] 语音技术** - [16:02] 讯飞发布37个语种和37个方言的混合识别引擎，王玮说普通话各家识别率都在90%左右，多语种混杂和多人对话才看出体验差异。 - [16:19] 王玮分享方言趣事：讯飞用语音合成复活了姑苏语《金缕衣》，徽州话“ABCD”是“我不晓得”，温州话还出现在侯宝林相声里。 - [18:47] 王玮：早期做语音需要语言学家总结规则，深度学习后减少语言学家，但要把产品做出灵魂，未来仍需要人文和心理视角。 - [19:42] 王玮：垂直领域不用都塞进超大通用模型，可以用通用模型加行业模型加场景模型的最合适组合，节省训练时间和成本。 - [20:10] 王玮：语音识别在安静场景各家差不多，最难的是鸡尾酒会场景和户外噪音，讯飞优势来自算法、降噪、编解码等多年工程积累。 - [21:09] 王玮预测GPT-4o带火的端到端语音技术会改变同传：从语音识别、机器翻译、语音合成三段式，走向语音到文本甚至语音到语音。 - **[24:18] 讯飞听见** - [24:45] 2010年10月28日科大讯飞发布讯飞输入法和语音云平台，这是第一次做to C免费业务，公司开始养一个不赚钱的消费者业务。 - [26:23] 王玮讲述讯飞听见诞生：长语音技术投入很大不能再免费，她因此从技术后台转做业务，决定做付费SaaS网站，一小时语音收费七八十元。 - [26:48] 讯飞听见以一小时七八十元进入速记行业，相比人工速记120-150元更具价格优势，触碰到速记师的蛋糕，传统速记圈成立“反讯飞联盟”。 - [27:30] 识别率提升到九成后，讯飞听见推出纯机器一小时19.8元，同时保留人工精修档位从100多元起，满足方言和复杂场景需求。 - [28:30] “反讯飞联盟”后来消失了，很多速记从业者转用讯飞听见降低成本、服务终端用户，成为生态的一部分，王玮说面对新技术应拥抱而非抗拒。 - [29:32] 讯飞听见从诞生就走软件+硬件+服务模式，同时做to C和to B/G；政企敏感信息需要离线、涉密和国产化私有化部署。 - **[32:50] 软件硬件服务** - [33:12] 通用 vs 垂直：王玮说做SaaS一直要在把通用产品做得更精巧和在行业定制中深挖之间取舍，还要抵御大订单诱惑，在长期和短期利益间博弈。 - [34:45] 讯飞听见科技采用“一个平台两个赛道”：通用SaaS平台覆盖听见、写作、同传、会议，两个赛道是会议办公与会展传媒，行业线再拿通用能力做行业方案。 - [36:14] 讯飞同传从2015年语音转文字上屏起步，加入机器翻译后服务中关村论坛、世界人工智能大会、联合国会议、金砖会议，国内每年2000多场顶会使用。 - **[36:43] 会展场景** - [38:04] 疫情让讯飞会展业务92%消失，倒逼从线下转到线上直播字幕，服务过Zoom跨国会议、天猫香港小姐直播、B站英雄联盟总决赛无障碍直播间。 - [40:35] 王玮：金融等知识密集型行业最愿意为SaaS付费，因为他们看重效率和时间的价值；中小企业做数字化转型也常直接订购SaaS。 - [41:22] 讯飞做硬件有两个原因：一是多麦降噪能提升录音识别体验，二是中国用户更愿为硬件付费，买录音笔比付软件费心里踏实。 - **[41:25] 硬件与交付** - [43:57] 讯飞离线版升级需要派工程师到客户现场，公司有专门交付运营团队并培训生态合作伙伴，to B服务的交付体系比to C重很多。 - [45:59] 王玮：做AI SaaS首先要有好的产品经理，需具备AI素养、技术判断、用户洞察、逻辑、沟通协调和交互心理能力，产品经理要懂取舍。 - **[46:05] 三个成功** - [48:15] 王玮：AI SaaS要追求产品成功、市场成功、财务成功；选好纯软、软硬件或项目方案的形态后不要摇摆，要快速验证。 - [50:02] 王玮承认有试错：一些不成熟的硬件销量不好就消失了；硬件从设计、选型到供应链要十个月，比软件更考验工匠精神。 - [51:50] 讯飞进入新领域主要靠招行业专家和自己不断学习提炼，核心管理层多为创业元老，同时引入职业经理人和行业专家。 - **[52:39] 出海与悬念** - [53:13] 王玮讲述出海历程：2017-18年讯飞准备出海，曾在美国、欧洲、东南亚之间选择，SaaS软件快上线时美国实体清单改变了计划。 - [55:13] 被列入美国实体清单后，讯飞坚持完成欧洲数据安全与隐私合规，耗时两三年，去年出海SaaS网站deepthink已在欧洲合规上线。 - [57:00] “不确定就是确定，不确定就是最大的确定。”王玮谈未来一年AI SaaS最大的确定性。 - [59:48] 王玮认为个人AI助手不能靠广告，信任很重要，未来更可能采用订阅制或会员制，这会是一个有趣且更有价值的商业模式。 ## Speakers - **曼祺** (host) - **王玮** (guest) ## Topics AI模型团队动态 ## Mentioned 科大讯飞 (company), TikTok (product), Zoom (product), deepthink (product), 腾讯会议 (product), 讯飞会议 (product), 讯飞写作 (product), 讯飞同传 (product), 讯飞听见 (product), 讯飞输入法 (product), 钉钉 (product), 飞书 (product) ## Transcript ### 开场 **曼祺** [0:08] 大家好 ， 欢迎收听本期的 《 晚点聊 》。 我是曼祺 ， 今天我们邀请到的嘉宾是 2001 年就加入科大讯飞 ， 从事语音技术开发 ， 后来又带领团队做出了 " 讯飞听见 " 的一位 AI 行业老兵王玮 。 王玮现在也是听见科技的总经理 ， 您可以和我们的听友打个招呼 ， 简单自我介绍一下 。 **王玮** [0:26] 大家好 ， 今天很高兴来到 《 晚点聊 》。 刚才主持人一不小心暴露了年龄 ， 我从 2001 年就开始加入到科大讯飞 。 那我在讯飞的履历其实可以有两大段 ： 从 2001 年到 2015 年， 我一直是在核心研发平台从事云资源 ，其实也就是我们现在的一些数据处理的这样的工作 。 那么到 2015 年到现在的话 ， 实际上就在转型 ， 就是做了这个 " 讯飞听见 "，以及现在延展出来的写作 、 同传 、 会议等等相关的一些产品 。 **曼祺** [1:01] 我先说一下为什么会有这期节目 ， 一个背景是在 AI 领域我们之前访谈了一些基础大模型的创业公司和大厂的研发人员 ， 更多是讨论了技术本身和创业环境 。 到今年下半年， 其实越来越多的人关注的焦点是 ： 大模型到底怎么落地 ， 怎么创造价值 。 科大讯飞从 2015 年就开始做的 SaaS， 就被认为是一个大模型落地有可能最快也相对确定的方向 。SaaS 广义来说就是各种企业或个人用的软件服务 ， 比如钉钉 、 飞书 ， 还有讯飞自己做的讯飞听见 、 讯飞会议 、 讯飞同传等等。 讯飞做这件事还有一个特点 ， 就是这家公司 1999 年就成立了 ，是中国最早的 AI 公司 。 那时中国还没有风投 ， 融资创业也不是主流 ， 所以讯飞第一天就要既能赚钱养活自己 ， 又要投入技术研发 ， 要在中间找到一个平衡 。 那在现在的创业创新环境之下， 这也有可能是很多想做大模型加 SaaS 的公司会面临的一些情形 ， 所以讯飞的情况可能能做一个参考 。 那这期我们就邀请到了王总来做客 《 晚点聊 》， 聊一聊讯飞在这将近 10 年的时间里探索 AI 加 SaaS 的一些过程和经验 。 下面节目就正式开始了 。 **王玮** [2:12] 我想先问一个个人的感受 ，因为您从 2001 年加入讯飞就在做云合成技术 ， 那在行业里已经有 20 多年的经验 。 您觉得从去年到今年， 您自己体会最深的一些事情或者说感受是什么 ？ 比如说您会觉得特别兴奋吗 ？ 因为这个行业可能有一个很久没有见到的一个特别大的变化 。 我还观察到一个变化是 ， 去年讯飞其实在推自己的新火大模型的时候 ，也是开了不少发布会 ， 然后刘青峰总也自己去讲 ， 然后他也挺激动的 ， 反正我们有同事去说他在现场就是可能到后面他的嗓子都会长痒的那个状态 。 ### 大模型落地 **王玮** [2:46] 然后今年好像就讲这种纯技术的事就会变得少一些了 。 这是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变化 ？ **曼祺** [2:51] 是 。 **王玮** [2:52] 首先第一个 ， 科大讯飞是一个技术基因比较强的 ，因为去年这个技术才出来的时候 ， 对于我们每一个做这件事都是很兴奋的 ， 就是一个新的技术出来 。 那其实讯飞也是美国的实体清单 ， 我们也用不了英伟达的卡 ， 就只能在国产化的算力上面让它继续去迭代 。 坊间当时也有一些说 ， 就每个人都是会发大模型 ，但是科大讯飞是把这个大模型告诉了我们的每一个时间节点去怎么发 。 **曼祺** [3:20] 对 ，因为比较早的时候就刘总他自己说了 ， 我说什么我几月几号要达到什么水平 ， 我又几月几号达到什么水平 。 **王玮** [3:26] 对对对 ，其实这个背后实际上是我们对于我们自己的核心技术的迭代演进 ，以及我们训练出来一个之后我们是有清晰的这样的路线的 。 所以去年科大讯飞发大模型是唯一一个有路线图 ， 且按照时间节点一边说我们就是按照这个点来做到的 。 你比如说 5 月 6 号 ， 然后 6 月 9 号 ，8 月 15 号 ，1024，以及到今年的 1 月 30 号 。1 月 30 号的时候是我们是完成了这个万卡 ， 组了一个万卡这样的这个局群 。 **曼祺** [3:53] 这个是我们九华围的生成组 。 **王玮** [3:55] 对 ，在这里面组了一个这样万卡的局群 。 那组到这个时候的时候 ，其实就相当于从技术的这个链路做完了之后， 那我们就要开始要做到应用了 。 那所以你会看到在今年的时候要应用都落地了 ， 我们在讲这个技术的整体的发展的时候 ， 如果说你还在讲技术 ， 你且没有落地并产生价值 ， 那我觉得也是不合适的 。 就是今年到最后肯定还是要落地 。 所以你会看到我们其实今年也就是 1 月 30 号之后， 也就是 6 月 27 号 ， 说了一下我们今年在技术的迭代 ，其实更多的是在讲落地了 ，在讲应用 ， 我们在行业上的一些应用 ， 我们在消费者上的一些应用 。 我觉得如果说现在在看 ， 可能下一次我们再发是不是 1024 或者是什么样 ，但是其实我们自己其实更关注新的技术来了以后， 我们在行业里面如何用产品去落地 、 去运用 、 去给我们的消费者创造价值 ， 去给我们的行业伙伴创造价值 。 **曼祺** [4:48] 而且你们 6 月 27 号这个发布会上其实也有讲了很多 AI 的应用 ， 就是在办公 SaaS 这一块的 ， 对吧 ？ 就比如听见 。 **王玮** [4:55] 听见 、 写作 、 同传 、 会议 。 我们自己负责板块 ， 我们肯定就是要在这上面把它做深做进了 。 第二个还是这个技术 ， 我觉得是一个浪潮 ， 我觉得还是令人激动 。 但是激动的背后的话就是会觉得竞争也会更激烈 ，因为一个技术的变革来了以后， 竞争也会更激烈 。 比如说我们自己有一个这样的一个 SaaS 平台 ， 这个 SaaS 平台我们应该说是从 2015 年 5 月 8 号的时候 ， 这个网站就上线 。 那个时候我们只是解决语音转文字 ， 那现在的效果也会越来越好 。 但是现在如果光仅仅是语音转文字 ， 好像又觉得不够 。 当然这个存量的空间还在增长 ，但是对于用户来讲 ， 我转完文字了之后， 我是不是要对它来进行新的一些处理 ， 比如说一些摘要的提炼 ， 比如说我可能基于这些素材了之后， 是不是要进行一些写作 。 那其实现在有一些这种生成式人工智能的技术进去了之后， 它就可以产生了一些化学反应 。 **曼祺** [5:49] 那你们整体上你们从大模型和 AIGC 里面看到的机会是什么了 ？ ### AIGC 价值 **王玮** [5:53] 其实机会还是蛮多的 ，因为生成式人工智能来了之后， 它产生了一些智慧涌现 ， 它可以帮助你 ， 相当于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个助手 ， 每一个人在各行各业中都有个助手 。 比如说我们现在在办公的领域 ， 那么就还像刚才讲 ， 我们以前开个会 ， 就是大家长篇大论的说完了 。 如果说要用人工来进行记录的话 ， 那么一小时的语音你用人来爬 ， 得花三到四个小时你才能爬出来 。 但是现在一小时的语音 ， 我们丢给了这个机器了之后， 它大概五分钟就能出来 ， 然后就可以极大的提升你这个数据处理的时间了 。 那么爬完了以后的话 ， 那比如说有的人要对这个知识来进行沉淀 、 进行整理 ， 甚至进行编辑 ， 那这个里面我们就可以基于你有一个基于素材的导入 ， 然后就可以帮你进行辅助写作 。 以前你可能得自己写我的这个构思或者什么 ，但现在你可以跟它我提个观点 ， 你可以提个标题 ， 实际上就是你可以跟它一个 prompt， 它可以帮你生成 ， 就相当于你有了一个你的写作助手 ， 那就不需要你自己再写 。 但是我们还是希望我们的人能够去更多的独立思考 ， 更多的去有一些自己的一些观点 。 实际上就是锻炼 ， 把人从原来机械的工作和工具人的工作把它释放出来 。 **曼祺** [7:13] 您刚才说到有一个机会是各行各业的助手 ， 我听起来是比较强调这个行业的 ，因为其实很多公司它们想做的可能是那种 to C 的超级 APP， 就很多这个新一批的大模型的创业公司 。 ### 消费者业务 **曼祺** [7:24] 讯飞是不是没有把 to C 当做重点 ？ 就这个是怎么考虑的 ？ **王玮** [7:27] to C 肯定是重点 。其实讯飞这几年在业务板块增长的板块中， 消费者的板块增长的还是比较快的 。 以前可能在大众视野中， 讯飞是一家可能商用级应用做得比较好 ， 政府的一些大型的项目做得比较好 。 但是这几年其实不管是在消费类电子硬件上面 ， 还有我们的一些软件上面 ， 甚至 SaaS 上面 ， 甚至还有一些内容的上面都有整体的增长 。 **曼祺** [7:52] 对 ， 我刚才那个感觉可能是来自于什么 ， 可能是来自于比如说一批新的公司 ，他们在舆论上是非常火的 ， 包括他们做广告或者投放推广也比较多 。 然后讯飞的策略好像是比较克制 ， 比如说我刷社交媒体的时候 ， 我是比较少看到讯飞 AI 或者 SaaS 相关的一些推广之类的东西 。 这是我个人的体感的原因 ， 还是因为你们确实策略是不一样 ？ **王玮** [8:13] 是 ， 就一家公司可能会有一家公司的这种基因吧 ， 或者是一些习惯 。其实讯飞你可以感觉到它 ，因为首先我们的总部在安徽合肥 ， 整个公司里面可能大概 60% 多都还是偏技术型的人。 确实我们在 C 端的这种广告或者是营销上面做的不像北上广的一些这种消费类公司上这么铺天盖地 ， 就是我们还是希望用更好的技术和更好的产品 ， 就是稳扎稳打的向前去走 。 **曼祺** [8:42] 那你们去年看到有其他这么多新的 AI 产品出现 ，而且大家推广的都很猛烈 ， 包括讯飞也是一直是收费的 ， 然后其他有很多产品可能是免费的 。 你们内部有讨论过 ， 比如说我们要不要改一些策略之类的吗 ？ 或者你们怎么看这种现象 ， 我觉得应该是讨论过的 。 **王玮** [8:58] 对对对 ，是讨论过的 。 因为包括像现在你说就是今年说我们大模型要推到应用各方面 ， 你就包括像现在吧 ，有一些它来去处理的时候 ， 它可能是能给你解决 90% 都是准确或者是问题 。 但是你如果说真的要应用到 ， 比如说应用到教育 ， 比如说应用到医疗 ， 那最后一米钟你还是不能出错 ， 你还是需要人和机器 ， 然后怎么来去做好这个协同 。 你说像现在铺天盖地的每个人都去用 ， 那每个人有一个助手给你提供一些情绪价值也好 ， 或者是娱乐价值也好 ，但这个潮水退去了 ， 如果说我后续不断的去做这种加持了之后， 它给你带来的真实的价值是不是还是有粘性 ？ 我们还讲这个粘性 ， 可能你说一下有很多人认识了你 ，但是你到最后的那些留存 ， 你有多少能够留存 ，有多少能可以持续增长 ， 那我有多少真正的留存下来的实际上是靠你的产品和靠你的服务 。 所以当时我们自己在 SaaS 的这个上面 ， 我们实际上内部是讨论一下的 ， 比如说我希望一下子搞过来很多的这样的用户 ，但是我没有给他提供他有用的这种服务 ， 最后他又流失了 ， 那其实这也得不偿失的 。 那我不如让我们稳步的增长出来的这些用户都是我的可持续发展的用户 。 我们内部讨论有两句话 ， 一个是让爱你的人更爱你 ，因为我们现在在我们的 SaaS 平台上的用户已经有很多年的老的一些用户了 。 那还有一个就是是不是让更多的人更爱你 。 所以现在也开始要加大一些我们在 SaaS 方面的推广 ，因为我们已经有了一些基础了 ， 我们觉得现在可以开始让更多的人更了解我们 ， 然后开始更爱我们 。 **曼祺** [10:34] 因为讯飞是上市公司 ，有一些我自己比较好奇的问题 ，但我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回答 。 就比如说你们这个办公 SaaS 平台 ， 就你们能自己看到说它是这种个人用的比较多 ， 还是你们去一个一个谈这种企业客户 ， 然后整个企业客户的员工来用你们的产品 ， 这种情况比较多吗 ？ **王玮** [10:50] 现在的话其实我觉得一半一半吧 。 你看我们这个讯飞听见 APP，APP 现在在 APP Store 的这个效率排行搒里面 ， 我们基本上在前 30 左右 。 那其实有大量的其实是年轻人的用户 ， 比如说像北上广深这样的一些高知识 ， 就是知识青年， 就是因为他们大量的需要去用语音 ， 然后转成文字提高他的工作效率 。 另外还有很多的在校大学生 ，他在一些上课的时候 ，其实原来这个产品这里面只有语音转文字的功能 ， 现在开始有了一些翻译 ，有些悬浮字幕 。 那他比如说在学习一些国外的一些课件 ， 就能够有很多的帮助 ， 这个是我们在消费端的 。 然后我们在相当于电脑端的时候 ， 就可以看到有很多文字处理工作者了 ， 记者或者一些老师 、 公务员 ， 那他就是在开会的时候 ，他也在进行使用 ，他能够记录 ， 能够进行摘要 。 而且因为我们的这个 PC 客户端是这两年才出来的 ， 所以它的一些用户量 、 用户数也在持续的增长 。 那这一部分的用户现在它是有一些相当于是我们讲 SMB 的这种小机构 ， 我们叫组织 ， 就以前是单人卡 ， 现在我们就是面向企业的卡 。 那就像企业里面 ， 它可以一个小企业大概买什么二三十个账户 ， 它一起在用 ， 这样的这种用户群逐步的也在增加 。 因为以前只有语音转文字的这个应用了 ， 那现在我们就可以看到 ，因为我们相当于有一个 SaaS 的平台 ， 然后有不同的服务的这个频道上去 ， 比如说有讯飞听见 ， 它是专门解决你的语音转文字的助手 ， 那写作它就可以帮助你写作 。 那就看我们在两个频道中的用户就开始有粘性了 。 应该是去年吧 ， 就是我们有一个讯飞同传这样的服务 。 那像现在国内外的交流又开始又不断的增长了 ， 复苏了 ， 那用同传这样的需求也越来越多了 。 那在这个平台上我们就有很多这样越来越多的这个粘性 。 因为以前它可能到这来只有一个服务 ，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针对不同的这种服务了之后， 再给它提供一个我们叫一个畅想包 ， 就有点像比如说我们讲这个是一个知识的 ， 一个像小电商一样的 ， 然后有各个商家 ， 它有不同的这个频道 。 那我们自己内部现在也在根据这里面去做一些用户的画像 ，有一些分层 ， 比如说有面向学生的 ，有面向办公白领的 ， 现在还有面向这个媒体记者 ， 然后就逐步逐步的跟它 ， 就有点像运营商不断的套餐一样的 ，有的人可能需要用流量多一点 ，有的人可能打电话多一点 ，有的人就这样组合 。 **曼祺** [13:17] 对 ， 然后现在有一个市场环境的变化 ，因为你们 15 年就开始做讯飞听见 ， 做语音转写 ， 那个时候这一类产品是比较少的 。 ### 免费竞争 **曼祺** [13:25] 然后现在的 AI 热潮之后， 尤其是去年， 你可以看到市场上有很多很多产品出来 ，而且它们都是免费的 。 比如说像阿里的通义听物 ， 你可能每登录一次它就送你什么十几个小时之类的 ， 然后你用几次之后就上面的时间就多到你用不完 。 然后像飞书它可能更早一点吧 ， 它里面就有这个飞书妙记 ， 它也是免费的 。 包括企业客户的话 ， 如果它是使用飞书的 ， 可能它里面就带这个功能 。 就这种新的环境变化 ，有更多人跑来做你们做的这个事情 ， 对你们有什么影响或者冲击吗 ？ **王玮** [13:54] 我觉得你这个问题特别好 ，但其实我们是持乐观的态度 ，因为让更多人知道人工智能 、 语音转文字 、 翻译可以帮助到他 ，其实我觉得是大家可以一起来繁荣这样的一些应用 。 那第二个就是对我们也是一个鞭策 ， 我们必须要用更好的技术和更好的产品 ，以及更好的服务 ，在这个行业中去走出一条自己的差异化竞争的这个路吧 。 **曼祺** [14:18] 你们乐观是因为你们觉得它们也不可能一直免费是吗 ？ 比如说阿里书也不可能一直免费 。 **王玮** [14:24] 因为比如说原来几家互联网大厂或者什么 ，他们都有它的可持续增长的一些业务 ， 然后它可以用它里面的一些来去做整体的这样的一个补贴吧 。 ### 语音技术 **王玮** [14:35] 然后还是回归到商业的本质上来讲 ， 你做企业还是要为社会或者是用户创造价值 ， 那你企业自己本身也还是要创造价值 。 所以最后还是应该可持续化增长的这样的一个商业模式才是更合理的 。 **曼祺** [14:50] 然后具体到就是当有很多人都来做 ， 比如说语音转写 ， 包括这种会议的字幕 ， 还有这个 AI 翻译之后， 就是从用户体验的角度来说 ， 我们现在能感到明显的差别吗 ？ **王玮** [14:59] 当然可以 。其实我们从 2015 年就开始在语音识别上开始不断的进步 ， 然后现在又做到了多一种 ， 还有一些机器翻译 。 那么也就是在今年的 6 月份 ， 我们是获得了国家的在多语种语音技术及产业化的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 。其实这个也就是证明了科大讯飞在这十年中， 我们叫十年磨一剑 ， 我们在语音和语言这上面的这种技术的这种不断的攀登吧 。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还是比较有这个自信的 。 就是因为像现在你可以看到语音转文字 ， 基本上各家大概在 90% 左右 ， 就是普通话稍微好一点的 。 **曼祺** [15:39] 是说的正确率和准确率 。 **王玮** [15:40] 识别率 ， 识别率 。 但是像声音是有各种各样的 ， 你还有方言 ， 你还有多语种 。 那以前可能我们不同的语种就要有不同的引擎 。其实现在我们有的人， 你比如说在大湾区地区 ， 它有中文 、 英文 、 粤语 ， 它就要混杂在一起讲 。 那这个时候几家放在一起效果了之后， 马上就有高下了 。 那现在我们提供了混合的这样的一个引擎 。 那在今年 6 月 27 号的时候 ， 讯飞也发布了一个 37 个语种和 37 个方言的这样的一个混合引擎 。 **曼祺** [16:11] 你们有 37 个语种和 37 个方言 ， 这个是中国的所有这一类产品里最多的是吗 ？ **王玮** [16:16] 最多的 。 **曼祺** [16:17] 有什么比较神奇的语言吗 ？ **王玮** [16:19] 其实这个中国的语言大家许家路先生其实说了一句话 ， 就是语言是民族的基础 ， 文化的象征 。其实每一个语言都有它自己独特和神奇的地方 。 就讯飞输入法其实做了一个方言保护 ， 我们还用讯飞的语音合成去复活了当年的姑苏语 。 姑苏语的时候有一个叫金缕衣 ， 就是用语音合成把当年的古苏州的 ，因为苏州话叫吴侬阮语 ， 就把它复活了当年这样的一些应用 。 另外的话其实徽州语 ， 徽州因为在皖南那个地方是山区 ， 山区里面就是隔一个山头 ， 它的这种云语调就不太一样了 。其实有一个比较好玩的机器方言 ，有一个话就叫 ABCD， 实际上就是我不晓得 。其实很多你比如说相声里面 ， 就包括以前那个侯宝林先生讲的温州话 ，他也讲过什么来发米所系豆嘞等等等等 ， 就是来发棉纱线拉来 。 就你在做这种语音语言的时候特别好玩 。 另外还有就是红楼梦里面的史湘云 ， 史湘云她贾宝玉她叫爱格格 。 二的这个语音 ，其实你不管从大江南北上讲这个声音 ， 它就是不同的 。 那当年我们在做语音识别的时候 ， 我们就采集了很多这样的这种种子数据 。 那个时候其实还没有像什么深度神经网络这样的 ， 前面可能还是要不断的有数据 ， 然后去标记 ， 然后我们要把每个人的讲话的发音是什么 ， 你就相当于要有人去训练它 ， 把它标记出正确的 ， 然后才让机器学习 ， 它才知道它讲的是什么话 。 所以其实每个语言都很好玩 。 **曼祺** [17:48] 我觉得您说这一段的时候就是特别精神焕发 ， 说明这个工作挺有意思的 。 就是当年您自己做这个语料库的时候 ， 这个做下来是不是也可以成为就什么方言大师什么的 ？ **王玮** [17:58] 我们其实当年跟那个社科院还有语言学家又是学了很多 ， 这方面其实很好玩 。 就是语言真的是一个它的语音出来以后， 它的文化 ， 它后面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这种反应 ， 甚至再追溯到文字 ， 真的是一个很就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 **曼祺** [18:15] 你说到这个我觉得有点题外话 ， 就是新的这种大模型技术 ， 包括像这个端到端的语音技术 ， 它其实就不再要求技术人员那么深的去了解语言语音的逻辑了 ， 对吧 ？ 就其实你不用去研究语法 ， 你也可以干这个事 。 **王玮** [18:29] 对 ， 你这说的太好了 。 就是最最老早的时候 ， 我们要把语音或者是语言 ， 或者要把一个语音合成要做出来 ， 然后怎么样 ， 我们其实前端上包括词典 、 标记 、 要总结 ， 那时候一定是需要搞理科生 ， 还有包括语音学家一起来去协同的 ，因为它要规则要总结 。 但后来随着这个深度神经网络出来了以后， 用一种新的技术之后， 后来说我们如何要把这个效率和效果提升的时候的一个办法 ， 就是我们要减少一个语言学家 。其实当时是有过这样的一些争论的 ，但是其实从未来上来讲 ， 我就觉得站在一些人文的视角上， 想要把这件事情做得不仅是一个工程化的工作 ，其实你还是要里面 ， 你这时候如果在产品设计上 其实是有一些心理学 ， 还是需要有一些人文的因素进去 ， 你才能够把这个产品做得更加的有灵魂 。 **曼祺** [19:19] 从技术上来说的话 ，其实大家现在也有一个讨论 ， 就比如说包括我们之前和智谱的人聊 ，他也说到就是以前张博院士给他们开一些讨论会什么的 ， 就他可能会觉得现在这个就纯靠堆数据 ， 这是一条路 ，但是它的资源消耗比较多 ， 就比如说你要很多算力 、 很多数据 ， 那有没有一种方式是可以把以前的比如像知识图谱 ， 或者说你对这个事情的一些理 解的东西结合起来 ？ **王玮** [19:42] 肯定要的 ，因为你如果说你现在完全全部都用通用的大模型 ， 然后所有的东西都丢到那里面去训一个 ， 首先第一个它时间还是长 ， 然后成本也比较贵 。 那如果说我在一些垂直的领域里面 ， 可能我不需要用那么大的这个模型 ， 那我怎么来用通用模型再加上行业模型 ， 再加上场景模型 ， 用一个最合适的这样的一个解决方案来去完成你自己在这个上面的一些应用 。 另外其实语音这里面还有很多 ， 比如说如果说你在安静的场合下， 那可能都差不多 。 那在会议的场合下， 你比如说在两三个人同时在去说的时候 ， 这个在语音识别里最难的一个叫鸡尾酒会场景 ， 你怎么在里面能够把它识别出来 ？ 那其实还有在户外噪音等等 ，其实在复杂环境下的时候的语音识别 ， 讯飞还是有一定的优势的 。 **曼祺** [20:30] 这个优势是来自于什么 ？ 是不是它并不完全是来自于 AI 是吧 ？ 是有一些别的什么工程上的积累吗 ？ **王玮** [20:36] 这就讯飞多年的了 。 就是比如说这里面有算法 ， 还有一些降噪 、 编解码等等了 。 **曼祺** [20:43] 就是说它有一些积累不是跟这一波大模型直接相关的 。 **王玮** [20:46] 但是大模型来了之后， 会不会对这个东西来进行一个新一轮的颠覆 ，也是我们要去面临的新的一个课题 。 **曼祺** [20:53] 然后今年语音上有一个大家比较关注的新的技术 ， 就是 OpenAI 发布 GPT-4o 之后， 讨论比较多的这个语音上的端到端的这么一个技术 。 就这个东西你们自己讨论或者研判 ， 它会对你们已有的这个语音技术带来比较大的变化吗 ？ **王玮** [21:09] 肯定是会的 。 像我们现在在做同传 ，以前可能我们做这个翻译时候 ， 它要用到三个技术 。 第一个的话就是你要有语音识别的技术 ， 第二个你要有机器翻译的技术 ， 第三个的话你要有语音合成的技术 。 但现在比如说端到端了之后，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直接是语音到文本 ？ 那比如说你在说的这个中文 ， 那我们就把语音识别和机器翻译这个 ， 它一些模型上就可以整合你的声音 ， 听到的声音 ， 然后你就可以到目标的这个语言 。 那这时候你的效率效果可能会发生一些变化 。 那么再向下一步以后， 会不会直接就是语音到语音 ， 就是把语音合成的东西都把它集合进去了 ？ 这也是未可知 。 那以后就是整体你比如说你这个中文的语音出来 ， 然后你就到目标国别的语音出来以后， 它这个时间上它就会比以前要有一个提升 。 **曼祺** [22:00] 然后也是在去年这个我觉得竞争相比之前更激烈的环境里面 ， 我看财报的话 ， 好像你们的 SaaS 业务加上消费者业务加起来 ， 反而是有一个比较大的增长的 。 因为去年是第一次超过教育业务 ， 变成了讯飞最大的一个收入的板块吧 ，有 62 亿的年收入 。 就可以讲讲这个过程中间 AI 它到底是在里面发挥什么样的作用吗 ？ **王玮** [22:22] 我觉得这个不能完全讲说是 AI 在这里面发挥的作用 ，因为还是企业的一个商业模式的在转变 。 **曼祺** [22:29] 这个转变不是说大模型来了之后才有的 ， 你们本来就是按你们的之前几年的发展 ， 就是在往开放平台加消费者业务这个板块去转 ， 对吧 ？ **王玮** [22:37] 对 。 **曼祺** [22:38] 这个是出于什么考虑 ？ **王玮** [22:39] 你要想要把业务做大 ， 你肯定还是要有很多消费者业务 ， 你的下面的消费者业务更广阔一些 。 **曼祺** [22:45] 为什么就做 to B 和 to C， 它可能就做不了更大了 ？ **王玮** [22:48] 这个跟这两年的宏观大环境 。 **曼祺** [22:51] 就是企业付费的意愿会下降吗 ？ **王玮** [22:53] 对 ， 政府 、 企业 、 宏观环境上面 。 **曼祺** [22:55] 然后你们今年上半年的年报也有一个变化 ， 就是以前讯飞它是盈利的状态 ， 然后今年的话虽然收入还是增长的比较快 ，有接近 19% 的一个增长 ，但是你们从盈利转为了亏损 。 **王玮** [23:08] 对 ，因为其实大模型这事还挺费钱的 ，但是讯飞作为一家人工智能的企业 ， 我们在大模型的投入上面还是非常的坚决的 。 因为昨天我们也才刚刚公司开过年报 ， 公司因为在这个战略上还是比较坚定的 。其实在 7 月份 ，因为还有一份报道我们可以看到 ，7 月份在大模型招投标中标的这个上面 ， 讯飞还是算是排在前面的 ， 就已经看到有一些大模型的项目变现落地的这样的一些相当于这个机会或者是数据起来了 。 所以我们相信到明年的时候 ， 随着它一些投入 ， 包括我们自己的一些新的产品应用发布了之后， 我们觉得它应该会再重新走向正常健康的这样的一个曲线 。 **曼祺** [23:52] 就相当于有了这个新的机会之后 ，其实你们在财务上就有一个或者说整体战略上吧 ，有一个比较大的变化 ， 就是你们是愿意承受一些亏损 ， 然后你要去投入这个 。 **王玮** [24:02] 当然 ，因为这个大模型的东西 ，其实它会对整个人工智能技术或者是行业都是一个颠覆性的 。 **曼祺** [24:09] 对 ， 我们刚才聊的可能是你那个大的 AI 机会来了之后， 你们的一些大的变化 ， 包括你们业务收入上的一些变化 ， 投入的变化 。 然后下面我们可以具体聊聊就是您自己负责的比较多的就是 SaaS 这一块 ， 尤其是你们 23 年整合了一个 SaaS 办公平台 ， 就是囊括了您刚才说的像这个听见 、 同传 ， 还有会议 ， 还有写作 。 ### 讯飞听见 **曼祺** [24:30] 我们可以讲讲这一部分 ， 就是讯飞是怎么探索 AI 加 SaaS 的这个业务的 。 因为这也是大家现在认为 AI 可能会落地的一个非常有市场空间的领域 ，也是落地速度会非常快的一个领域 。 就相比比如说 to C 的 APP， 可能它的商业化落地会更快 。 **王玮** [24:45] 因为讯飞是做语音识别起家的 ， 那么我们是在 2010 年 10 月 28 号正式发布了讯飞输入法和当时的这个讯飞语音云平台 ，也就是我们现在开放平台的这个前身 。 那讯飞输入法出来了以后， 那个时候是采用免费的策略 ， 然后就很多人就在使用 。 那其实它对于这种服务器的消耗 、 后台调用量各方面的话 ，其实那时候讯飞要开始养一个不赚钱的业务 ， 对吧 ？ **曼祺** [25:11] 这是第一次做消费者的业务 。 **王玮** [25:12] 是第一次做消费者的业务 。 讯飞输入法是讯飞第一个这样的 to C 的一个消费者的业务 。 **曼祺** [25:17] 为什么 10 年会想做一个 to C 的事情 ？ **王玮** [25:19] 那个时候是移动互联网的时代 ， 那时候就想要往消费者这个方面去转型 。 **曼祺** [25:24] 这个输入法一开始就是个手机上的东西 ？ **王玮** [25:26] 手机上的 。 **曼祺** [25:27] 那你们其实起步的很早 ，因为 10 年的时候其实在整个移动互联网的周期里 ， 它也算是这个周期的早期的状态 。 **王玮** [25:34] 是的 ， 这个时候就会说到 ， 那由它的这样的整个经营来讲 ， 说我们不可能一直在养一个免费的这个业务 ， 对吧 ？ 因为我们也需要盈利 ， 就像你开篇说的 ， 讯飞打生下来那天就一个要解决盈利 ， 要解决研发 ， 要解决这个向前的这个事情了 。 那随着这个技术 ， 就是输入法它用的是短语音技术 ， 我们叫语音听写 ， 就是你跟着手机大概离它一个二三十米的距离 ， 然后 blah blah blah 说一下， 然后它给你转成文字 。 但实际上还有更多的这样的语音的场景 ， 就比如说我们叫更轻松自然 ， 就像我们今天这样访谈一样的 ， 它是长语音 ， 它的语气比较 ， 它语偏更长 ， 它的语气比较起伏更明显 ， 那它的识别率还要进一步的这个提升 。 那如果这个时候我们说咱们再做一个再用大笔 ，因为这个是要大量的这样的数据的训练 ， 然后让它去迭代 ， 那可能讯飞不可能再做一个免费的业务了 。 当时找到我就说你这事我们不可能再做一个免费的业务 ， 你得考虑怎么一边赚钱 ， 一边变现 ， 一边来去把这个技术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 也就是那时候我从做技术的后台 ， 然后自然而然的就开始转向业务了 。 那时候在想那最快的就是什么 ， 我们就做个 SaaS 付费类的 。 那时候没有想到是 SaaS， 我们做一个付费类网站吧 ， 然后我们就向用户来提供说我们有这样的这个服务 。 我们当时放出来的时候 ， 一小时大概是在七八十块钱 ， 就是我给你处理一小时的语音大概七八十块钱 。 **曼祺** [26:58] 那会儿人工是多少 ？ **王玮** [26:59] 大概 123， 贵一点的 150。 就打这个出来了之后 ，其实我们在有意无意中可能就触碰到了一个行业 ， 叫速记的行业 。 **曼祺** [27:08] 就是只触碰了他们的蛋糕 ， 还是说他们用你们的东西来赚钱 ？ **王玮** [27:12] 刚一开始实际上是触碰到了他的蛋糕 ， 然后就是在传统的速记圈里还成立了一个反讯飞联盟 。 这个可以是说我们用了一个新的技术 ， 然后用更低的成本 ， 然后再给原来的这些客户提供更好的服务 ， 那肯定是触碰到了一些传统的这个行业了 。 那么在这个时候 ， 所以我们就生下来就是付费 ， 我们这时候还是机器加人工的修正 。 那随着后来我们的这个核心技术识别率越来越好了之后， 大概到了九十几之后， 我们就推出了一小时 19 块 8， 那就更便宜了 。 **曼祺** [27:44] 这个是纯机器的 ？ **王玮** [27:45] 纯机器了 ，但机器的这个准确度没有百分之百 。 那我们现在网站上还有就是要人工精修 ，因为它有些方言 ，有些复杂度 ， 现在还有人工 ， 我们现在有机器 19 块 8 的 ， 我们有到人工也有 100 多的 。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 我们就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 我们现在网站上的有一批忠实的这个用户 ， 恰巧是原来速记的这个行业中的人员 ，在他自己再去做的时候 ，他就转型了 ，他也开始用新的技术 ， 降低了他的成本 ， 给他的这个终端用户提供更好的服务 。 这个是这样的一轮的这个循环 ， 那也让我们在这个时候就有了很好的一种信心 ， 就是在现在这个反讯飞联盟也不存在了 ，有很多都是我们的忠实的用户了 ， 就变成了生态的行业了 。 **曼祺** [28:30] 这个联盟曾经做过什么动作来反对你们吗 ？ **王玮** [28:33] 那有 ， 第一个就是在互联网上搞 。 **曼祺** [28:37] 就是舆论战是吧 ？ 就是去发一些比如说说你们效果不好或者怎样之类的 。 **王玮** [28:42] 对 ， 然后的话甚至有一些合作上的这样的开始的抵制 。 那后来也有一些尝试合作 ， 甚至我们还谈到是不是可以软件加硬件的一起的合作 。 我觉得这都是一个新技术来了之后， 你是拥抱它还是你是抗拒它 ，其实我觉得还是应该拥抱它 。 你就包括像现在大模型来了之后， 我们应该要拥抱它 。 就是以前我们可能谈的叫人机耦合 ， 就是机器来了以后你怎么跟它共 ，但是现在我们在谈的时候叫人机共创了 ， 就是这种生成式人工智能来了之后， 怎么跟它来共同的创作和共同的创造 。 **曼祺** [29:13] 其实到 15 年你们开始做讯飞听见的网站平台 ， 当时也推了 APP， 对吧 ？ **王玮** [29:17] 对 。 **曼祺** [29:17] 推了 APP 看到了一些变化 。 **王玮** [29:19] 对 。 **曼祺** [29:20] 在这个过程中间 ，其实你做这个 AI 加办公的场景有不同的做法 ， 就有的可能主要就是面向个人这样去推广的 ， 然后也有的情况就是你可以去找大客户 。 你们是两条腿都做吗 ？ **王玮** [29:32] 两条腿都做 。其实我们生下来走的是这样的一条路 ， 就是软件加硬件加服务 。 就面向 C 端的时候 ， 它的一些用户基础更大 ， 它的这个可能更便宜 。 那么其实面向 B 端 、G 端的时候 ，因为其实语音是承载的信息的 ， 它有些信息还是非常敏感的 。 你比如说一些政府或者是什么 ， 它要求的就是要涉密 ， 涉密的时候我们就要推出这种离线版的 ， 甚至要国产化的 ， 私有化部署的 。 **曼祺** [29:58] 它这个国产化是什么意思 ？ 因为软件层面你们肯定本来就是国产化的 。 **王玮** [30:02] 比如说它要有一些硬件国产化 ， 你得在国产的一些操作系统上和一些服务器上 。 **曼祺** [30:08] 就是比如说你得适配这个国产的操作系统 ， 比如说可能某个政府单位它用的就不是 Windows 或者之类的东西 。 **王玮** [30:14] 是 。 **曼祺** [30:14] 然后这个服务器的话 ， 这个不需要你们管是吗 ？ **王玮** [30:17] 不需要 ， 那我们就选型就行了 。 **曼祺** [30:19] 明白明白 。 **王玮** [30:20] 然后要做适配 。 **曼祺** [30:21] 这你们从 15 年开始也在做政府和企业的客户 ， 就这个产品 。 **王玮** [30:24] 对 ，其实你可以看我们有几个时间点 ， 从核心研发之前的话 ， 就是 13、14 年的时候就开始在做语音转写这样的探索 。 那么在 2015 年 5 月 8 号的时候 ， 我们的网站出来 。 那么到 2015 年 12 月 21 号的时候 ， 我们是在北京的这个国家会议中心正式发布了我们讯飞听见的产品 。 那讯飞听见这产品出来以后， 那个时候就是离线版的了 。 那个时候我们还三台这个大的电脑 ， 然后到哪还拖着 。 那后来就不断的小型化小型化 ， 就是一个便携式的小型工作站 ， 拎着就走 。 **曼祺** [30:59] 所以给企业的或者政府的是这种 ， 就是它带一个硬件的 。 **王玮** [31:02] 对 。 **曼祺** [31:03] 然后给个人的话 ， 个人的你们其实也结合了硬件 ， 就是你们后来有推那个录音笔 ， 就比如你买那个录音笔 ， 你就可以免费用这个服务 。 **王玮** [31:12] 是 。 **曼祺** [31:12] 还有后面比如说翻译的也有一些翻译笔 。 **王玮** [31:15] 是 。 **曼祺** [31:15] 所以一开始就是 to C to B， 然后您说的软件硬件服务一起做 。 这个过程中间有遇到什么比较大的坑吗 ？ **王玮** [31:22] 现在其实你要说坑的话 ， 我觉得如果让我自己回头看的话 ， 我觉得我们比如说在市场推广 ， 这个力度应该更大一点 ， 会更好 。 **曼祺** [31:31] 你说的是 15 年的时候吗 ？ 还是 ？ **王玮** [31:33] 应该是在 19 年左右 ， 我们当时应该要加的推广 ，但后来因为也是疫情或者是什么原因 。 **曼祺** [31:38] 为什么 19 年左右有一个加大推广的市场环境和条件 ？ 就当时有什么机会 ？ **王玮** [31:43] 就你比如说 15 年这个产品才出来 ， 才出来以后你可能要打磨 ，但是到了 17、18 年的时候 ，其实是到了一个产品稳定的时候 。 那个时候我们如果说要在这种推广上或者是用户获客上面再加点力 ， 可能会更好 。 但是现在回头看 ， 一切也都不算晚 。 **曼祺** [32:00] 当时没有加更多力是因为你们向来就比较谨慎和保守吗 ？ **王玮** [32:05] 也不能这么说 。 **曼祺** [32:06] 或者说你们不习惯互联网的这种 ， 比如说流量或者说模型花钱拉新 。 **王玮** [32:10] 也有可能 。 **曼祺** [32:11] 疫情的时候你们可能会也是一个挺好的推广时间 ，因为疫情大家很多就远程办公什么的 。 **王玮** [32:17] 对 ， 所以那个时候其实讯飞也推出了一个远程办公的会议系统 ，但那会儿其他公司也都很猛 ， 什么腾讯会议 、 钉钉都是很猛的 。 对 ，其实这也就是讯飞一个比较犹豫的地方 ， 就是你比如说你推 ， 那其他一个大厂来花一个大流量大浪给你淹住 ， 然后你怎么办 ？ 这也就是可能讯飞或者我们自己在做这件事情 ，是加大还是坚持还是这个中间的一些考虑 。 **曼祺** [32:41] 对 ， 就是历史也不能重演 ， 就你也很难实际上去做这种实验 。 都是大厂之间竞争 ，其实疫情的时候像飞书它的声量肯定也是不如腾讯 ，不如钉钉的 ，因为那些可能比它稍微做得早一点 ， 然后有些用户积累 。其实字节内部也会觉得他们疫情的时候没有特别好的抓住这一波机会 ， 就飞书那会儿没有增长特别多 ，但它已经是一个挺熟悉互联网大发 ### 软件硬件服务 **曼祺** [33:02] 的一个公司了 。 这是一个 。 那除了这个市场推广之外， 比如说像技术产品形态 ， 你觉得有什么经验或者教训吗 ？ 我就是指你们从 15 年开始做 SaaS 之后 。 **王玮** [33:12] 我觉得还是需要坚定的去走软件加硬件加服务的模式 。 **曼祺** [33:17] 坚定的走 ，但你们中间摇摆过吗 ？ **王玮** [33:18] 没有摇摆过 ， 没有摇摆过 ， 一直没有摇摆过 。 就一直都是这样 ， 就是说技术驱动了之后产品驱动 ， 软件加硬件加服务 。 **曼祺** [33:27] 那你们中间有什么大的调整过吗 ？ **王玮** [33:29] 大的调整是这样 ， 就是你比如说这个技术是一个通用型技术 ， 那我到底是把通用型产品做得更精巧 、 更通用 ， 还是其实要在一些行业产品中去做一些定制和深挖 。 **曼祺** [33:42] 这是一个要选择的事情 。 **王玮** [33:44] 对 ，因为你的时间 、 精力 、 人员 、 成本都是有限的 。 **曼祺** [33:49] 我觉得这也是现在很多做 to B 的 AI 公司的要抉择的一个问题 。 就新的公司也会面临这个问题 。 你们是什么阶段开始要做这个选择 ？ **王玮** [33:59] 我觉得一直都要 ， 就是每一个事情过来 。 因为你看我现在比如说摆在我面前 ， 你说我是加大 C 端的这个 ， 让它做得更精巧 、 更有效 ， 还是比如说我这 B 端哪个行业来了一个什么订单 ，但是它要给我提出一堆定制化的服务和需求了之后， 那我在这两个中间我如何取舍 、 如何平衡 ， 甚至如何坚定 、 如何聚焦 ， 就一直在这个里面去找 到自己的合适的那条路 。 甚至有的时候可能过来的时候是个诱惑 ， 你比如说我可能做了以后我是否可持续 ， 还是就是说我干脆先放弃这个诱惑 ， 然后我坚持的在一个我自己可以 cover 的 ， 可以看到未来 ，也许是可能最近会要一些投入 ， 就是在长期利益和短期利益中去平衡和博弈 。 **曼祺** [34:45] 这个诱惑是指比如说某个大客户的订单特别大的意思是吗 ？ **王玮** [34:49] 对 。 **曼祺** [34:50] 那你们现在摸索的一条大概的平衡的路是怎样的呢 ？ 比如说你们会有些什么重点行业是你们可能要去重点做一做的 ， 然后再加 C 端吗 ？ **王玮** [34:58] 对 ，是 。其实你可以看到听见科技现在我们叫一个平台两个赛道 ， 那一个就是我们把这个 SaaS 平台做好 ， 一些通用性服务 ， 还是围绕着办公 ， 就是我们刚讲的听见 、 写作 、 同传 、 会议 。 那两个赛道就是一个是会议办公的赛道 ， 还有一个就是会展传媒的赛道 ， 就在这两个里面然后去深耕 。 然后其实现在这样做了之后的话 ，有一些行业级的一些应用中， 它也能够沉淀到通用的这样的一些领域里面 。 **曼祺** [35:26] 办公和会展这是两个场景 ， 对吧 ？ **王玮** [35:28] 对 。 **曼祺** [35:29] 那如果在行业上， 就比如说什么医疗 、 什么传媒 、 制造 ， 就是这个你们有什么侧重吗 ？ **王玮** [35:35] 那讯飞会有其他专项的行业的业务线去做行业性的解决方案 。 **曼祺** [35:41] 所以它结构上是有点像一个矩阵型的 。 **王玮** [35:43] 对 。 **曼祺** [35:43] 就你们其实相当于还是一个比较通用的技术部门做一些产品 。 **王玮** [35:46] 技术和产品 。 **曼祺** [35:47] 一些比较通用的产品 ， 然后行业线可能会拿你们的东西再去服务行业的大客户 。 **王玮** [35:52] 对 。 **曼祺** [35:52] 那您说的那种 ， 就有的时候有一个大客户过来有很多定制需求 ， 这个是和行业线联动的时候可能会遇到的情况 ， 需要你投入一些人和资源去 。 **王玮** [36:00] 对 ， 一个是和行业线联动需要投入 ， 还有一个就是我们自己有的时候比如说一些企业级客户 ， 它也在提供一些新的需求 ， 还是在比如说这两个场景上也提供一些新的需求中， 我们也要去判断 ，也要去评估 。 **曼祺** [36:14] 因为我看讯飞最近也做了一些这种比较大的一些展会 ， 就这种国际型的展会 ， 就可能跟你们出海的业务也是配合的 ， 比如说像西班牙的 MWC 世界移动通信大会 ， 还有马来西亚的这个 IAA 世界广告节这些活动 ， 这个可以讲讲吗 ？ 就这些大会的需求来了之后， 你们是怎么去服务它的 ，以及中间有比如说我要选择一下的这个过程吗 ？ **王玮** [36:34] 比如说 2015 年的时候 ， 就我们是把讯飞的语音转文字有个上屏 ， 就是一般所有的这个嘉宾在讲话的时候 ， 你都可以看到它的语音就是转成了文字了 。 ### 会展场景 **王玮** [36:45] 光看着语音转成文字了之后 ，其实它最后真正落地落到有效应该是什么 ，是应该有一些翻译的这种能力 。 那后来我们把机器翻译这个事情又加上去了 。 那有的时候你去参加一个大会的时候的话 ， 你基本上如果正好嘉宾是外宾的时候 ， 你就可以第一时间就获得翻译的这样的一个效果 。 现在我们专门刚才讲的会展的服务 ， 国内的大型的一些会议 ， 比如说其实像中关村论坛或者是世界人工智能大会 ， 甚至现在一些国际性的会议 ， 比如说联合国的一些会议或者是金砖会议上面 ， 都已经开始用语音转文字的 ， 就是我们现在叫讯飞同传这样的一个服务了 。 **曼祺** [37:26] 我猜觉所以联合国开会美国管不着 ， 对吧 ？ **王玮** [37:29] 那是另一个话题 。 还有其实现在有一些我们叫提供无障碍的一些服务 ，因为你毕竟还有一些听障人士或者是什么 ，他需要有那个字幕来去看 。 所以就是我们现在在国内每年大概有 2000 多场这样的一些顶会 ， 都选择了用讯飞这样的一个会议的这种服务 。 **曼祺** [37:49] 所以其实这个市场比大家一般想象的其实要大很多 ， 就会议其实挺高频的 。 **王玮** [37:54] 对 ，但是在这个里面 ，其实我们这个会展的服务也是 2015 年就开始了 ， 先从语音转文字然后到机器翻译 ，但其实我们这中间实际上是受到了一个疫情的冲击的 。 疫情冲击了之后， 我们会展的这个服务有 92% 的业务就没有了 ，因为不开会了 ，不开会了 。 那就倒逼我们就是从线下搬到线上 ，因为也是线上开会现在也要服务 ， 甚至你比如说国外那个时候有个叫 Zoom 的这样的一个会议也在用 。 那么就是在跨国会议中， 我们作为中间一个参会的一方人， 然后我们的那个会议就是给它提供翻译的这样的一个服务 。 那么现在一个是线下大会 ， 它给你提供就是线下的服务 ， 还有线上的一些会议 ， 那包括现在有些做直播 、 做一些线上发布会 ， 你就可以看到下面有一些字幕 。 你比如说像香港那个港科技港理工 ， 甚至去年的香港的香港小姐评选的时候 ， 她是在天猫上去开她的直播 ， 她就把那个粤语广东话直接讲 ， 讲完了以后她就把它翻译成下面普通话的这个字幕 。 另外还有和 B 站 ，B 站也有这样的一些合作 。 最最老早的时候我们是和 B 站的英雄联盟总决赛有个无障碍直播间 ， 这样大家一看就语音在这个上面了 。 那今年的话是 B 站的 BM 大会的时候 ， 它是日本的那些嘉宾过来 。 **曼祺** [39:15] 就翻译可以了 。 **王玮** [39:16] 对 ， 比如说那个明星在上面巴拉巴拉说话的时候 ， 就不需要边上有个翻译了 ， 它上面就有字幕 ， 直接把日语的就翻成中文 ， 就是大概提供了这样的一些效果 。 那现在的展会服务也在发生一些变化 ， 就是我们从只是给它去提供字幕的这种服务了之后 ，其实现在也会有每一个参加展览的人他都有个 APP，APP 以后我们就会把这种语音语言的服务就是作为一个服务端 ， 就直到他的这个 APP 里 ， 然后再给他提供服务 。 **曼祺** [39:43] 因为办公场景的竞争可能一般人都比较熟悉一些 ， 就大家也可以看到很多其他的办公平台 ， 像钉钉 、 飞书之类的 。 像会展服务的话 ， 它除了你们之外， 就这一类技术有什么主要的供应商吗 ？ **王玮** [39:55] 同传其实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 就我们开始讲的不是反讯飞联盟吗 ？ 那个速记行业 ，但其实这个行业到了同传行业了 。 **曼祺** [40:03] 就是联盟到了同传行业了 。 **王玮** [40:05] 对 ，但是翻译界现在所有的翻译它都会用机器翻译先做一遍 ， 然后再做易后编译 。 **曼祺** [40:10] 明白 。 所以你说的其他的一些供应商 ，有些它不是技术去服务的 ， 它是人工去服务的 。 **王玮** [40:16] 所以其实我们可能又把在翻译的这件事情上又从 2015 年的路再重走一遍 。 **曼祺** [40:22] 就您刚才说的这些两个场景 ， 就是具体到一些行业 ， 您说是和行业线合作的 ， 那就是通过和行业线的同事交流的话 ， 你们的经验下来 ， 就中国什么行业可能是对 SaaS 接受 ， 就你们会觉得是比较好的行业 ？ **王玮** [40:35] 我觉得还是一些就是对于新的技术和对于知识 ， 就是他对这个有认知的 。 **曼祺** [40:41] 比如说了金融业 。 **王玮** [40:43] 对 ， 金融或者是高知识密度的 ， 就是他对效率和对时间这件事情看得会比较重的 ， 就是他认为通过这个服务能给我带来价值的这些行业 。 **曼祺** [40:55] 而且需要他自己的 IT 能力没有那么强 ，是不是 ？ 比如说互联网我觉得也是这样的 ，但互联网很多公司他就自己做 ， 会吗 ？ 或者你们的互联网客户多吗 ？ **王玮** [41:03] 多 。 **曼祺** [41:03] 也多 ， 就也是用你们的办公 SaaS。 **王玮** [41:05] 对 ，也多 。 甚至还有一些中小企业 ，他做数字化转型的时候 ，他可能刚一开始 ，他不可能像那些大厂我得自己干一个 IT 系统各方面或者是什么 ， 那他就订购这样的服务 。 **曼祺** [41:16] 对 ，因为就中国比较大的头部的互联网公司 ，他很多确实是把自己的办公整个体系就做了 。 **王玮** [41:21] 是的 。 **曼祺** [41:22] 然后您刚才也说你们中间一直坚持的就是软件加硬件加服务 ， 就硬件这个事情是不是也是从开始做听见这些东西的时候 ， 讯飞才开始尝试的 ？ ### 硬件与交付 **曼祺** [41:32] 之前是不太做这种硬件的 。 **王玮** [41:34] 首先第一个是从开始就开始尝试的 ，其实 2015 年 12 月 21 号的时候 ， 我们同步发了一个录音笔 ， 就众筹的 。 那这个其实还是从技术性的考虑 ，因为那个时候你比如说要把录音语音识别要更好的话 ， 它的声音要更清晰 。 那个时候的手机你的收音效果可能还不是很好的时候 ， 它的录音笔它的收音的效果会用多的麦克风 ， 多用降噪 ， 它可能会更好一些 。 **曼祺** [41:58] 所以第一个考虑是从体验上软硬一体的体验会更好 。 **王玮** [42:02] 是的 。 还有一个体验就是在中国的话 ， 大家可能为软件付费的习惯还没有成立起来 ， 我觉得好像买一个硬件在手上， 我就心里踏实一点 。 **曼祺** [42:10] 对 ， 这个是后面大家讨论比较多的 。 就是可能在国内的话 ， 就是你很多包括 to 企业的也是 ， 它也是带着一个硬件的 。 **王玮** [42:17] 对 ，但 to 企业的不太一样 ，因为它是要离线 ， 它必须要有一个硬件 ， 我得把它个引擎给它 。 **曼祺** [42:23] 那它其实还是你的付费习惯导致的 。 就因为比如说国外如果你做 SaaS 的话 ， 那那些企业也是在云端去用的 。 它一个安全性的一些考量 。 就是看你就对企业来说 ， 你到底是习惯私有化的部署 ， 还是你习惯在云端去用 。 **王玮** [42:35] 对 ， 你这个说的其实现在在一些中小企业或者是什么 ，因为我们这个 SaaS 也是通过了国家的一个信息安全的一个评估的 ， 它对你各方面更信赖了之后， 它也觉得放在你这个上面它也能接受 。 **曼祺** [42:47] 因为大家在讲 AI 加 SaaS 的优势或者发展路径的时候 ， 会讲就是如果说你是一个非常典型的 SaaS， 就是一个云端的标准化产品的话 ，其实你有一个滚雪球的效应 ， 就是你用你的人越多 ，其实你获得了更多的用户的行为 ， 还有一些数据什么的 ， 可能能帮你的系统发展得更好 。 那如果在国内这种环境下， 大家还是比较习惯离线的版本 ， 这个是不是就不成立了 ？ **王玮** [43:10] 但现在其实大家对这种 SaaS 的付费 ， 尤其年轻人已经越来越有这个趋势了 。 **曼祺** [43:16] 但是企业还是比较喜欢离线版的 ， 对吧 ？ **王玮** [43:19] 也不一定 。 有一些也开始现在这种云边端的这种方式也可以 ，也开始 。 **曼祺** [43:24] 如果是你们的服务里面的话 ， 如果它企业只用云端 ， 应该是比它要用离线版成本上是要低很多 ， 就它自己的付费应该是会少一些的 。 **王玮** [43:32] 这个不能这么讲 。 如果说有的企业它说我把一个东西先买回家了之后， 我就自己一直在用 。 那有一些可能就说我买这种 SaaS， 我每年要用运营付费的这种方式 ，其实还是每个企业它自己的一些考量 。 **曼祺** [43:45] 它自己会算个账 ， 它觉得怎样划算 。 **王玮** [43:47] 对 。 **曼祺** [43:48] 但像那种买你们离线版的 ， 如果要更新的时候怎么办 ？ 那是你们定期 。 **王玮** [43:51] 要去运维 ， 要去维保 ， 要去升级 。 **曼祺** [43:54] 这个是远程就可以干 ， 还是你们要派几个人去 ？ **王玮** [43:57] 有些要派人到现场 。 **曼祺** [43:58] 所以这个其实还是就有挺多工作要做的一个服务 。 **王玮** [44:01] 是的 ， 当然 。 **曼祺** [44:02] 对 ， 我觉得如果是新的公司来做这件事情的话 ， 要么就是最好你之前有点 to B 的经验 ， 要么就是你得把这些东西学起来 ，而且还挺累的应该 。 **王玮** [44:12] 对 。 **曼祺** [44:12] 你们都是派自己的人去吗 ？ 还是你们有一些合作伙伴可以帮你们去各个地方的客户去做一些这种运维 ？ **王玮** [44:18] 看不同的 。 比如说像有一些核心技术各方面 ， 我们还是要有一些自己的专业的工程师去 ，但是我们的上下游也有一些我们的生态合作伙伴 ， 一些渠道用户 ， 我们也给他们培训 。 当他们培训了以后， 通过了我们的资质的验证了之后， 有些客户也可以委托他们去进行服务 。 **曼祺** [44:37] 就在你们自己的体系内 ， 你们把这个服务建立得比较完善 ， 产品也比较完善 ， 大概花了多久 ？ 如果说从 13、14 年开始开发这个东西算起的话 。 **王玮** [44:45] 不是 ， 我们是 15 年有的产品了之后， 它商业模式就我们专门有一个交付运营团队 ， 一直这么共同成长起来的 ，而且现在还有在不断地提升 。 **曼祺** [44:55] 当时这个交付运营团队就是为了听见这个产品新搭的是吗 ？ 还是讯飞以前就有类似的团队 ？ **王玮** [45:01] 讯飞以前就有 ，因为我们那时候做教育 ， 还有做一些智慧城市 ， 做这种交付都有 。 **曼祺** [45:08] 所以它本来以前就有一点底子的 ， 就是有方法论什么或者一个体系之类的 。 **王玮** [45:13] 对 。 **曼祺** [45:14] 对 ，因为我在想如果是新的要做 to B 的这种公司 ， 它大概要花多长时间可以有这个体系 ？ 那这个可能就不好算了 ，因为在那之前讯飞已经存在十几年了 ，在听见之前已经做了十几年的业务 。 **王玮** [45:24] 对 ， 我觉得这是做 to B to C 的这个行业的一个尝试 。 **曼祺** [45:28] 但我觉得一般听众可能没有那么了解 ， 就大家会不太理解就 to C 和 to B 之间的这个体系的差别 。 **王玮** [45:34] 你 to C 也需要有运维工程师 ， 你要在后台你要去做 。 **曼祺** [45:38] 对 ，但是你不用到处 。 **王玮** [45:40] 你不用到客户现场去了 。 **曼祺** [45:41] 对 ， 你不用到那个客户现场去了 。 **王玮** [45:42] 对 ， 你不用去客户现场 。 而且你运维的是同一个版本 ， 你基本上运维的就 to C 的肯定基本上是同一个版本的 。 可能地区之间 ， 比如你要出海什么的 ，也许会有些差异 。 那如果总结你们这个过程的话 ， 就是你们开始做 AI 加 SaaS 的这个过程 ， 你觉得总结下来有哪些方法 ？ **曼祺** [45:59] 首先还是要有一个好的产品经理 ， 这个产品经理是非常重要的 。 **王玮** [46:04] 在听见这个产品上， 您的角色就是产品经理是吗 ？ ### 三个成功 **曼祺** [46:07] 应该讲是算是个大产品经理 ，但是现在光靠我肯定不行 ， 应该有各种更好的 、 更优秀的 ， 尤其是年轻一点的这样的产品经理 ，因为他们要去洞察用户 ， 然后的话他们要理解技术 ， 要去做取舍 ，不能什么都做 ， 什么都做 ， 然后什么都做的一般般 ， 那这个产品肯定不是一个好的产品 。 好的 AI 的产品经理 ，他应该是技术背景出身吗 ？ 比如说你自己就是技术背景出身 。 **王玮** [46:33] 他首先第一个要有人工智能的素养 。 **曼祺** [46:36] 那啥叫素养了 ？ 就到什么程度 ？ 比如说您自己做了十几年的这个语音技术 ， 那您肯定是有这个素养 ， 那如果他不是这个专业背景出身 ， 怎么叫有素养 ？ **王玮** [46:44] 就比如说首先这个产品经理自己要有洞察 ， 要有逻辑 ，不能张三说你做 ， 李四说你做 ， 然后你就都去做 ， 还是要懂技术 。 您说哪些技术是能实现到什么层面的 ，但是具体的这个技术 ， 你说用什么算法 ， 用什么这个事情 ，他可以不用那么多精通 ，但是现在这个技术到了一个什么程度 ， 哪些技术和产品如何来去结合 ， 这个我觉得他是应该要有这样的一个基本的这种素质 。 然后其实还要有很强的这种沟通和协调的这个能力 ，因为他要去驱动他的产研的团队 。 另外还有其实交互 ， 如果说我们是做一个通用型的 ， 甚至 SaaS 或者是 APP 这个上面 ， 它这种交互 ， 它需要了解这种用户设计 ，有一种交互的这种心理 ，其实对一个产品经理的要求还是蛮高的 。 **曼祺** [47:33] 对 ，因为我觉得有一些肯定是跟以前的做互联网产品的产品经理的素质是共通的 。 有一些可能是你 AI 产品所特别需要的 。 **王玮** [47:40] 对 ， 如何让我们更多的年轻的新一代的这样的好的优秀的产品经理和优秀的年轻人能够在这个浪潮中能够有他的一些发展 ， 一些成长 ， 这是我其实这一两年我在考虑的这个事情 。 因为你真的想要把一些产品要用得更好 ，其实你比如说像我们现在慢慢的有些 00 后也在用 ， 那我们的一些产品经理可能是 95 后， 就是让年轻人更贴近年轻人去做年轻人更喜欢的东西 。 **曼祺** [48:10] 您刚刚说的是一个好的 AI 产品经理 。 这是你刚说第一点 。 那后面还有吗 ？ **王玮** [48:15] 还有就是这种商业模式的这种选择 。 你不光是说我是做一个技术狂热者 ， 我把这个技术搞得世界第一了或者是什么样 ， 这里面有几个成功 。 第一个就是我们讲叫产品的成功 ， 第二个的话可能讲市场的成功 ， 就是说你可能有一个这个产品出来了 ， 那我是面向什么样的市场 ， 比如说我是 to C 市场还是 to B 市场 ， 我 to C 市场中我又面向什么样的用户 ， 我是面向年轻人的用户 ， 还是面向中老年的用户 ， 还是面向什么样的 ， 我也有我细分的人群 ， 然后在这个人群中怎么在这个市场中， 甚至其实你还有行业中的竞争对手 ， 那你跟他如何来去做一些差异化 ， 对市场要有洞察 。 如果你要做的话 ， 你得要在这个行业内你要做到前面 ， 就是你要做到一线你才行 ， 否则要不然你就只是跟在后面 ， 你不可能做成一个很伟大的一个东西出来 。 市场上的成功完了之后 ，其实最终还是要落到财务上的成功 ， 就是你是不是在商业这个模式上面能够创造价值 。 你比如说你肯定烧了很多钱 ， 你也做了一个很好的产品 ，但是你到了最后不能够可持续的为用户和为你自己的这个企业提供价值这个正循环 ， 你也不能说是成功的这样的一个东西 。 所以产品的形态可以有多种 ， 可以有这种比如说我纯软的或者是软硬件的 ， 或者是我这个项目方案 ，但是你一旦选择了那个之后， 你不要摇摆 。 **曼祺** [49:36] 不要摇摆 。 **王玮** [49:37] 你就快速的验证 ， 你要不然验证你对 ， 要不然你验证你错 。其实我觉得讯飞的选择就好像是都做了 ， 就是因为你们本身体量比较大 ， 所以可以都做 。 **曼祺** [49:47] 这是一个非常哲学的问题 ，但是我们并不是一个人把所有的事情都做了 。 所以它在这个里面也会不同的去试 ， 试完了以后跑出来的就跑出来了 ， 跑不出来的那可能就在市场的这个竞争中可能它就消失了 。 对 ， 就是在这个商业模式的选择上 ，因为您说你们一直是做 SaaS 的时候是坚持软件加硬件加服务 ， 这是你们证实了的东西 。 那有什么被你们证伪的东西吗 ？ 就你们试过之后发现其实它在您刚说那几个层面 ， 产品 、 市场 、 财务上它是不太成立的 。 **王玮** [50:17] 我们也有一些不成熟的硬件 ， 比如说做了之后可能它出来以后市场的销量不是很好 ， 各方面那可能这个产品就没有了 。 **曼祺** [50:26] 你们的硬件是代工的是吧 ？ 就你们自己设计 ， 然后有一个 。 **王玮** [50:30] 设计都是自己设计的 。 生产或者是这个 ，因为我们也有一个供应链 ， 你也肯定也要用更合适的供应链 ， 更合适的这个成本来进行帮你们生产加工 。 **曼祺** [50:40] 对 ， 然后你刚刚说就是想好了就不要摇摆要去把它试出来 。 就当时要做硬件的这个决策 ， 对你们来说会是一个比较难的决策吗 ？ 因为相当于你要去构建一套新的能力 ， 甚至你要新的组织 ，因为它涉及什么库存 、 供应链等等的 。 **王玮** [50:54] 对 ，是的 。其实做硬件要比做软件更加的考验你的工匠精神 。 如果说你从刚一开始设计 、 工业造型 、 选型 ， 甚至供应链的这个成本上面 ， 你一投下去 ， 那就是十个月就没了 。 **曼祺** [51:08] 最开始这个想法是谁提出的 ？ 比如说刘青峰 、 刘总他自己想到了吗 ？ 还是你们比如说什么讨论上讨论出来的 ？ **王玮** [51:14] 这个应该是有自下而上和自上而下 。 **曼祺** [51:17] 那是您自己主动想做的吗 ？ 还是公司有这么一个安排 ？ **王玮** [51:21] 这不能说是安排或者是什么 ， 我觉得可能因为讯飞还是一帮有共同理想的人在一起 ，有些事情肯定是要经过讨论 ，但是大家形成了共识了之后， 那可能决定了就去做 。 **曼祺** [51:33] 对 ，因为我觉得没有做过硬件 ， 突然说要做硬件还是会觉得是个挺难的事的 。 **王玮** [51:37] 那是 ， 这一路走过来也有很多坑 ， 然后也是人家讲三代促进品 ， 就可能我们第一代也有很多不成功的 ， 然后这一代一代打磨 ， 打磨了之后再向前再去做 。 **曼祺** [51:47] 就当你们选了一些商业模式之后， 然后去实现的过程中间要学新的能力 ， 你们是主要通过什么 ？ 是你们自己学 ， 还是你们招一些这个领域比较有经验的人 ？ **王玮** [51:56] 两种都有 。 第一个肯定是要去招一些行业内的这些专家来 ， 第二个咱们自己也要不断的去学习 ，不断的去提炼 。 **曼祺** [52:04] 讯飞的管理层是不是还是都是比较稳定的 ？ 以前在讯飞做了很多年的这种老讯飞比较多 。 **王玮** [52:10] 首先第一个核心管理层 ， 我们几个大 boss 肯定还是最开始他们一起创业的那些人。 但是现在也引入了很多新的一些职业经理人， 甚至一些新的高管 ， 比如说像我们的财务总监 ， 或者是像现在我们在做一些国际化工作上面 ， 还有其他各行各业的里面都引入了不少行业内的这些专家进来 。 **曼祺** [52:30] 我最后可能想问的一个是你们新的在做的一件事情 ， 就是 AI 加 SaaS 的出海 。 这个其实也是中国的很多 AI 公司都在走的一条路 ， 就是出海 。 然后讯飞我觉得比较有不一样的地方是一个你们体量很大 ， 所以一个大公司出海的话 ， 你在合规 ， 比如说数据安全上面可能会涉及到更多的问题 。 ### 出海与悬念 **曼祺** [52:48] 另外这个我不知道这个能不能聊 ， 就是因为讯飞在这个美国的名单上嘛 ， 就这个情况下你们出海的话 ， 它会有什么额外需要做的工作吗 ？ **王玮** [52:57] 这个要做的太多了 ， 这个看怎么把握尺度 。 **曼祺** [53:01] 因为这个其实对很多创业公司 ， 或者说对整个行业的新一批的公司都是很有借鉴的 。 因为就算有些没上名单的 ， 可能它还是有潜在的风险 ， 就只要你是在 AI 这个大范畴里 ，其实大家现在都会在考虑这种问题 。 **王玮** [53:13] 其实讯飞出海的话 ， 实际上很早当时就想出海了 。 我们在 2017、18 的时候就是要到海外去尝试 ， 当时考虑是软件先行还是硬件先行 ，也有不同的一些想法 ， 包括就是国别的选择 ，是先到美国 ， 还是先到欧洲 ， 还是先在东南亚这个地方 。 **曼祺** [53:33] 17、18 年的时候美国还是一个选项吗 ？ 因为那会儿其实 。 **王玮** [53:36] 当然 ， 那时候是选项 。 选项以后我们当时是去跑了一下 ，因为整个其实北美对于 SaaS 或者服务的这个还是个比较大的一个市场 。 **曼祺** [53:44] 因为当时已经有那个中芯和华为的事情了 ， 就反正有一些苗头 。 **王玮** [53:48] 有一些苗头 ，但是那时候还是觉得因为北美还是个比较大的一个市场 。 去了之后我们就进了实体机 ， 这个就刚刚开始正准备拉开袖子干的时候 ， 然后就进了实体平台 。 但是它只是说是美国的技术不能够给中国用 ，也没有说我们不能继续出海这事 。 但实际上这时候在做合规 、 数据安全 、 隐私保护各方面就是非常要重要了 ， 就是非常要去考量了 。 那个时候我们已经把我们出海的 SaaS 的这个软件都已经做好了 ， 做好了以后也要准备要上线了 。 后来其实那个时候 TikTok 也才刚出海 。 **曼祺** [54:25] 你们当时做的这个准备要上线的出海的软件 ， 就是面向北美市场的是吗 ？ **王玮** [54:30] 美国和欧洲 。 **曼祺** [54:31] 美国和欧美市场 。 **王玮** [54:32] 欧美市场 ， 就是我们想做发达地区 ，因为那个时候他们对软件付费各方面都想要去用 。 **曼祺** [54:38] 然后你们准备上线 。 **王玮** [54:39] 对 ， 后来就是你看 TikTok 去了之后， 然后就被摁住了 。 那个时候 TikTok 被摁住了一下 。 **曼祺** [54:45] 就是特朗普的第一任期的时候 ，他有段时间他不是说让这个 TikTok 卖掉或者怎样 。 **王玮** [54:50] 对 ， 那时候是被摁住了一下 。 摁住了一下以后， 后来然后讯飞又考虑是实体清单 ， 后来有疫情 ， 包括其实我们在国内方面后来就做了一些战略上的调整 ， 我们后来就把时间精力就做了一些收缩 。 但是我们欧洲没有停 ， 我们欧洲还是坚持把合规做完了 ， 就是我们在去年的时候把我们的知识产权 、 合规各方面全部都做完了 。 所以我们有一个叫 deepthink 这样的一个网站 ， 现在已经欧洲在合规上线了 。 **曼祺** [55:18] 欧洲这个应该是最严的 ， 数据合规这些事情 。 **王玮** [55:21] 是 ， 就是我们当时是想也是相当于锻炼一下队伍 ， 就是要养成这样的这种素养 。 **曼祺** [55:27] 它这个流程是你们要不停的提交一些资料或者什么证明 ， 然后给欧盟的相关政府部门去看吗 ？ 它是 。 **王玮** [55:34] 对 ， 要有律所 ， 它要帮你去看 ， 然后你不管是你在产品的设计上， 还有你的一些运维管理 、 服务器 blah blah blah 一大堆 ， 你要看一下用户隐私各方面 ， 还有你在产品设计上的这个声明各方面是不是都有都做了合规的一些工作 。 **曼祺** [55:49] 如果要在欧盟完全合规 ， 一共要多少个认证 ？ **王玮** [55:52] 这个我回答不上你 ，因为不同的产品不一样 。 **曼祺** [55:55] 明白 ， 反正就是比较麻烦 ， 这个过程比较多 。 **王玮** [55:58] 是的 ， 不同的产品它有些不一样 ， 你软件硬件也不太一样 。 **曼祺** [56:02] 那你们从准备这个事情到正式的拿到欧盟的这个合规的认证 ， 大概是花了多长时间 ？ **王玮** [56:06] 两三年吧 。 **曼祺** [56:07] 这么久 ？ **王玮** [56:08] 对 ，因为国内也做 。 **曼祺** [56:10] 明白 ， 就是整个周期下来 。 你们合规之后就现在是在欧盟那边已经上线了是吗 ？ **王玮** [56:18] 对 ， 已经上线了 ， 去年上线了 。 **曼祺** [56:20] 虽然现在时间还比较短 ，但是也可以讲讲 ， 就是它出海的你们看到一些什么现象吗 ？ 有什么反馈 ？ **王玮** [56:25] 因为国外还是对 SaaS 这个地方还是能接受 ，但是在推广上还是在摸索 ， 所以现在我也没有太好的经验跟你分享 。 **曼祺** [56:33] 那你们现在是自然增长的状态吗 ？ 在欧盟 ， 就是你们不怎么推广 。 **王玮** [56:36] 有做一些投放 ，但现在的投放还没有那么大量 。 我们还是现在摸索哪些 ， 比如说我选择哪个国别 ， 我选择哪个语种 ，因为欧洲有一些多语种的一些需求 。 **曼祺** [56:46] 对 ，他们那边的定价会比国内贵一些 ， 对不对 ？ **王玮** [56:49] 略微贵一些 ， 现在我们定的是略微贵一些 。 **曼祺** [56:52] 那应该在我也不知道欧洲市场什么情况 ， 可能他们那边可能不同国家不一样 。 **王玮** [56:56] 不一样 ， 所以现在还在摸索 ， 现在还没有什么经验可以总结 。 **曼祺** [57:00] 您觉得未来一年 AI 加 SaaS 领域会发生哪些比较确定的事情 ？ **王玮** [57:03] 我觉得不确定就是确定 ，不确定就是最大的确定 。 **曼祺** [57:07] 那也可以展开讲一下不确定 。 那比如说未来一年可能 AI 加 SaaS 的比较大的一些行业悬念 ， 或者说您自己个人比较好奇的悬念可能会是什么 ？ **王玮** [57:16] 首先第一个 ，不管是技术和各方面的这种浪潮的变化 ， 就是其实你开篇说到其实商业模式的这种大变化有没有 ， 那可能不太会有 ， 至少这一两年 。 因为有一些东西它是固化的 ， 各行各业的这个地方它是固化的 。 **曼祺** [57:30] 对 ，其实比如说 SaaS 也是一个已经存在很久的一个商业模式 。 **王玮** [57:34] 对 ， 大的商业模式上， 你看像这个 360 行 ，其实有一些你比如说像我们现在云转文字的行业 ， 它也是个古老的行业 ， 就以前这种书记官 、 记录各方面 。 但是技术来了之后， 它会对这个行业中的每个从业人员的分工或者是分配进行一些重组和变化 ， 那可能在这个里面是有一些改变的 ， 包括一些从业人员 。 你像现在人工智能来了之后 ，是不是有些传统的行业它会很焦虑 ， 或者是会不会被替代 ， 就是这些事情 ， 就这些肯定是会变化 。 但是我是觉得人应该要就是行业中 ，因为人它是有更强的这种学习能力的 ， 人和机器都在共同成长 ， 那在这个学习共同成长了之后， 它的一些行业的这种格局 ， 或者是整个社会的更向前的一个进步 ， 会不会发生一些变化 ？ 肯定是会的 ， 甚至你像现在一些教育的方式 ， 或者说咱们在学什么 ， 甚至在选择上大学时候学什么专业的时候 ， 它就会变化 ， 就是整个这个不管是技术的进步 、 文明的进步 ， 然后推荐一些 ， 就是这个大潮会再去变的 。 但是又在细分到各个行业中， 比如说 360 行 ， 一是租型 ，有人是管工作的 ，有人管生活 ，有人管娱乐的 ， 这个方面人员的情绪价值 、 情感价值 ， 或者是人文伦理的有些东西 ， 我觉得它是缓变的 。 那么在缓变的这个过程中， 我们怎么来去动态微观的去做一些调整 ， 用一些技术的这个革新 ， 这个时候可能就产生了一些新的产品 、 新的行业 、 新的服务的模式 ， 这种可能会发生一些变化 。 但这个的变化是不是把它上升到商业模式的变化 ？ 你可能说原来在互联网上面 ， 你要不然广告变现 ， 你要不然流量 ， 要不然你或者是什么 ， 这个会不会变 ？ 那甚至这种新的 ， 你比如说像这种流量红利已经到了这个时候 ， 那它新的增量在哪里 ？ 新的增量在哪里 ？ 以前可能是文字的 ， 可能现在是短视频的 ， 或者是以后会不会有一些新的一些东西出来 ， 这种生成式人工智能出来以后， 每个人有一个这样的助手 ， 它会不会产生一些新的一些变化 ？ 这是未可知的 。 **曼祺** [59:31] 对 ， 这是大家讨论比较多的 。 **王玮** [59:32] 对 ， 这个是令人期待的 。 **曼祺** [59:34] 对 ， 比如说那个广告的商业模式 ， 可能就会有一些人有一种观点 ， 就是因为以前的 2C 的大产品都是一个流量的逻辑 ， 就我免费给很多人用 ， 我有很多流量 ， 然后我再去找广告商收钱 ， 它其实是三个角色在里面 。 然后现在有些人， 比如想做这种 2C 的超级个人助手 ， 然后它对未来的一个设想可能就是你不能靠广告 ，因为个人助手是很需要信任的 。 如果你做一个个人助手 ， 你老给用户推一些广告 ， 用户就觉得很奇怪 ， 对吧 ？ **王玮** [1:00:01] 是 ， 那会不会有一种更有价值的这种订阅制 ？ **曼祺** [1:00:04] 对 ， 就可能他们设想的就是订阅制 。 **王玮** [1:00:06] 或者是一些会员制 ， 我觉得这个事情是比较有趣的 。 **曼祺** [1:00:09] 是 ， 这个确实是悬而未决的 ， 可能有的人这么想 ，有的人那么想 ， 都还是在一个实践和试的过程 。 **王玮** [1:00:14] 对 ， 这也就是我们为什么现在要加大我们对 SaaS 上的一些投入 ， 我们还是希望用更好的这种服务来去服务我们的客户 ， 然后让爱我们的人更爱我们 。 **曼祺** [1:00:27] 对 ， 让爱我们的人更爱我们 ， 挺好的 。 今天非常感谢王总做客我们的晚点聊 ， 然后跟我们分享了讯飞在 AI 加 SaaS 上的一些探索 ，不仅包括大模型热潮以来 ， 讯飞在这个领域的一些布局和变化 ，也回顾了从 2015 年讯飞听见上线到今天将近十年的时间 ， 讯飞在这个领域是怎么去做 、 怎么尝试 ， 然后中间可能会遇到了一些什么样的问题 ， 怎么去调 整 。 那我们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 ， 非常感谢各位的收听 ， 听友们再见 。 **王玮** [1:00:56] 好 ， 谢谢大家 。 **曼祺** [1:00:58] 本期节目就到这里 ， 欢迎收听 。 如果你对今天聊的话题有观察 、 好奇或疑问 ， 欢迎在评论区分享想法 ， 这也会成为我们节目的一部分 ， 让整个讨论变得更完整 。 你也可以把我们的节目分享给对这个话题感兴趣的朋友 ， 欢迎推荐更多你想听的主题和嘉宾 。 你可以从小宇宙 、 苹果 Podcast 等渠道关注晚点聊 LateTalk，也欢迎关注我们的公众号晚点 LatePost。 下期再见 。 --- 本节目库由 PodHood（https://podhood.com）提供支持——播客网站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