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5: 工业设计师到底在干啥？ 晚点聊 LateTalk · 2024-12-19 晚点LatePost旗下《晚点聊》主持人汉洋与工业设计师、产品经理志斌（播客《荒野楼阁》）在本期回答“工业设计到底在干啥”：它不是画外观，而是贯穿流水线量产产品全周期的思考方式，从产品定义、结构拆解、注塑水口、包装运输到回收都要参与。具体例子包括宜家平板式包装、塑料外壳的注塑“水口”隐藏、用超声焊接替代螺丝等；志斌指出工业设计本科分艺术类、产品设计类和重机械类三派，学校只打基础，真正能力要在工作中建立。他还区分了工业设计与产品经理：链路上工业设计夹在调研和结构生产之间，但越来越多公司让设计师转岗产品经理以衔接前后环节。谈收入时，挣得最少的工业设计师是没话语权、只当老板“转换头”的美工，挣得最多的是升入管理层做评审和决策的人；他评价红点奖因标准公开、可砸钱对标，只有Best of Best含金量可信，IF和日本Good Design更偏人文。聊手机时，他认为产品形态是逻辑的结果：iPhone 16没大变是受当下技术阶段限制，曲面屏是弯路；聊理想Mega时，他说它像电子产品设计师做的车，半包结构与汽车尺度脱节、差一口气未完成，而Cybertruck因用厚不锈钢和焊火箭工艺重构制造而激进。最后他解释新势力家族化设计语言并非先定死，而是随市场反馈和迭代周期快速筛选的流动过程。 ## Questions this episode answers ### 什么是工业设计？工业设计师到底在做什么？ 志斌说，工业设计指任何在市面上能买到、通过流水线生产的产品都要经历的环节；他不认为工业设计是行业，更像一种思考方式，关注从定义、量产到回收的全周期，而不只是外观。汉洋补充，它还涉及便于运输、安装和生产流程。 [3:04](https://latetalk.podhood.com/ac5d534c-8da9-4383-a0e9-ac19738a713e?t=184000) ### 工业设计专业本科都在学什么？ 志斌说，工业设计本科分三类：艺术院校偏艺术造型；理工院校偏机械重工业；他所在的院校偏务实，学建模渲染、动手做原型，作业常要交实物，重点是把想法做成原型，还要学工程力学、造型审美、材料工艺。 [18:50](https://latetalk.podhood.com/ac5d534c-8da9-4383-a0e9-ac19738a713e?t=1130000) ### 挣得最少和最多的工业设计师分别在设计什么？ 志斌说，挣得最少的工业设计师常像“美工”，没有话语权，只按老板想法把产品画出来，意志体现极少；挣得最多的通常已升到管理层，如苹果的 Jonathan Ives，负责设计管理和产品规划，脱离一线，做决策和评审。 [44:06](https://latetalk.podhood.com/ac5d534c-8da9-4383-a0e9-ac19738a713e?t=2646000) ### 为什么说理想 Mega 的设计没完成？ 志斌认为，理想 Mega 不像汽车设计师做的，像电子产品设计师做的：半包围结构在电子设备上合理，但在这台大车上显得轻浮，像薄壳盖在上面；车身造型后细节没继续雕琢，车灯等衔接生硬，概念好但差一口气，所以是心态上保守、完成度不够。 [1:10:51](https://latetalk.podhood.com/ac5d534c-8da9-4383-a0e9-ac19738a713e?t=4251000) ## Key moments - **[0:00] 开场** - **[2:54] 定义** - [3:04] Q: 一句话概括工业设计到底是干啥？ A: 任何你能在市面上买到、通过流水线生产的产品都经过工业设计。 - [3:35] 现代工业设计作为职业始于二战之后：最早一批工业设计师不是工业设计师，而是建筑师和平面设计师。 - [4:08] 秦始皇“车同轨”把弓箭统一到同一制度下，就是最早的工业设计思想：量产需要一套标准和规范。 - [6:01] 志斌对比宜家与拼多多书架：宜家的安装流程被设计得很顺，拼多多便宜货要猜怎么装，后者是工程师随手捣鼓、没经过工业设计。 - [7:15] 宜家把桌椅柜子拆成扁平包装运到全球，这个环节必须靠工业设计考虑物料拆解和运输。 - [8:44] 工业设计不只是让产品好看，而是参与从产品定义到生产、运输、回收的完整周期，外观只是各种因素导致的结果。 - **[13:47] 模具** - [14:11] 志斌用酒店空调管道解释注塑模具：中间流道往两边分叉就像鱼骨形走廊，产品水口就是卖出去时留下的“空调口”，设计师要尽量隐藏它。 - [17:02] Q: 工业设计师设计产品时要考虑哪些“性”？ A: 老师会教，但实际取决于公司流程；只有苹果这种公司才会为回收单独设计拆解流水线。 - **[18:04] 本科** - [18:50] Q: 工业设计本科都在学什么？ A: 分艺术院校、产品设计院校、机械类院校三派，但共同核心是大量动手把想法做成实物。 - [21:29] 工业设计课程作业60%到80%要求做出一比一的实物，核心训练是快速把脑海里的想法做成原型的能力。 - [23:00] 国内工业设计院校把主要精力放在计算机建模渲染上，工业设计史和理念类课程像高中音乐体育课一样被一带而过。 - [25:52] 工业设计毕业生的出路主要是两类：设计公司当乙方，或去华为、OPPO、vivo、蔚来、理想这类产品公司当甲方。 - [28:08] “同样都是毕业生，能拿一个实物模型放到你面前的，比那些建模渲染的强100倍、1000倍。” - **[28:47] 产品流程** - [28:58] Q: 工业设计师算是工业产品的产品经理吗？ A: 不是；完整链条是调研、产品定义、设计、结构、量产，工业设计在中间的设计环节。 - [31:15] 许多初创企业现在更愿意让设计师转岗产品经理，因为前后调研和设计都是设计师做，中间换无关的人容易脱节变形。 - [32:42] 成熟工业设计师在草图阶段就能预判产品最终成本、材料工艺和装配难度，建模渲染只是执行过程。 - [35:14] Q: 两个塑料壳不用螺丝怎么焊死？ A: 超声波焊接通过高频震动让多出的塑料融化填满接缝，焊死后只能破坏性拆开。 - [37:16] 产品开发中，设计之后要先做外观手板评审，再做结构手板验证，发现问题可能打回工业设计师改造型，之后才投模量产。 - **[40:33] 包装** - [41:19] 锤子T1的包装盒是一位业内工业设计师做的，而不是包装设计师；打开包装的方式本身是产品与用户的物理交互。 - [42:10] 汉洋小学拆索尼记忆棒防伪包装，梯形盒必须全部剪毁才能取出卡，那时才第一次意识到包装也需要设计。 - **[44:06] 薪资** - [44:06] Q: 挣得最少的工业设计师在干什么？ A: 当老板拍脑门产品的“美工”或“转接头”，没有话语权，画完方案就扔给结构量产。 - [45:43] 志斌说那些难用的电商小商品往往不能怪设计师，设计师没有主动权和话语权，更该被吐槽的是拍板的老板。 - [47:59] Q: 挣得最多的工业设计师在干什么？ A: 已经跃升管理层，像Jonathan Ive那样做设计管理和产品规划，实质是脱离一线的决策者。 - [51:15] 设计师理论上可以放飞得很离谱，评审者决定方案能否落地、是否契合公司发展，设计好坏往往取决于评审环节。 - **[52:09] 奖项** - [52:10] 汉洋花100多块买过一支红点奖自动铅笔，之后“红点奖”成了他的重量单位——“这多沉，俩红点”。 - [53:44] 工业设计三大奖各有倾向：IF更重结构、生产、可靠性，日本Good Design更关注人文关怀，红点奖则面目模糊。 - [55:20] 志斌说红点奖只有Best of Best含金量可信，其余奖项标准公开像开卷考试，企业按标准砸钱投设计就能拿奖。 - [58:32] “不是这个奖变水了，而是参与这个奖的中国人变多了，红点奖在中国的能见度才变高。” - [1:00:21] Q: 红点这类奖评选的是已上市产品还是概念？ A: 都有；产品奖必须交量产实物，概念奖只要把概念拍成视频或效果图表述清楚。 - **[1:01:26] 手机设计** - [1:02:01] 志斌看新手机先关注逻辑：最终产品反映出前面哪些决策和选择，路径选择与完成度比外观本身更重要。 - [1:03:50] 志斌认为智能手机从第一代iPhone起形态已经定死，就是正面屏幕加背后机身；评价新机看它在当下技术水平里选了哪条路、完成度如何。 - [1:04:58] 志斌说iPhone 16不需要在形态上变，期待每年变化本身缺乏逻辑；真正的大创新取决于时代技术，不取决于苹果或设计师。 - [1:07:32] 曲面屏是手机行业的一段弯路：显示只多一条绿边、触控经常误触，但这段弯路把柔性屏成本压下来，才让折叠屏可以量产。 - **[1:10:14] 汽车设计** - [1:10:51] 理想Mega之争：车辆工程师傅诳觉得车不错，工业设计师志斌认为设计没完成，像电子产品设计师做的汽车。 - [1:11:39] 志斌用迪迦奥特曼做比：巨型生物该有皮肤褶皱和行动姿态，理想Mega却像一件轻薄外壳，缺少大尺寸MPV该有的细节和踏实感。 - [1:14:41] 志斌认为空气动力学最完美的车是水滴型，但坐人装轮子都做不到；Mega的造型不是低风阻的唯一解，参数和造型不是一对一的。 - [1:16:34] 理想Mega从侧面和斜后方看像消费电子的半包结构：小电子产品半包是因为符合塑料料厚，汽车这么大体量却像一块薄片盖在上面。 - [1:19:30] “在这么大体量的车上，它并没有显示出该有的结实状态，显得很轻浮，不是轻巧。” - [1:23:31] 志斌说Mega概念很好但没有做完，态度保守、差一口气；如果把那口气补上，它一定会是中国电动车行业史里牛逼的东西。 - **[1:25:51] 家族化** - [1:27:01] 新能源车企的家族化设计语言不是第一款车就定死的，而是先有意识规划，再随迭代和市场反馈动态筛选出来的。 - [1:29:03] 传统燃油车开发周期5到8年，新能源车企只要1年半到2年半，所以能快速根据用户反馈保留或弱化设计元素，形成家族语言。 - [1:30:46] 新能源车家族相似性是优胜劣汰自然筛选的结果，不是奥迪式套娃；细节一直在变，却保持了流动的相似性。 - **[1:32:43] 尾声** ## Speakers - **汉洋** (host) - **志斌** (guest) ## Topics 制造业, 艺术与设计 ## Mentioned 宜家 (company), 小鹏 (company), 特斯拉 (company), 理想 (company), 苹果 (company), 蔚来 (company), Cybertruck (product), Good Design (product), IF奖 (product), Mega (product), iPhone (product), 红点奖 (product) ## Transcript ### 开场 **汉洋** [0:06] 或者我们会把桌子放到这个位置 —— **Guest** [0:09] 放中间 ， 对 ， 放中间 。 **汉洋** [0:10] 对 ， 这里会舒服点 。 **Guest** [0:12] 完了 ， 让甜食剪一下没有必要的片段 。 **汉洋** [0:17] 你看你这段反正是没有正规内容 ， 就是删掉的 。 **Guest** [0:20] 那我们节目一定要留点花絮 ， 对吧 ？ **汉洋** [0:22] 哈哈哈 ， 可以可以 。 **Guest** [0:26] 花絮是我们节目的 。 **汉洋** [0:28] 对 。 **Guest** [0:32] 行吧 ， 那开始吧 。 **汉洋** [0:34] 行 ， 我先清一下缓存 ， 我要微信 ， 它占我太多空间了 。 **Guest** [0:39] 你开始了你还清缓存 。 **汉洋** [0:41] 哎 ， 这种东西它影响我效率 。 你说这设计 ， 设计 —— **Guest** [0:45] 你们工业设计不管这块儿的 。 **汉洋** [0:47] 哈哈哈 。 **Guest** [0:48] 就骂微信 ， 骂不到 。 **汉洋** [0:49] 这跟我们没有关系 。 张小龙没有工业设计 ， 腾讯没有工业设计 。 **Guest** [0:54] 所以记住了 ， 腾讯没有工业设计 。 **汉洋** [0:57] 腾讯之前有那个他们做音箱的功能 ， 然后但是我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干嘛 。 **Guest** [1:04] 弄了 。 **汉洋** [1:04] 就就就没有见到他们做出来什么实际的东西 。 **Guest** [1:08] 就拿着工资不做任何实际的东西 ， 这不是很美好吗 ？ **汉洋** [1:11] 因为你不能听一首歌就充一次值 。 **Guest** [1:13] 不 ， 就是也也不能这么说 。 我对他们工业设计这块确实没什么感知 。 对 ， 对腾讯的工业设计没什么感知 。 **汉洋** [1:20] 就是确保腾讯有一些钱 ，有一些钱花到了不该花的地方 。 好 ， 大家好 ， 欢迎大家收听本期节目 。 我是汉洋 ， 相信大家通过刚才我们的那个闲聊 ， 就是开篇之前的闲聊 ， 已经能感觉出来我们这期要聊什么了 。 我们要聊聊工业设计 。 好 ， 本期我拉了一个和我一起聊的嘉宾是志斌 。 **志斌** [1:37] 大家好 ， 我是苏日斌 ， 我是一个工业设计师 ， 然后也是产品经理 。 **汉洋** [1:42] 对 ， 我和志斌一是老朋友 ， 认识很久了 ， 二是我俩其实录过节目 。 **志斌** [1:47] 对 。 **汉洋** [1:47] 我们五年前录过一期关于 iPhone 工业设计的 。 **志斌** [1:51] 对对 ， 那个时候 ， 对 ， 聊过一次 。 **汉洋** [1:53] 当时在展望那个 iPhone 未来的样子嘛 。 **志斌** [1:56] 对 。 **汉洋** [1:56] 其实然后后来我们重听 ， 发现五年前的很多预测还是挺准的 。 然后正好最近志斌自己开了一档播客 ， 所以他又把我们五年前那期节目重新发到他的播客上了 ， 然后叫 《 荒野楼阁 》。 我也会把这个节目的链接放到 show notes 里面 ， 大家可以听我们俩五年前聊的 。 对 ，不过五年前那个设备不太好 ， 所以音质肯定跟现在是没法比 。 **志斌** [2:15] 对 ， 我们现在两相换套了 。 **汉洋** [2:16] 对 ， 我现在在用的是那个 DJI Mic， 然后我别的事 ， 然后志斌在用的是一个铁三角的是吧 ？ **志斌** [2:22] 对 。 **汉洋** [2:23] 对 ， 一个 Mic 在他最前面录 。 然后对 ， 那我们还没说 ， 我们这期还有个人， 一个混子 ， 谢逸轩 ，也是我们节目的老朋友了 。 **志斌** [2:29] 哎 ， 大家好 ， 我是谢逸轩 。 **汉洋** [2:31] 请谢逸轩来的原因是因为他真的一点不懂工业设计 ， 就我们需要一个 fresh eye 来问一些愚蠢问题 。 **志斌** [2:36] 对对 ，因为在开始的时候 ， 我们大概会有一个问题的提纲嘛 ， 然后我的所有问题其实都是想搞清楚工业设计是在干嘛 。 因为从望闻顺义的角度来讲 ， 比如说 UI 设计它就是设计 UI， 然后页面设计它就是设计页面 ，但显然工业设计并不是设计工业 。 ### 定义 **志斌** [2:54] 所以那现在就是我的第一个问题 ，有点尖锐哈 ， 就是你能不能用简单一句话 ， 或者就是比如二三十个字 ， 然后就来概括一下工业设计到底是干啥 。 **汉洋** [3:04] 可以 。 工业设计简单来说就是任何一款你能够在市面上买到的 、 通过流水线生产出来的产品 ， 它都是要经过工业设计的 。 哪怕是锅碗瓢盆 、 桌椅板凳 、 手机电脑 、 飞机大炮 ， 就是它只要经过流水线生产 ， 然后它是有一个这种量产的需求的 ， 然后你能购买到的东西都一定会经过工业设计 。 **Guest** [3:31] 那我打断一下， 换句话说 ， 福特 T 型车之前 ， 人类是没有工业设计的 。 **汉洋** [3:35] 那也可以那么说 ，因为其实现代工业设计其实是从二战以后才开始的 。 就是最早的一批工业设计师其实不是工业设计师 ，他们是建筑师 。 嗯 ， 建筑设计师或者一些平面设计师 ， 然后他们转过来去做工业设计的 。在二战以前是不存在工业设计这个说法的 ，但是工业设计这个行为之前其实一直有 ， 只是它还没有进入到当代的这种工业化流水线的这样一种生产的方式里头来 。 你比如说我们再抽象一点 ， 把这个时间再拉远一点 ，其实这个东西你可以拉到秦始皇所谓的车同轨 ， 把弓箭都统一成一个制度下， 这个其实就是最早的工业设计的思路 。 就是我要量产这个东西 ， 那我怎么量产 ？ 我不是说我一个国家一个标准 ， 那我要量产 ， 我要把所有东西统一起来 ， 我会制定一套标准 ， 一套规范 ， 类似于比如说建筑里面说的营造法式这种 ， 我有一套规范 ， 然后大家按这个规范来做 ， 这个其实就是最早的工业设计的思想 。 嗯 ， 类似这样的一个东西 。 **Guest** [4:41] 那就是环顾我们四周的话 ， 好像没有什么东西并不是大规模工业生产出来的 。 **汉洋** [4:47] 就换句话说 ， 就是我们现在的消费水平 ， 还不配享受那个非大规模工业生产的东西 。 **Guest** [4:52] 昨天我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 ， 我看了一下， 我说还好我家有一些小的艺术作品 ， 后来发现他妈艺术作品都是那个微喷打印出来的 。 所以我就想知道 ， 就你能不能举几个特别简单的东西 ， 然后在它身上可以找到一些工业设计的点 。 我这么说好像有点怪 ， 比如说我们现在穿的一个从超市里买的 5 块钱的拖鞋 ， 比如说一个书架 ， 比如说我家会有那个四根柱子 ， 然后架一个把就组成的那种简易书架 ， 还有淘宝页面 ， 或上面会坐个小孩 ， 或者站几个成年人那种书架 ， 或者是扫地的那个东西叫什么 ？ **汉洋** [5:26] 扫帚 。 **Guest** [5:27] 对 ， 就是你问题问的 。 **汉洋** [5:29] 不不 ， 扫帚和装垃圾那个东西叫什么 ，是我跟很多地方人的分歧 。 **Guest** [5:35] 我们这边叫垃圾桶 。 **汉洋** [5:36] 对 ， 我们叫搓机 。 **Guest** [5:37] 梁宁叫戳子 。 **汉洋** [5:38] 我们叫挑衅 。 **Guest** [5:39] 对吧 ？ **汉洋** [5:40] 是不是 ？ 我搓的那东西永远对方都不知道是啥 。 **Guest** [5:42] 但你问的是扫地那个扫的东西啊 。 **汉洋** [5:44] 和装垃圾的东西到底都叫啥 ？ 对 ，而且现在还有那种能怼到一块的那个 。 所以说他们身上有没有一些值得被说到的工业设计的点 ， 或者说有哪些东西最典型的是我们日常中非常常见 、 不起眼 ，但是它有很大的工业设计的含量在里面 。 **志斌** [6:01] 我大概明白逸轩这个意思了 。 就是其实我们生活当中， 尤其是如果我们去看淘宝里面一些非常便宜的产品 ， 或者说像拼多多里面的一些很便宜的东西 ， 你会看到它是大规模工业化量产的 ，但是你看上去它就是没有被经过设计的 。 比如说一些架子就是最典型的 ， 就是同样你去对比 ， 都是比如说木头架子的书柜 ， 或者说金属架子的这些书柜 ， 你去对比宜家的书柜 ， 它在整个的安装流程上面是给你设计好的 。 嗯 ， 你从哪用什么工具怎么安装 ， 你的流程是非常顺的 。 但是你去比如说拼多多或者淘宝上面买的很多这种架子 ， 你要猜它怎么装 ， 然后它的说明书也给你画的不清楚 ， 你不知道它得怎么装 。 **Guest** [6:41] 或者给你发一个抖音视频 。 **志斌** [6:43] 对对对对对 ， 就是你会看到就是给你一堆棍子 ， 然后但是你找不着该怎么去装这个东西 ， 你得折腾半天 。 这种东西就是没有经过工业设计的 。 就是它在我们的语境里面会说这种可能是工厂里头的工程师自己捣鼓的玩意儿 ， 就是它没有经过设计这个环节 。 它只是一种很朴素的 ， 我认为这个东西我这样子可以把它搭起来 ， 它只是一个能用的状态 。 但是从能用的状态 ， 你要过渡到一个有所谓的用户体验的这个状态 ， 中间这个环节必须要有工业设计参与 。 就是刚才提到的 ， 比如说宜家很经典的就是它的这种扁平式的包装 ， 对不对 ？ 嗯 ， 它怎么样能够把一个传统的一个桌椅板凳或者一个柜子能够把它拆解成扁平包装 ， 能够运到全球各地 ， 那这个环节当中一定是需要工业设计去考虑我怎么样把一个复杂的形态拆解成平板 ， 或者说我就按照平板这个方式去设计我的物料 ， 最终组合成一个什么 样形态的东西 。 那这些东西它就是需要工业设计师来考虑的 。 **汉洋** [7:43] 好 ， 那所以这里面我从你刚才的那个回答和这个回答里听到了两个点 。 就第一个点是工业设计是为大规模生产做准备的 。 **志斌** [7:51] 对 。 **汉洋** [7:51] 就是说这个东西如果它不量产 ， 它大概率是不需要工业设计的 。 你可以设计 ，但不需要工业设计 。 **志斌** [7:57] 可以这么理解 。 就是比如说一些手工艺品 ， 我们不会认为它是工业设计 ，但是工业设计师当中也有一部分人 ，他们会热爱去做一些手工艺品 ，因为这个是锻炼一种手感的一种途径 。 因为你通过这种东西 ， 你能够理解材料和工艺 ， 那你可以通过这个经验把它转移到工业化生产当中去 。 **汉洋** [8:15] 嗯 。 然后另外一点我理解的是 ， 我不知道对不对啊 ， 就是说工业设计不光是关于这东西看起来什么样 。 因为比如说你刚才举的宜家那个例子 ， 这个设计其实是在用户的使用体验之外的 。 就因为你把它压扁 ， 方便运输 ，但你用户跟它接触 99% 的时间 ， 它是一个被装好的状态 。 **志斌** [8:32] 对对对 。 **汉洋** [8:33] 所以那工业设计不光是关注你作为最终的使用者怎么用这个东西 ， 它看着是什么样 ， 还关注于它整体是否便于生产 ，是否便于运输 ， 它是一系列流程产生的 。 **志斌** [8:44] 没错 ， 工业设计实际上我们关注的不是最终到消费者手上那一刻它是什么样子的 ， 就是一个完整的工业设计流程一定是它一定会参与到整个产品的生产周期 。 从产品定义的阶段开始 ， 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个东西 ， 它到底是给什么样的人解决什么样的问题 ， 然后再往后我们才会考虑用什么样的方案去解决这种问题 ， 再接下来才会考虑所谓的结构生产量产 。 然后如果再负责任一点的公司 ， 或者说它的能力再大一点的公司 ， 它要考虑这东西在生命周期结束以后我怎么样去处理它 ， 它是不是方便拆解 、 回收或者诸如此类的一些问题 。 **汉洋** [9:21] 所以看上去什么样是工业设计中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 **志斌** [9:24] 对 ， 这个就是我之前会经常在很多节目里面反复强调的 ， 就是工业设计当中， 就是你看到这个产品最终长那个样子 ， 它只是一个很多因素最终导致的一个结果 ， 它只是结果 ， 它并不是我最终要达到的那个目的 。 **汉洋** [9:37] 哦 ，但这个里面我抬个小杠 ， 就是比如说逸轩说那个架子 ， 我之前有一段读那个柳宗悦的写的书 ， 就他写日本的民艺嘛 ， 就日本的民间的这个手工艺做的东西 ， 我当时就看他怎么把一些我们觉得日常生活中平淡无奇的东西写出花来 ， 然后看出觉得他写的很多东西是有道理的 。 我把柳宗悦的书放到 show notes 里面 ， 我看逸轩说那个架子的时候 ， 我下下有一样的感觉 ， 就是你知道在遥远的工厂 ，有一群人捣鼓出来一个书架 ， 这个书架特别便宜 ， 然后平平无奇 ，但是我能把我所有的各种各样的书都堆到上面 ， 它不会塌 ，而且它的拼装只需要 5 分钟 ， 拆也只需要 5 分钟 ， 然后邮过来就是一个非常紧实的包装 。 那这个时候我相信那个工厂绝对不会请一个专门的工业设计师说你给我优化一下整个流程 。 嗯 ，但他就是自己用他自己的那个经验和智慧搞定了一个非常好用的东西 。 那这个时候我们能说它是没有工业设计的吗 ？ 我觉得不能吧 。 **志斌** [10:31] 不能 。 就是工业设计并不是工业设计师这个岗位才能做的事情 。 工业设计在我看来 ， 它是一种做事情的思路 。 虽然我是工业设计师 ，但是我从来不认为工业设计这个行业是存在的 ， 就不存在工业设计这个行业 。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门技术 ， 或者理解为一种思考的方式 。 就是工业设计你真正要落实到具体的工作环境里面 ， 它其实可以分成很细的东西 ， 比如说手机设计师 、 家具设计师 、 灯具设计师 、 麦克风的设计师 ， 诸如此类 。 你可以把它细化到所有具体的领域和产品上面 。 就工业本身是一个非常宽泛的概念 ，因为我们中文叫工业设计 ，其实这个它是直接从英文的那个 industrial design 直译过来的 。 那 industrial 是什么东西 ？ 它绝对不是一个很具体的一个物品或者产品 ， 它就是指的就是 industrial 这种方式底下的 design，而不是说某一种产品 。 所以比如说具体到刚才那个架子的那个问题 ，因为架子这个结构本身 ， 它已经是被很多的工程师研究得透透的东西了 。 如果你只是要保证组装的方便和足够结实 ， 这一点上面其实工程师远比设计师更有话语权 。 但设计师他要做的事情可能就是在我满足了结实和好装以外的更多的一些需求 ，他在这里面会发挥设计师的作用 ，但是并不等同于说这个东西是工程师设计的 ， 它就没有工业设计 。 它只要是它符合这样子的思考的方式 ， 它做得好 ， 我们就会认为它是有不错的工业设计 ，而不是说必须有工业设计师做岗位的人去做 。 **汉洋** [12:14] 那这个里面我感觉有一个 ， 我不知道算不算一个悖论 ，但是我感觉很有意思的地方 ，因为咱们刚才一开始聊到一个事 ， 就是工业设计的大前提是这个东西是要流水线生产的 。 **志斌** [12:23] 对 。 **汉洋** [12:23] 而如果大家接触过工行 ， 就是工业的朋友可能都很清楚 ， 就流水线是个特别复杂的东西 。 **志斌** [12:28] 对 。 **汉洋** [12:28] 就你耳机的一个小的一个件都要考虑到它开模的成本什么的 。 所以那换句话说 ， 就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我随便弄一个东西出来 。 嗯 ， 即使是你随便弄的 ， 你也需要经过种种考验和钱 。 嗯 ， 你才能把它流水线生产出来 。 就手工咱们打的不算啊 。 那这个时候我能不能说实际上没有东西是没有经过工业设计的 ， 只是好坏取准 ，因为它太复杂了 。 就如果它一点都不设计 ， 它根本就造不出来 。 那这个可能有点形而上这个问题 。 **志斌** [12:53] 对 ， 这个你可能会有点形而上讨论哲学的意思吧 。 就是如果你非要说这个流程本身它是必然经过的 ， 那你可以那么说 。 但是当我们在讨论工业设计的时候 ， 会默认的把一些就像刚才我们前面举例的那种 ， 就是他只是工程师们随便捣鼓出来的 ， 我只是凭着一种感觉把它组装在一块 ， 我就给你几根铁棍 ， 然后你就往上拧 ， 我们是默认为这种东西它是没有工业设计 ，因为它没有经过 ， 就是它工艺的部分只存在于那个物料的部分 ，但是它的整体没有经过设计 。 就是你的物料确实是经过了工业的环节 ， 比如说你用型材也好 ， 你用别的压铸什么各种冲压的方式 ， 你去把这个物料做出来了 。 对 ， 你的物料确实经过了工业流程的环节 ，但是你最终出来的那个结果 ， 那个产品 ， 它并没有真正经过工业设计的那套思考的方式去做 。 ### 模具 **汉洋** [13:47] 明白了 。 哎 ， 我说个题外话 ， 就是在各地住酒店 ， 就经常遇到一个问题 ， 就是你发现酒店的空调很少有吹的位置是对的 ， 可能我住的酒店都不太好 ，但是你会遇到就是那个酒店的空调要不然就直吹你床 ， 要不然直吹你坐的地方 ，也可能因为房间小 ， 它没什么辗转通透的空间 ，但你一般会遇到就这个酒店空调要不然直吹你 ， 要不然就热 ， 然后 要不然就是特别冷 。 **志斌** [14:11] 对 ， 这很正常 ，因为它空间就是我说的空间小 ，不是说这个房间空间小 ，是它整体的空间小 。 因为其实你进来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它的房间格局就是中间一条大走廊 ， 然后所有的房间在两边 ，因为它全部是中央空调了 ， 所以它的中央空调的系统就是它一条大管道从中间走 ， 然后往两边分叉 ， 它就是一个鱼骨形的一个结构 ， 所以它的空调位置只能在 那个地方 。 至于你里面怎么布置 ， 那就跟我空调没关系了 。 **汉洋** [14:35] 哦 ， 所以换句话说 ， 就所有的酒店空调啊 ，因为它是一个走廊 ， 然后往两边送风 ， 所以它只能在那个一进门的走廊的上面 。 **志斌** [14:42] 对 ， 所以这个是完全是基于它整体的空间去规划的 。 这个跟工业设计里头也是一样的 。 你比如说 。 **汉洋** [14:48] 这事也归工业设计管吗 ？ **志斌** [14:49] 这个东西不归工业设计管 ，但是工业设计里面有非常类似的事情 ， 就是我们会说的这个住宿的那个环节 。 **汉洋** [14:56] 什么是住宿 ？ 能这个都解释一下吗 ？ **志斌** [14:58] 比如说我们会看到很多的塑料制品 ， 塑料的外壳 ， 你在边上可能会找到一些 。 **汉洋** [15:05] 毛刺 。 **志斌** [15:05] 毛刺或者一些圆点的部分 。 通常来说 ，因为你要涉及到工业化量产这个东西 ， 我不可能说我一次我就做一个外壳 ， 它就会想方设法的我一套模具 ， 我一次注塑能够出来 10 个 、20 个这样子的东西 。 所以它会用一种什么样的结构呢 ？ 它会在模具上面把 10 个 、20 个的空间全摆好 ， 然后中间有一条流道 ， 然后往两边走 ， 这个流道去连到你这个外壳上面 ， 就跟这个空调管道的结构是完全一样的 。 所以你就可以理解为我们这个房间 ， 那就是一个住宿的空间 ， 然后空调这个进风口呢 ， 就是你住宿的那热 ， 就融化以后的那个塑料进来的位置 ， 这个料什么时候进来了 ， 把这空间灌满了 ， 它冷却了 ， 那这个料就形成了 ， 你就可以打开模具把东西拿出去了 。 而那个地方是连接的 ， 对不对 ？ 因为你现在是空气嘛 ，但是你打开模具之后， 里头的管道其实跟那个房间是完全连在一起的 。 它这个时候就需要把这个房间切开 ， 然后你这个料就可以落下去了 ， 就可以作为一个产品的零件了 。 **汉洋** [16:05] 所以如果咱们这个房间是一个零件的话 ， 最终它卖给消费者的上面留的一个小的痕迹 ， 就是那个空调口 。 **志斌** [16:11] 对 ， 没错 。 所以这个空调口它最终在那个产品上面呈现的样子 ， 我们也能看到就是这个模具或者说工业设计的水平到底高还是不高 。 因为工业设计师他也会需要考虑 ， 比如说我怎么样隐藏这个口子 ， 或者说我怎么样能够让这个口子在这个产品上面的影响更小 。 **汉洋** [16:32] 哦 ，也挺贴切的比喻 ， 就是出差住在商务旅馆的我们和那个工厂里的塑料差不多是同样的东西 。 **志斌** [16:40] 是的 ， 没错 。 **汉洋** [16:40] 都是生产的耗材 。 **志斌** [16:41] 对 。 **汉洋** [16:43] 对 ， 就刚才志斌你提到一个问题 ， 就是工业设计师会考虑到很多方面 ， 甚至说它便于运输 ， 它便于安装 ， 它便于在生命周期结束之后方便回收嘛 。 可能叫什么性 、 什么性 、 什么性 ， 就是在一个工业设计师设计工业产品的时候 ，他会考虑到哪些这些性呢 ？ **志斌** [17:02] 这个通常来说 ， 我说实话啊 ， 这个我们在学习的过程当中， 我们在学校里面学的过程当中， 老师会跟你讲你要考虑这东西 。 但实际上到了具体的工作环境里面 ，其实这个东西到底由不由设计师来考虑 ，其实这个事情并不由设计师决定 ，而取决于公司的你整体的流程 ， 或者说你能够兼顾到什么样的环节 。其实我们大部分的公司其实是没有能力顾及到 ， 比如说产品已经到消费者手上了之后的环节 ，他是管不着了 。 但是你会看到 ， 比如说类似于像苹果这种公司 ，他们会为了这个回收环节去设计一套单独的流水线去拆解 。 就是一个是你有没有能力去做这个事情 ， 一个是你有没有心去做这个事情 。 所以这个其实取决于公司本身的那个发展状态 。 有些公司它能顾得着 ，有些公司它顾不着 。 这个东西其实工业设计师已经没有办法去管说我到底能不能设计这个部分了 。 我可以想 ，但我管不到 。 **汉洋** [18:04] 嗯 ， 我的问题听起来会有点分散啊 ，因为就是我是完全想搞清楚工业设计到底是什么 ， 然后接着志斌刚才说的那个 ， 我有两个问题 ， 一个是就你在学校课本中学 ， 老师给你讲会讲这那那 ， 就是工业设计本科学啥 ？ ### 本科 **汉洋** [18:18] 这东西有本科对吧 ？ **志斌** [18:19] 对对对 。 **汉洋** [18:20] 我差点爆这个 。 **志斌** [18:21] 他差点跟我同行吧 ？ **汉洋** [18:22] 那原来没去啊 ， 没考上 。 这个很难叫没考上 ，因为我当时更想学 ， 就是听起来建筑对我更诱惑 ， 我是没考上建筑 。 哦 ， 对 ，但是那个的学校的优先级被我报的靠后了一点 。 我不知道你们这有个叫合肥工业大学 ， 说他们工业设计很屌 ， 然后我当时还报了那个专业 。 这题外话 。 但你被你志愿靠后了 ， 你没去上 。 就我被上一个学校拦截了 ，但我也没有考上上个学校的那个建筑 。 啊 ， 对 。 所以说他本科会学什么呢 ？ **志斌** [18:50] 我觉得可以正好接着你刚才说学校的那个事情 ， 就是假如你当年考上了工业大学 ， 那么很有可能今天你做的事情跟我做的事情是完全不一样的 。 因为学的东西就不一样 。 **汉洋** [19:03] 学的东西就不一样 。 **志斌** [19:04] 对 ，因为不一样 。 工业设计其实是这样子的 ，在学校的体系里面 ， 大致上我会把它分成三个派别 ， 一个流派呢 ，也不能叫流派吧 ，而是 。 **汉洋** [19:14] 派系 。 **志斌** [19:15] 对 ， 一类呢 ， 它是艺术院校里面的 ， 就是艺术学院 、 设计学院 ，他们会开设工业设计这个课程 ，但他们学的东西更偏向于艺术 ， 或者说是一些造型这个方向的东西 。 所以他们学的东西大体上跟就是艺术学院的那些学生学的东西大体上是一样的 ， 比如说一些绘画呀 、 雕塑啊之类的 ， 包括做一些艺术装置之类的这种东西 ， 就是那帮学校他们做的是这种类型的东西 。 然后另外一拨呢 ， 就是像我们学校这种 ， 我们其实就是今天我们虽然讲工业设计 ，但是我们以往平时习惯会把它称之为产品设计 。 就是我们会默认的就是我要设计的就是各式各样的产品 ， 就是刚才说的我流水线生产出来的这些产品 ， 那么会有一个明确的目标 ， 那这个目标就是为了培养做这种产品的人的 。 那么比如说一些工程力学的东西 ， 比如说造型审美这种是一定要的 ，因为这个东西都基本跟艺术学院是一样的 ， 你得学画画 ， 得学色彩 ， 得学平面构成 、 立体构成啊 ， 三大构成的东西 。 然后你有了造型的能力以后呢 ， 我们会有这种实践的课程 ， 比如说会需要有这些精工的课程 ， 需要去到车间里面去用各种车前起爆膜的这些工具去把一个木块或者一个铁块把它加工成指定的形态 。 就是这个过程其实是让我们去理解材料 。 你理解材料 ， 你知道材料是什么样子的东西之后， 你才知道我用什么样的工艺去处理材料 ， 然后你知道了材料和工艺之后， 你才能够用材料去做造型 。 所以这个是一个部分 。 然后还有一个部分呢 ，是再往后我们会需要去做各种各样的这个可以称之为实践吧 ， 比如说很多的专业 ，他们在整个的学习的过程当中 ，他大部分交的作业可能是一些 paper， 一些比如说论文 ， 或者说是写的一些画的一些东西 。 **汉洋** [21:12] 是西文 。 **志斌** [21:12] 对 ， 就是这东西它都是通过你只依靠电脑 ， 或者你不用电脑 ， 你就拿笔和纸就能完成的工作 。 但是工业设计的很多的作业 ， 就我们课程作业 ， 可能有 60% 到 80% 是需要我动手去做一个实物出来的 。 你不管我是用纸去做 ， 用泡沫去做 ， 用木头去做 ， 用塑料板去做 ， 你用任何工具都可以 ，但是我需要你把这个做出来 ， 我需要你把你的想法落实到一个你可以看见摸得着的 ， 能够让老师拿在手上的一比一的完全一致的东西 。 你告诉我你要的东西就是这个 ， 就是这个我觉得是对于工业设计师最主要的一个训练 ， 就是你需要具备一个能够把你脑海里的想法快速做出一个原型出来的这种能力 。 至于这个原型是用什么方式无所谓 ， 你只要能做出来 。 所以在这个过程当中， 我们会去有很多的这种实验室的老师来带我们去做这个事情 。 包括像我毕业的时候 ，其实那个时候 3D 打印机才刚出来 ， 我们当时还是用那种很大型的那种 3D 打印机 ， 就像个机床一样很大 ，但其实打印精度远不如今天高 。 但是那个时候因为刚出来 ， 就是我们那个时候也是第一批用 3D 打印去做这一些零件啊 ， 或者说设计的验证的这样的一批学生 。 就是其实我们整个的课程学下来 ， 一方面呢 ， 国内的这些课程呢 ， 它会加入一些比如说政治思想啊 ， 然后什么职业指导啊 ， 然后什么数学啊 、 英语啊 ， 这东西都是要学的 。 但是那些东西相对来说 ， 对于我们来说可能就只求及格 ，不会有太多的要求 。 但是老师他们会更多的关注第一 ， 你的想法能不能够通过纸面 、 通过画图表达出来 ， 然后另外一个是你能不能够把你的想法通过制作表达出来 。 哦 ， 对 ，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一点 ， 就是国内现在绝大部分的院校 ，其实它的重点可能反而会落在计算机的操作上面 ， 就是你怎么样能去建模渲染这个工作 。 就建模渲染其实是我们即便到今天还是非常 ， 就是占据你整个工作流里面最大的一部分的那个工作环节 ， 这个其实也是学校目前在主要在教的东西 。 但是比如说像一些像工业设计史 ， 或者一些我们聊到所谓的更形而上的一些更偏理念的东西 ，其实这种东西目前是一个你可以说是一带而过的状态 ， 就类似于你在高中的时候的音乐课 、 体育课 ， 你可能会被别的课挤占 ， 被挪用 。 **汉洋** [23:43] 我跟体育老师说完了 ， 这课他今天让我先上一上， 之后再给你们补回来 。 **志斌** [23:47] 对 。 **汉洋** [23:48] 刚才你说有三种流派 。 **志斌** [23:50] 对 ， 还有一种就是我刚才说的我们这种院校呢 ， 通常集中在什么地方呢 ？ 你可以观察一下， 基本上都是在江浙沪地区 、 珠三角地区 ， 然后像西南地区 。 **汉洋** [24:02] 就是有产业的地方 。 **志斌** [24:03] 对 ， 就是有明确的这一些轻工业的产业 。 而北方的 ， 比如说像合肥或者燕山大学 ， 或者更偏北的这一些院校 ，他们开设的工业设计往往会更偏向于机械类 。 **汉洋** [24:17] 因为我们是重工业 。 **志斌** [24:18] 对 ， 没错 ，他们做的是重工业 ，他们更偏向于机械类 。他们学习的过程当中， 或者说他们关注的更多的重点是一些比如说大型车辆 ， 诸如此类的你能想到的这些 ， 包括像一些机床啊 ， 这一类的重工业的东西 。 所以就是他们也会学跟我们相似的东西 ，但是他们自己在比如说课程规划 ， 或者说是毕业以后的这些校友会 ，他们互相之间的这种联络上面 ， 会更倾向于那种领域里面 。 **汉洋** [24:46] 哦 ， 所以他们的作业是学生用纸做一个合法的对象吗 ？ **志斌** [24:51] 啊 ，不不 ， 那倒不是 ， 那倒不是 。 **汉洋** [24:53] 拿木头签子做一个大袜子差不多了 。 但我好奇一个问题 ， 就是清华应该有个挺有名的专业 ， 就是那个车辆设计 ， 对吧 ？ 这个算工业设计吗 ？ **志斌** [25:01] 算 。 **汉洋** [25:02] 算是吧 ？ **志斌** [25:02] 就是你可以把车辆设计 、 家具设计 、 灯具设计 ， 把它作为工业设计的分支 。 **汉洋** [25:09] 明白了 。 **志斌** [25:10] 工业设计是一个非常非常宏大的一个题目 ， 就它就是个大标题 ，但是每一个具体的设计师 ，他一定是底下的分支的某一个领域 。 **汉洋** [25:18] 所以如果你当年顺利考上了合肥工业大学 ， 你现在可能在未来 。 **志斌** [25:22] 我不知道合肥工业大学它是属于哪个流派的 。 **汉洋** [25:24] 刚才听起来总结起来就是美院的是有工程能力的艺术家 ， 然后你们是有审美能力的工程师 ， 然后那边剩下的就是魔法师是吧 ？ **志斌** [25:34] 呃 ， 美院其实不见得有工程能力 。 **汉洋** [25:37] 哦 ，是这样 。 **志斌** [25:38] 美院出来的设计师 ，他们的工程能力几乎都是在工作 3 到 5 年， 甚至 5 到 7 年之后才建立起来的 。 因为这个东西对于它原有的知识体系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 **汉洋** [25:50] 我多问一句这事 ， 那他们去哪工作的呢 ？ **志斌** [25:52] 一样的 ， 去工作的其实大家都一样 ， 就是不管你是学什么 ， 就在哪个学校去学 ，其实国内接收工业设计毕业生的渠道无非就是两类 ， 一类就是设计公司 ， 就是乙方 ； 一类就是产品公司 ， 就是你比如说华为 、OPPO、vivo、 未来 、 理想这种做产品的公司 ， 要么就是你作为一个乙方去服务这一类的公司 。 **汉洋** [26:17] 明白了 。 **志斌** [26:18] 那其实对于设计公司来说 ， 它根本无所谓你到底是什么院校 、 什么专业 。 **汉洋** [26:23] 反正来我这都是初学生 。 **志斌** [26:24] 你只要有这个能力 ， 然后我看你作品 ， 我觉得你可以培养 ， 那基本上都 OK。 因为其实设计公司里面还有很多工业设计师 ，他是比如说动画设计 、 景观园林 、 平面设计 ， 都可能是这些专业出身的 ，但是他对工业设计感兴趣 ， 然后他可能通过自学的方式 ， 或者别的什么方式 ，他做了一些还不错的作品集 ， 然后这个时候你来面试的时候 ， 我一看 ， 哎 ， 这个人 还可以 ， 那我就让你来了 。 然后这个时候其实设计公司它并不会 ， 就是对于毕业生来说 ， 我绝对不会抱着说你来了就能工作这么一个想法的 。 我是看你可以培养 ， 我觉得你做东西还行 ， 然后你想法也不错 ， 然后你落地能力也还可以 ， 那这个时候我就把你招进来 ， 然后我再按照公司的这个工作流程来对进行培训 。其实国内的绝大部分的工业设计师 ， 就是学校里面学的部分 ，他只能够打基础 ， 真正的工业设计师的建立起他的整体的能力 ， 一定是在工作环境里面的 。 **汉洋** [27:20] 就像任何行业一样 。 那我就不知道 ， 那我能不能拿我的枯山水作品集去应聘一下设计公司 。 **志斌** [27:26] 不太可能 。 **汉洋** [27:27] 所以我不能拿我的照片的画册去应聘对吧 ？ **志斌** [27:31] 对 ，因为它跟工业设计不太相关 。 但是如果比如说假设啊 ， 你现在可能有一个想法 ， 就还是我们刚才说的桌椅板凳这种例子 ， 比如说你现在有一个想法 ， 你想做一把椅子 ， 这个是很多设计师都做过的东西 。 **汉洋** [27:43] 这不是 B 座吗 ？ 就跟我们写 Hello World 一样 。 **志斌** [27:46] 对 ， 就是这种东西 ， 就是比如说你现在有一个想法 ， 你想做一把椅子 ， 那这个时候如果你真的把这个东西你通过建模的方式 ， 你建好模了 ， 然后你渲个染 ， 然后出来 OK， 我会觉得 ， 哎 ， 好 ， 可以 。 但是如果你这个时候你拿一个实物的模型 ， 小比例的也行 ， 你拿出来 ， 那你瞬间就会抛开其他应聘者一大条街 。 **汉洋** [28:06] 那如果我把那椅子真拿过来 ？ **志斌** [28:08] 那你就是能够把东西做出来的 ， 一定比那些做建模渲染的强 100 倍 、1000 倍 。 就是大家都是毕业生 ，但是同样是毕业生里面总会有那么一些很出挑的 ，他能够真的把实物拿到你面前的 ， 我见过这种人， 东西不大 ， 小小的 ，但是他就能把东西放到你面前 ， 就这是我做的 。 或者说他东西太大了 ，他可能拍照拍下来 ，他把整个的制作的过程给你记录下来 ，他在作品集里面可能就呈现这过程 ， 我就不看别的了 ， 你这过程已经足够了 。 **汉洋** [28:37] 可以 。 那我接下来一个问题 ， 我本来想问的是 ， 就是工业设计师是不是一个工业产品的产品经理 ，但是就是刚才听你的描述 ， 我感觉应该不是的 。 ### 产品流程 **汉洋** [28:47] 那我实际想问的是 ， 工业设计在整个产品的 ， 就是从一开始咱们决定要做 ， 到咱们做完了 ， 它所处的位置是什么 ？ 它上下游分别是什么 ？ **志斌** [28:58] 这样子 ， 我们整个的产品链条可以这么梳理一下， 比如说你现在想做一个产品 ， 那么你为什么想做这个产品 ？ 你在想做这个产品之前一定会有某种念头 ， 那么这个念头从哪来 ？ 有可能是你观察到了某种现象 ，有可能是基于某种行业的调研 ， 或者你可能就是灵感突然一想 ， 拍脑门觉得 ， 哎 ， 我应该做这个东西 。 那么前面这个过程 ， 我们可以把它称之为是一个调研的部分 。 那这个调研的部分 ，有些公司它会有专门做调研的部门 ，但是对于很多的中型或者小型的企业 ， 尤其是像设计公司 ， 这个环节通常设计公司就是设计师在做 ， 设计师去做前面的调研的部分 ，因为他要通过这个调研来认识这个产品 ， 或者说这个领域 ， 尤其像设计公司的设计师 ，他会接触很多不同 的领域 ，他不可能是说我每个领域我都天然的 ， 我都非常了解 。 那么我在进入这个项目之前 ， 我就需要对这个领域 ， 或者说对这一类型的产品先做一个了解和认识 。 这个部分就是看公司的规模 ， 越大规模的公司 ， 前面的部分越会拆分出来给专门的部门去做 。 如果没有中小体量的 ， 那么这些部分它就会让设计师来做 。 然后再往下的话 ， 你已经有需求了 ，有概念了 ， 这个时候就会形成产品需求 。 那产品需求 、 产品定义这个东西 ， 还是我们刚才说的产品经理来做这个工作 。 但问题是有些公司的产品经理 ，他是一个类似于所谓职业经理人这种角色 ，他本身他可能他不见得真的是懂设计 ， 或者懂生产 ， 或者懂别的什么东西 ，他可能就是专门做这么一个角色 ， 我去把这些需求梳理起来 ， 整理起来 ， 然后最终梳理到下一个环节 。 那这个环节就是要看这家公司 ，他是怎么定义产品经理的 。 因为产品经理这个角色 ，他有可能是任何一个岗位的人过来的 。 那么其实我自己观察到的一个现象 ， 就是目前国内有不少的初创企业 ，他们会慢慢的更倾向于让设计师去转岗到这个岗位上面 。 因为你产品经理前面一个环节 ， 你这个研究的环节 ， 跟后面一个设计的环节 ， 都是设计师在做 。 那么你前后都是设计师的话 ， 中间这个人其实就如果他是一个跟设计完全无关的人， 这三个环节的衔接就会有点容易脱节和变形 。 所以其实现在有很多的初创企业 ，他们会更愿意让设计师来担当中间这个角色 ， 去把这三个环节同时串起来 。OK， 那我产品定义也有了 ， 我就会导入到下一个环节去做设计 。 那么设计这个环节的时候 ，其实我们会看 ， 如果是产品公司 ，他们就会把比如说工厂部门的人 、 市场部门的人， 还有包括产线生产部门的人一起拉起来 ， 我们一起来讨论说 ， 比如说因为设计师他可能前期会给一些初步的方案 ， 我从产品经理那边拿到了要求之后， 我可能会出一些初步的方案 ， 我拿初步的方案去跟各个部门的人我们去讨论说这个 东西到底能不能这么干 ， 如果不能这么干的话 ， 我是不是有别的选择和方法 。 设计师会在这个环节里面去经过一轮的筛选和妥协 ， 我会拿出一些能够在这个项目上面去用的东西 。 比方说工程的人会跟你说 ， 你如果用金属加工 ， 啊 ， 那不好意思 ， 我们现在供应商可能这块能力不是很行 ， 你是不是要换一个方式 ？ 或者说比如说我现在想往上面去喷涂某些颜色 ， 或者印某些图案 ， 比如说品牌部门的人会跟你说我要提要求 ， 我需要有什么样的东西呈现 ， 或者比如说工程部门的会跑出来跟你说 ， 你如果是印的话 ， 我们的成本大概是多少 ？ 如果我是这个喷涂的话 ， 你大概是要控制到什么样的范围 ？ 其实初步的时候 ， 我们就能够有一个大致的核算出来了 。 因为其实工业设计我们通常会在就成熟一点的设计师 ， 我指的成熟就是他已经能够预判到他这个东西最终出来大概是个什么样子的东西了 。 成熟一点的设计师通常能够在草图阶段预判出这个产品最终的成本和制作的难度 。 因为草图它基本上是你在进入建模这个环节之前 ， 草图就要想得很清楚了 。 因为你想不清楚 、 画不清楚草图的时候 ， 你建模一定会遇到困难 ， 建模只是一个执行的过程 。 所以在这个过程当中， 我们通常就会已经想清楚我到底要用什么样的材料 、 什么样的工艺 ， 大概拆几件 ， 不同的零件之间怎么去组装 ， 产线那边他们会不会觉得麻烦 ， 然后我需要配合产线做一些什么样的东西 ， 比如说有些东西不好装的 ， 我需要做一些字句去配合 ， 让他在组装的过程当中去好组装 ，是不是需要做一些字句在比如说喷涂的时候 能够让他去做到我想要的效果 ， 诸如此类的 。其实成熟一点的设计师都能在草图这个环节想清楚这些事情 ， 只是可能在后面比如说建模的环节 ， 会基于这些东西再去做微调 。 微调 ， 微调什么呢 ？ 比如说刚才提到的这个注塑的这个水口这个问题 ， 就我这个零件如何拆分 ， 我可以把这个水口隐藏在什么部分 ， 或者说我怎么样去设计这个形态之后， 能够让这个注塑的料件落出来之后， 它边缘的披风不容易出问题 ， 诸如此类 ，其实都可以在这个过程当中， 就是从草图到建模这个过程中去考虑清楚了 。 那么当我们有草图了 ，有各部门的评审了 ，有建模了 ，有最终渲染出来了 ， 我们还要再去跟各个部门再去讨论去评审 ， 就是 OK， 我现在东西已经出来了 ， 之前的草图或者之前的会议我们是这么定的 ， 我们现在拿出来的方案是这样子的 ， 或可能不止一个方案 ， 我可能 ABC 三个方案 ，有可能是比如说让老板去选 ， 通常来说都是让老板去选 ， 然后可能 有些公司他们更所谓的民主一点吧 ， 那可能会让大家投票 ， 大家来表态 ， 比如说我们现在有三个人， 我们现在有三个方案 ， 来选吧 ，有可能三个人各投一个 ，有可能两个人投一个 ， 那 OK， 那就这个了 ， 就诸如此类的 ， 它会有一个决策的过程 ， 无论是用什么过程啊 ， 就不同公司有不同的流程 ， 它最终会选定一个方案 ， 选定一个方案之后呢 ， 我们会基于这个方 案去做结构的细化 。 这个结构跟设计师说的结构就不一样了 ， 设计师想的结构是我大致上需要分几个零件 ， 我这些零件之间大致上是怎么样一个组装关系 ， 设计师只会想到这个部分 ，但是具体到结构它会具体到什么部分呢 ？ 比如说我螺丝从哪个地方进 ， 我螺丝用多长的螺丝 ， 多粗的螺丝 ， 然后呢 ， 我是不是需要用螺丝 ， 哦 ， 需不需要用螺丝 ，其实工业设计师可以考虑 ， 比如说有些东西我可能用超声波焊接 ， 这个时候设计师可能在前期的时候我就不给你预留打螺丝的位置了 。 **汉洋** [35:14] 这是啥技术 ？ **志斌** [35:15] 这是很成熟的技术 ， 就是比如说你做一个腔体 ， 我分上下两个壳 ， 通常来说你需要把这两个壳合在一起 。 如果你要打螺丝的话 ， 你可以想象你在另外一个壳 ， 你需要一个很长的一个螺丝那个位置 ， 对 ， 第一螺丝本身长 ， 另外一个螺丝柱也很长 ，而且整体可能你也会觉得不美观 ，因为你有可能不是一个放在桌面的东西 ， 你可能要拿在手上把玩那个东西 ， 你是六个面你都能看到的 。 那这种东西我不希望有任何的螺丝孔在上面 ， 那这个时候我可能我就会用到超声波焊接 。 超声波焊接是什么东西呢 ？ 两个塑料件 ， 它是这么对扣在一起的 ， 结构工程师呢 ， 会在两个件之间呢 ，他会做好一种这种配合的结构 ， 去让他们这个位置能够限制死 ，他不会错位 。 好 ， 你扣合在一块之后呢 ， 它里头其实有多出来的一部分的塑料的那个料 ， 然后我们会进这个超声波焊接机里面 ， 它会通过高频震动 ， 让那个多出来的那一部分塑料啊 ， 你可以理解为它就像那个焊接融化一样 ， 它会融化 ， 然后把这一条缝这个地方给填上， 焊死上 。 所以这种东西就是如果你要拆 ， 只能破坏性的拆 ，因为它已经焊死了 ， 你就可以理解为它就是一种塑料的焊接技术 ， 只是它通过超声波来做焊 ，而不是用电火花 ， 它没有高温 。 对 ， 然后我们接下来就是结构工程师把这些结构部分做完了之后， 就会导入到后面的让供应商去对接了 ， 就会去到比如说模具厂 ，他该开模的开模 ，有些可能不开模的 CNC 的 ， 那我就让他们做 CNC， 包括还有一些一些电子料和辅料 ， 电子料包括比如说像主板 、 天线 ， 诸如此类的东西 ， 然后辅料比如说你主板上面可能会贴一些导电泡棉啊 ， 或者说是一些螺 丝 ， 包括比如说有些产品它可能需要粘胶 ， 诸如此类的这些辅料电子料就会同步下去了 。 然后再往下走就是试产 ， 试产完 OK， 没问题了 ， 就接下来量产 。 如果市场有问题 ， 就会打回来 ， 让产品经理和设计师和结构工程师去评审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 怎么整改 ， 然后整改完之后我们再继续往下滚 。 这个地方整改的部分其实还有一个环节 ， 就是在前面的设计和结构和导入生产这三个环节当中， 这两条空隙里面 ， 就是设计到结构中间会有一个我们会做外观手板的过程 。 我会需要先去做出一些外观手板 ， 就是这里面是不包含结构的 ， 就只是做样子 。 我会让手板厂按照设计师想要的这个状态 ， 它的形态 、 它的颜色 、 它的材质去做一个外观的这个模型出来 ， 我们来评审这个东西 ， 它按照你笔记做出来 ， 现在是这个样子 ， 大家觉得 O 不 OK， 通过这个来评审 ，OK 的时候再进入下一个环节去做结构 。 这两个环节有可能是并行的 ，有些公司它有可能是外观手板和结构并行 ， 这个不冲突 ， 就是看不同的公司怎么做 。 然后到结构做完了以后， 它在正式投产中间的那个环节 ， 它也需要去做结构的手板 ， 结构手板就有些公司呢 ， 它会要求把它做到跟外观手板一致的品质 ，因为它可能会需要有一些组装或者一些验证的一些问题 。 那么很多的公司它可能我更多的是要关注我的组装的关系 ， 它的这个安装是不是顺畅 ， 然后它的这个组装它跟里面的电子物料之间的配合关系是不是 OK。 如果你里头本身不带电子物料 ， 那你可能你的结构手板和外观手板就是同一个东西了 。 那当它的这个结构手板验证完成了以后， 就会去投模具 ， 那有可能你结构手板验证出来 ， 你发现哎 ， 这里面还有问题 ， 我可能会打回来重新做 ， 去做调整 ， 甚至有可能是在结构手板验证的过程当中， 发现了某一些之前没有发现的问题 ，有可能会打回来让工业设计 师这边重新在造型上面去出方案 ， 或者去做大的修改 ， 这都是有可能的 。 然后我们这么一步一步推 ， 推到最后量产 ， 量产了之后就是有些公司呢 ，他们可能会先做一批小批量的东西 ， 去先让一些比如说所谓的种子用户让他们去试 ， 觉得怎么样 O 不 OK， 然后不 OK 我们再看怎么调整 。 但是可能大部分的公司呢 ， 就是我小批量做完了 OK， 没问题 ， 我大批量生产出去了 ， 那你通过经销商体系出去也好 ， 或者说直接销售的方式也好 ， 那基本上就到销售环节了 。 销售环节出去以后， 基本上绝大部分的公司在这个地方就断掉了 ， 就不会再有后续的东西了 ，因为基本上后面的就是这个销售和售后部门的工作了 ， 这个部分就跟设计师没有太多关系了 。 但是还有一个环节是工业设计师有可能会参与的 ， 就是在销售这个环节 ， 可能有些公司他们会需要工业设计师这边配合去做一些宣传物料 ， 比如说你的效果图 ， 比如说有一些产品 ， 你在一些电商页面你会看到一些所谓的爆炸图 ， 我这产品炸 ， 就是拆开来之后大概是什么样子的 ， 你能看到这个图一定不是摄影拍出来的 ， 它就是让设计师你做渲 染 ， 你给我做一下这样的东西 。 **汉洋** [40:05] 哦 ， 我一直以为这些图都是 UI 或者画图的设计师画的 ， 原来是工业设计师做的 。 **志斌** [40:10] 因为它本身这些零部件 ， 这些模型就已经在工业设计师他自己的文件库里面了 ， 你让他做一定是更合理的 。 但是呢 ， 这个也看有些公司他会把这东西拆分的比较细 ， 比如说工业设计师只是给你把这个图给你做出来 ，但电商那个页面让平面设计师做 ， 甚至有一些比如说像说明书上面 ，他也会有这一类的这些图纸 ， 那这个图纸有可能也是工业设计师在做 。 ### 包装 **志斌** [40:33] 我刚才漏了一个包装没有说 ， 就是像包装物料 ， 你这个包装盒我要用什么形式来装这个产品 ， 你是这么打开的 ， 你是从下往上这么提着打开的 ， 就跟很多的电子产品的那个手机包装这种方式 ， 或者说像抽屉一样抽出来的 ， 或者说你想像书本一样这样打开的 ， 诸如此类各种包装的形式 ，在很多公司里头其实也是让工业设计师在做 。 但是有些公司他们会有专门的包装设计师 ，他们会做这个事情 ， 比如说苹果他就有专门的包装设计师 ，在 YouTube 上面有一个 Youtuber 叫什么 ， 我忘了 ， 我找一下那个 ， 我发在 Sonos 里面 ，他之前就是苹果的包装设计师 ， 就是这个还是要看企业的体量和他这个部门的分工 ， 就是包装设计这块在很多的中小型企业里面其实也是让工业设计师在做 ， 包括 你像之前那个锤子第一款 T1 的那个手机 ， 那个包装盒就是我们业内都认识的一个工业设计师做的那个盒子 ， 就那个盒子是工业设计师做的 ，而不是包装设计师做的 。他知道这个产品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呈现是更好的一个 。 **汉洋** [41:36] 不要让用户打开方式不对 。 **志斌** [41:37] 对 ， 就是因为这个打开的过程本身也是产品或者说品牌你跟用户一个交流的机会 ， 我怎么样能够抓紧这个机会 ， 能够让你在第一眼对产品有好感 ， 对品牌有好感 ， 这个东西也是很重要的 。 所以就是这个环节到底是你是让平面设计师做呢 ， 还是让工业设计师做呢 ， 还是让别的什么设计师做 ， 这个不管不同的公司不同的部门 ，但是工业设计师通常都会涉及到这个部分 ，因为这里面是有很多物理交互的 。 工业设计里面非常主要的一个部分就是物理层面的交互 ， 那这个盒子本身也是一个很重要的物理交互 。 **汉洋** [42:10] 我想到小时候第一次意识到包装也需要设计 ， 就是小学时候居然大家用索尼产品不是索尼的机棒吗 ？ 不知道大家还有没有印象 ， 就那个一个长条一点的大号 SD 卡 ， 索尼的机棒 ， 那个玩意儿 。 **志斌** [42:23] 直接插 USB 上了吗 ？ **汉洋** [42:24] 不不 ， 那是比如插到你的那个 PST 里头 ， 所以就能存档了 ， 那时候最开始就十五兆 ， 后来越来越大 。 **志斌** [42:30] 那个游戏卡带一样 。 **汉洋** [42:32] 对 ， 那个玩意儿 ， 包括那个玩意儿之后的延伸出来的 SD 卡 ，有一个包装流派 ， 就是你确定它是真的 ， 就是那包装你必须全部拆毁 ， 要不然你打不开它 ，因为它怕你把包装回收之后继续卖 。 对 ，但是它就是它防我跟防贼似的 ， 就是你如果小时候你小学阶段尝试过拆过那个东西 ， 你会非常难受 ，因为你根本拆不开 ， 就是剪刀剪不开 ，因为它是那样一个就是不知道怎么形容啊 ， 它不是个平面 ， 它不是平面里面夹了张卡 ， 它是一个梯形的盒子 ， 把卡放在中间 ， 再上面再扣一个梯形的盒子 ， 指挥那梯形的平上面的那个表面特 别大 ， 然后梯形那个梯那块比较小 ， 所以你看着像一个平面的 ， 所以它的边缘特别厚 ， 你拿剪刀特别难剪开 ，也有时候你剪半天剪错了 ， 发现根本没剪到 ， 能把两边拽开的那个地儿 ， 所以就导致那个卡掉不出来 ， 你还要继续重剪 。 当时感觉就是它就是为了难为我干的这个事 ， 它要确保我销毁这个东西 。 **志斌** [43:22] 对 ， 你说的这个包装盒其实现在有一个非常生活化的东西 ， 就是类似的思路 ， 就是那个牙刷的包装盒 ， 牙刷你就在超市里面买的那种牙刷 ， 你想想它底下就是一张纸嘛 ， 然后前面是一个透明的一个塑料盖上去嘛 ， 它边缘先全是封起来的 ， 就是你要打开这东西一定是无法复原的 ， 你一定是一个破坏式的 。 **汉洋** [43:43] 破坏的破坏性 。 **志斌** [43:43] 对 ， 它一定是一个破坏式的一个包装 。 **汉洋** [43:45] 就跟茅台一样 。 **志斌** [43:46] 啊 ？ **汉洋** [43:47] 茅台的瓶盖也是破坏式的 。 **志斌** [43:48] 不能往里灌的 。 **汉洋** [43:49] 不能往里灌 。 **志斌** [43:50] 嗯嗯嗯 。 **汉洋** [43:51] 它那个盖子会让设计成一个你不能往里灌的结构 。 我不知道大家要是知道可以在评论区说一下， 就是那个茅台因为那个结构设计导致它最后从那点酒倒不出来 。 **志斌** [43:59] 啊 ， 对对对 ， 玻璃珠偷出来还是怎么样 。 **汉洋** [44:01] 对 ， 你要把那个东西敲碎吧 ， 才能把最后那点酒倒出来 ，但我不知道 ， 我没怎么喝过 ，不知道这个 。 **志斌** [44:06] 都市传说 。 那么我不知道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不礼貌 ， 就是挣的最少的工业设计师和挣的最多的工业设计师 ，他们分别在设计什么 ， 或者说他们分别在解决什么问题 。 ### 薪资 **志斌** [44:16] 我觉得可以这么理解 ， 如果你要说挣的最少的工业设计师 ， 我们可以理解为他就是 。 **汉洋** [44:24] 设计那个架子是不 ？ **志斌** [44:26] 或者就是世俗意义上所谓的美工 ， 这个是就是你设计的产品当中 ，其实你的意志在里面体现的极少极少 ， 产品经理或者说没有产品经理 ， 可能就是老板拍脑袋说我要做这么个东西 ， 然后你把我的想法就按照这个画出来 ， 然后你画成什么造型 ，他其实也不太在乎 ， 就赶紧扔给结构 ， 赶紧量产 。 就这种东西其实有非常非常多 ， 所以我就是我们通常你在各种这种电商平台 ， 你能买到一些你觉得用起来很不爽的一些东西 ， 往往都是这帮很苦逼的设计师他们在做的 ，因为他在这个工作当中是没有任何的主动权的 ， 就是他完全是一个工具人， 就是老板让你做 ， 就这个环节里面甚至都没有什么所谓的产品经理 ， 什么调研 ， 什么诸如此类都 没有 ， 就一个老板配一个设计师 ， 然后这设计师很可能还是外包的 ， 可能不是公司内部的 ， 然后你就画图 ， 画五个十个一批方案 ， 然后全扔给结构 ， 然后全给做出来 。 就这种产品 ， 它要的就是一个走量 ， 我不管你设计成什么样子 ， 它要的只是有个样子 。 你明白我意思吗 ？ 就是你比如说我现在有十个盒子 ， 你这十个盒子你是方的 、 圆的 、 三角形的 ， 我不 care， 我要十个盒子 ， 你就给我把这十个盒子画出来就完了 。 这个就是你说的挣的最少的最苦逼的这一帮人， 就是这个这一帮人其实很多 。 **汉洋** [45:40] 就是他们做设计难受 ， 我们用他设计的人也难受 。 **志斌** [45:43] 对 ， 我认为这个现象其实不能怪设计师 ， 就是我经常会在网上面看到很多人就是吐槽一个产品不好用什么 ，他就会直接骂设计师 ， 你这整天脑残设计什么什么诸如此类 ，但其实这种设计你说是设计师做的吗 ？ 很大一部分其实并不是设计师愿意这么做 ，因为设计师在这件事情里面根本就没有主动权和话语权 。 **汉洋** [46:02] 所以下次记得骂老板啊大家 。 **志斌** [46:04] 对 ， 这种东西往往它其实是一个产业现象 ，在我看来是一种产业现象 ， 就是有这么一大群的这种小企业老板 ， 你说他是为了生存也好 ， 或者说是别人什么各种各样的原因也好 ，他要求的就不是我们理解的说有经过设计的这种产品 ，他要的只是有这个东西 ，他对设计师的需求只是你能够把我的想法转换成生产的那个环节 ， 你只是那个 转换的那个转换器而已 。 **汉洋** [46:31] 转接头 。 **志斌** [46:31] 对 ， 你只是转接头 。 所以这种时候其实你不能怪设计师 ，其实我接触过很多这种小型企业的老板 ， 你也很难真的怪这个老板说他目光短浅或者什么别的什么 ，因为这个环境或者说大家处在这样的一个产业链条里面 ， 底下一定有大部分的这样子的一些人群 ， 你不管是老板那个层面的人也好 ， 还是给他打工的这些人也好 ， 你这个金字塔 底下一定会有这么大一群人在 ， 这个结构我们改变不了 ， 那这个东西它一定会存在 。 所以在我看来它更多的是一种产业现象 ， 我作为产业里头的人， 我很难站在我的角度去批判他们说你们这样是不对的 。 就是我当然可以说哎你们这个设计做得不好 ， 或者说你们这生产工业垃圾 ，但是工业化我说句实话 ， 你一定会伴随着大量的工业垃圾的产生 ，因为你这个结构它就在这里 ， 那么你底下这部分谁来做谁来吸收呢 ？ 你这这么巨大的一个社会的产能 ， 这个东西没有消化 ， 那你这么多的比如说就业岗位 ， 或者说是这些机器 ， 它们都停着嘛 ， 就是这个东西你没有办法去解决的 ， 它就是一个产业结构的问题 。 那么你只要是这样子一个结构 ， 那一定会有大量的这种产品和设计和这样小工厂老板 ，他一定会必然存在 。 就是所以我只能认为它是一种现象 ，但是我没有办法站在我的角度去批评它 。 就是消费者 ， 任何一个买这东西的人， 你当然可以骂 ， 我觉得完全没有问题 ， 我只是说我本人， 我没有办法站在我的角度去批判他 。 **汉洋** [47:58] 挣的最多的呢 ？ **志斌** [47:59] 挣的最多的往往是他已经不纯粹是工业设计师了 ，他是经过工业设计这个阶段 ， 往上跃进到比如说公司的管理层 ， 或者说是甚至像之前的苹果的这个 Jonathan Ives 这种 ，他已经是所谓的副总裁了 ， 就是他一定是脱离了一线的工业设计的这个位置 ，他基于工业设计的之前的岗位经验 ，他的这种工作方法思路他做得很不错 ， 然后往上跃进到管理层 ，他才 有可能成为一个所谓的赚的最多的设计师 。 就是实质上他已经是管理层了 ，他不见得会真的所谓的亲自操刀某一个设计 ，但他大部分的精力可能是在设计管理和这种整个的产品的规划上面 ， 就他考虑的问题更多的是公司的发展接下来我们需要做什么东西 ， 然后我基于这个规划 ， 然后我要去考虑你接下来做的产品 ， 比如说你有可能横向的你可能会分一些产 品系列 ， 那你纵向的你可能会分所谓的高中低端 ， 那我基于这样子一个坐标结构 ， 我去考虑每一个位置的产品应该用什么样子的设计 ， 你是不是需要有一个所谓的这种家族化的设计语言 ， 或者说我在这个生态位上面这个产品它应该用什么方式来设计 ， 甚至这种角色的人他会需要去找更多的外部的资源去帮他们做好设计 ，因为公司内部的设计师他第一 ，他大部分的精力都会聚焦在很具体的事物上面 ， 那这个时候他只会盯着眼前的这块东西 ，他不停的去深耕 ，他不见得会有更宽阔的眼界去想一些额外的事情 ， 那这个时候他们就有可能就是刚才说的这种已经跃升到所谓的副总裁啊管理层这样的一些设计师 ，他们就会去找一些外部的资源 ， 比如说是一些乙方的设计公司 ， 或者说是一些研究的一些机构 ， 甚至会去跨国去找一些不同文化的一些设计公司 ， 去找一些他觉得说我之前没有见过 ，但是我觉得你可能能给我一些想法 ， 这样子的一些东西 ， 就是他得想方设法的跳出来去找到一些新的东西能够加入到他想要的这个体系里面 ， 然后这个是一个宏观架构上面的东西 。 那么接下来他如果到了具体的设计事物上面的时候 ，因为他已经不参与一线的制作的环节了 ，他更多的是评审 ， 你比如说像之前苹果那个 Jonathan Ives，他在好几年前不是苹果在做那个圆形总部的时候 ，他其实大部分精力都在那个建筑上面嘛 ， 那这个时候他就把他的一个好朋友马克纽森给喊过来去帮他做工业设计这块的工作 ， 那马克纽森肯定他已经是一个 成名很多年的一个 。 **汉洋** [50:41] 大师 。 **志斌** [50:42] 大师了 ， 大师不会说我还来给你换一个建模 ， 就他不会干这个事情了 ， 这个事情就会让团队里面的人去做 ，但是马克纽森就会干一个什么事情呢 ？ 就是评审 ， 评审其实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 就是设计师理论上他可以设计成任何东西 ， 你可以做任何事情 ， 任何东西 ， 所以设计师如果要放飞可以飞得非常离谱 ， 这个时候评审的人非常重要 ，他要捏住这一群人， 就是你不能飞得太离谱 ， 公司要做什么样的东西 ， 怎么样的能落地 ， 怎么样符合我们接下来的发展 ， 诸如此类的一些问题 ， 包括有 些公司他们会希望在设计上面有表达的 ， 那这个评审的阶段也是非常重要的 ， 你哪个东西能够表达我要的东西 ， 哪个东西不能表达的 ， 我要砍掉的 ， 哪些东西我是会额外增加我的成本 ， 然后对我来说又没有什么好处的 ， 诸如此类的 ， 就是这个评审阶段其实非常关键 ， 就是一个设计它在最终成型的过程 ， 好和坏往往取决于评审把 关的这一个环节 ， 它有可能是一个人去做 ，也有可能是一套机制去做 ，但是评审的环节会决定这个设计在落地的时候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 。 所以就是你说的赚的最多的跟赚的最少的 ，其实它本质上不是说设计师的能力上的差别 ， 它更多的是它在整个的这个产品的这个链条当中它处的位置不一样 ， 你是个转换头 ， 还是说你是一个决策层 。 **汉洋** [52:05] 那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 就是红点奖是工业设计奖吗 ？ ### 奖项 **志斌** [52:09] 是 。 **汉洋** [52:10] 我头一次接触红点奖的时候是我 17 年， 我买了一根铅笔 ， 那根铅笔 100 多块钱 ， 它是一个自动铅笔 ， 那个铅笔聚尘无比 ， 我当时就是不管是由于它是一个什么所谓红点奖的铅笔 ， 还是因为它是个很贵的铅笔 ， 我当时到处拿着那支铅笔 ， 然后有的时候别人一用我的铅笔 ， 那个人就会感受我操这笔这么沉啊 ， 我说对 ， 红点奖 ， 红点 奖 ， 完全没有上下文的对话 ， 就红点奖变成一个重量单位 ， 这多沉 ， 俩红点 ， 就直到很后来我这个对话重复了无数遍之后我才觉得这个对话极其闪逼嘛 ， 对吧 ？ **志斌** [52:42] 然后就像我们很多对话一样 。 **汉洋** [52:43] 对 ， 所以我就想知道就是怎么看待红点奖 ， 就是普通消费者怎么看待红点奖 ，因为好像后来又说红点奖这个变水了吗 ， 还是怎么着 ， 还是它本来就是个挺水的东西 。 **志斌** [52:51] 普通消费者其实不需要关注红点奖 。 **汉洋** [52:54] 但是普通的商家会拿红点奖来忽悠普通消费者啊 。 **志斌** [52:58] 红点奖现在通货膨胀太厉害了 。 **汉洋** [53:00] 比如十年前跟现在就还是说这个它不值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 买铅笔之前还是买铅笔之后 ？ 我就想知道这个 。 **志斌** [53:07] 我觉得首先要厘清一个问题 ， 就是红点奖它并没有那么官方 ， 就是你所有的奖 ， 你哪怕是奥斯卡奖 ， 它后面一定会有商业机构对不对 ？ **汉洋** [53:16] 对 。 **志斌** [53:16] 它一定会有商业的成分 ， 那其实工业设计行业的三个大奖 ， 一个红点奖 ， 一个 IF 奖 ， 还有日本那边的 Good Design，其实如果你要单纯从奖项上面来看呢 ， 红点奖是一个更偏向商业化运作的一个机构 ， 就是所有的设计评审的奖项它一定会有一些很清晰的评审的标准 ， 那评审的标准会决定了这个奖 ， 就是它其实体现了奖项的主办方他们在鼓励什么东西 ， 你比如说我们通常会这么比较笼统的说哈 ，IF 它会更注重你的产品的这种比如说结构 、 生产 、 可靠性诸如此类的这些东西 ， 它会用一个我觉得是一个更扎实的感觉去评价一个产品 ，因为它考虑的维度非常非常多 ， 然后像日本的奖呢 ， 它会非常关注一些细微的文化表达 ， 它会认为说你如果做到一个所谓的好用好看 ，在它看来只是个底线 ， 你在 此之上你要有一些更多的关怀 ， 你真的关心人在干什么用什么 ， 它会更往这边偏一点 ，并不是说这三个奖之间有什么很本质的区别啊 ， 只是说有一些倾向性 。 那么红点其实 。 **汉洋** [54:28] 观众送你啊 。 **志斌** [54:31] 不是不是 ， 就是我们现在看下来红点它有点面目模糊 ， 就是你不知道它到底在主张什么事情 ， 就是它标准很多 ， 然后你只要符合它的标准 ， 大体上都能入围 ， 然后所以这个也是为什么很多中国的公司他们很热衷于投红点的很主要一个原因是因为这是个开卷考试 ，因为你所有的标准都是公开的 ， 我只要符合这些标准 ， 然后其实你愿意 投入设计的资源也好 ， 生产的资源也好 ， 你愿意投入去满足它那个标准 ， 你要去拿它那个奖并没有那么难 ， 就是并不是说红点奖水 ，而是说由于它的标准非常清晰 ， 我就是这 12345678910 条 ， 然后你只要符合这些东西 ， 那评委会基本上都会让你入围 ， 然后你会看到很多说我拿红点奖的 ， 你要仔细看到到底拿的是什么奖 ， 红点奖里面反 正在我看来啊 ， 只有一个东西是值得看的 ， 那就是 Best of Best。 **汉洋** [55:26] 就是年度大奖 。 **志斌** [55:26] 对 ， 只有这一个是它的含金量是真正非常可信的 ， 就再次往下了 ，其实大部分你都可以靠钱堆出来 ， 这个靠钱堆并不是说你去花钱买奖 ，而是说这个奖项的标准非常清晰 ， 你只要想去拿 ， 你只要往里投入设计资源去对标这一些标准 ， 然后你把你的生产 、 你的工艺 、 你的管控你都按照它那个标准去做 ， 基本上你都能拿奖 。 所以所谓的买红点奖 ， 当然有一些所谓的操作的成分 ，有一些东西你可以去操作 ，但是这个我们就不展开说 ，但是就正儿八经的你想拿奖 ， 你完全就是它就开卷考试 ， 你就可以对着抄 ， 我就去做 ， 然后你就可以拿奖了 。 所以为什么国内的更多的企业愿意去做红点奖 ，是因为它的标准足够的透明 ， 你知道它什么样东西可以拿奖 ， 然后你只要愿意往里投入 ， 所以这里面就是往里砸钱的事情 ， 你往里面砸的不管是设计的钱也好 ， 还是生产的钱也好 ， 诸如此类的 ， 你往里面砸了钱 ， 只要到了那个能够对标它那些东西的时候 ， 你基本上大体上你可能投 5 个能够中 2 到 3 个 ， 就其实很多企业他们每年就会比如说集中在一段时间内 ，因为它投稿会有一段时间嘛 ， 那比如说概念奖可能每年集中到这个春节之前就会有一批 ， 比如说设计公司也好 ， 或者说是这个企业也好 ，他们就会把所有设计师喊过来说 ， 哎我们今年投一下概念奖 ， 然后就集中出一批这种所谓的快题的方案 ， 然后出完 了之后就做好排版 ， 然后写清楚你的概念 ， 然后就投过去了 ， 你可能一投投个 10 个 20 个 ， 你总能中那么一两个吧 ， 对啊 ， 所以这个奖多是这么堆出来的 ，并不是说我真的是我只要花钱就能买奖 ， 还是说奖变水了 ， 就不是这么概念 ， 奖本身的标准还在那 ， 只是说你有一个更清晰的方式去拿奖 ，但是相比之下， 比如说 IF 或者说是日本的 Good Design， 日本的 Good Design 它会更关注一些更偏人文的东西 ， 这个东西就很微妙了 ， 就是你要跟我说你的易用性 ， 你的生产多精良 ，不好意思这底线大家都有 ， 那我要看你上面多出来那一点点到底在哪 ， 那这个东西就不好量化 ， 那不好量化那很多企业就不愿意参加这个东西了 ，因为我也不知道你怎么评审的 ， 然后那你像 IF 的话 ， 它的评审的委员会 的这个规模或者说跨的领域会更多 ， 那它的不确定性就更高了 ， 假设啊打个比方 ， 可能三个评委 ， 三个评委可能有两个工业设计的一个平面设计的 ， 类似这个意思啊 ， 那你相对来说你知道它好哪口 ，而且这些人的名单都公开的 ， 今年的评委是谁 ， 你可能大概知道他的喜好是什么东西 ， 你就对标嘛 ， 红点奖的标准是什么 ， 评委好哪口 ， 那 基本上你就你 10 个里面你总能中个四五个吧 ， 对不对 ，但是 IF 相对来说它的评委的这个人群和跨的领域更多 ， 你就很难去挑这种就所谓的 ， 它就没有像红点那么开卷考试了 ， 就其实大家的标准都不低 ， 只是相对来说这个考试更容易 ， 所以就是我不会觉得说是这个奖变水了 ，而是因为参与这个奖的人变多了 ，而且是参与这个奖的 中国人变多了 。 **汉洋** [58:34] 所以在中国能见度也变高了 。 **志斌** [58:35] 对 ， 它是因为这个奖在中国的能见度变高 ，而且这个奖本身它在国内的这个宣传也做得比较足 ， 它会比较愿意在各种各样的媒体上面去宣导 ，因为你作为一个奖项你也需要别人知道你的权威性和你的标准在哪 ， 让大家知道说哦我得这个奖是一个很好的背书 ， 那大家才愿意来参加你的奖啊 ， 所以它在国内其实也是在宣传口这块是做得比较好 的 ，但是其实这两年 IF 和 Good Design 在国内的宣导也做得不少 ，也开始在推 ， 比如说像深圳啊 ， 深圳每年到了报名之前的这段时间 ， 像 IF 和 Good Design 他们现在也都会专门派人过来 ， 就是给企业去做宣导和培训 ， 怎么说呢 ， 就是他们就会专门派人。 **汉洋** [59:20] 口前扶老 。 **志斌** [59:22] 对对对对对对对 ， 就是比如说 Good Design 他们就会找这么两三个这种日本当地的这些 ，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评委还是什么人嘛 ， 反正就是他们就会来跟你说啊我们这个奖是什么样子的 ， 我们更关注什么东西 ， 然后我们今年倡导什么样的东西 ， 然后对于之前的产品我们是怎么看的 ， 就诸如此类的 ， 就是你听完他讲这个东西你大概也 就知道我如果把产品做成大概一个什么样子 ， 你得奖的概率会更高 ， 就它其实它一方面它的宣导是想要权威性和这种能见度 ， 另外一方面呢它也希望有更多的企业能够得奖 ，因为你更多的企业得奖了才会有更多的企业再进一步的参与 ， 才会继续滚动这个事情 ， 所以它会明确的告诉你什么样的设计是我们这个奖认为的好设计 ， 就 每一个奖它都会有自己的一个主张 。 **汉洋** [1:00:10] 我再多问一个小问题 ， 就是这三个奖项它评选的都是已经上市了的产品 ，而不是一个概念 ， 对吗 ？ 你不能说我做 10 个概念然后我就只把中奖那个生产出来 。 **志斌** [1:00:21] 不一定不一定 ， 就是奖项它都会有分的 ， 它会有专门的概念 ， 就是产品奖它会有一些要求 ， 比如说它会要求你在报名的时候这个产品可能已经上市 6 个月或者上市 9 个月 ， 或者说你还没上市但是你已经量产了 ， 你可以把你量产的东西给我看 ， 就他们一定会要求你把量产的实物交上去 ，而不是给我一个模型手把 。 就是如果你是概念奖你都不需要给我模型 ， 你把你的概念表述清楚 ， 你可能你拍一段视频 ，有一些概念奖他们就是可能我做几张图 ， 现在很多设计公司他们会做一些视频去讲解我的概念 ， 它这个讲解不是说一个人面对镜头说的 ，而是它会拍一些比如说场景 ， 我什么情况下使用这个东西 ， 怎么使用诸如此类的 ， 你只要表述清楚就好了 ， 概念奖它只 要这样子 ，但是如果产品奖一定要是量产的实物 ， 你这个量产的实物具体到是说你是已经出货了 6 个月 9 个月 ， 或者说你刚量产了还没有出货 ， 这个看具体的奖项 ， 或者说具体的这个项目的要求 ，但它产品奖它一定是量产状态的东西提交的 。 **汉洋** [1:01:24] OK， 那我的问题问完了 。 **Guest** [1:01:25] 对 ， 那我 。 ### 手机设计 **汉洋** [1:01:26] 我俩大部分问题差不多 ， 我再补充两个听众们可能关心的跟当下有关的问题 ， 就是因为今天实际上咱们就抛开什么 ， 咱们说工业设计很多种嘛 ， 什么灯具啊什么这些好 ， 我就把这些都抛开 ， 我就这样再问两个领域的相关问题 ， 就是车和手机 ，也就是今天大家在网上聊最多的两个东西 ， 就先拿手机来 ，因为正好录节目这一周开的 苹果发布会 ，不知道这期节目什么时候发 ， 就是比如一个新手机出来的时候 ， 就像我看你在知乎啊也写过很多关于手机的回答 ， 咱俩之前也聊过手机 ， 那你会怎么看的 ， 就你从一个工业设计师的视角 ， 当华为出它的三折手机的时候 ， 到苹果出 16 的时候 ， 你会先关注什么呢 ？ **志斌** [1:02:01] 我会先关注逻辑 。 **汉洋** [1:02:03] 展开讲讲 。 **志斌** [1:02:04] 就是你一个产品它最终的样子 ， 就我们前面提到它一定它只是个结果嘛 ， 那你怎么导向这个结果 ， 导向这个结果一定不是某一个设计师或者某一个人去决定的 ， 你作为一个这么长的工业链条的最终的生产出来的产品 ， 你前面所有的环节都会在最终的产品上面有所体现 ， 所以我会重点关注的东西是你最终交给我这个东西 ， 它的这一些不 管是大的样子也好还是细节也好 ， 它反映出了前面的什么逻辑 ， 就这个是我关注的点 ，因为在我看来手机这个东西从第一代 iPhone 出来以后， 智能手机这个形态就已经定死了 ， 就已经定型了 ， 它就是一块正面一块屏幕 ， 然后后面一个你可以称之为贝壳也好机身也好 ， 它就是这么一个东西 ， 无非就是说我在现在这个状态的你的生产能力能够 做到什么状态 ， 然后我怎么去选择 ，而这个选择的过程本身就是设计的过程 ，因为生产的东西它在当下是定死的 ， 就是第一就智能手机现在触屏手机这种正面屏幕背后机身这个形态已经定死了 ， 这个不能动了 ， 第二你当下的技术水平 ， 我不管就是你 15 年有 15 年的技术水平 ，25 年有 25 年的技术水平 ， 我们不要跨着看 ， 就我们不能用 25 年或者 24 年的这个技术去评价 15 年或者 07 年的东西 ， 对吧 ， 那我就看当时当下的这个技术水平是什么样子 ， 这个东西其实相对来说也是定死的 ， 那其实也就是说我在当下的技术水平里面我有这么多的东西可以选 ， 我有 ABCD10 个东西 ， 那我选择哪一条路径去做这件事情 ， 然后你在这个路径当中你的完成度怎么样 ， 我选择了一条 路径 ， 然后你这条路径执行的贯彻的如何 ， 你的完成度做到什么程度 ， 就是有一些企业它选择了一条蛮有意思的路径 ，但是它的完成度不高 ，有一些企业是它那条路径可能你会觉得没有什么创新 ，但它完成度极高 ， 就是大家走的那个方向不一样 ， 所以我更关注的是 ，因为刚才我刚回答意见也说了 ， 就是设计师你可以把任何一个东西设计成任何一个样 子 ， 你最终的评审你最终的决策决定了你最终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 你的这个所谓的产品的定位 ， 或者说回答我是谁这个问题 ，其实就在于你选择的这个过程 ， 所以我关注的就是你最终呈现出来的给我这个东西 ， 我能不能看到你后面的这个逻辑 ， 如果你能够让我看到这个逻辑 ，并且这个逻辑是足够扎实 ，而且你的执行也足够 的完成度更高 ， 那我就会认为这个东西不错 。 **汉洋** [1:04:46] 能用这个逻辑来简单的简评一下 iPhone 16 吗 ？ 就你有些专门的节目聊 iPhone， 这个我会放 show notes 里面 ， 那在我们这给你简评一下 ，因为大家都说这一代就是把摄像头改了个位置 ， 就偷了个大佬然后就什么都没干 。 **志斌** [1:04:58] 这个其实我不认为 iPhone 还应该在形态上面去做什么变化 ， 就是大家总是在期待一年有一个变化 ， 或者说两年有一个变化 ， 就是你期待这种变化的逻辑是什么呢 ？ 首先我会质疑期待变化的逻辑 ， 就是你为什么要期待变化 ， 你是想要一个截然不同的新的东西 ， 还是说我只是看腻了之前的东西 ， 如果你只是看腻了之前的东西 ， 那对不起这个东西在我看来这件事情本身就毫无逻辑 ，因为任何东西你只要看得足够久都会腻 ， 所有的经典产品它已经存在了几十年上百年了 ， 你为什么不会觉得说我看 腻了呢 ， 就是我觉得这个逻辑本身有问题 ， 第二个如果你要的是一个眼前一亮的非常大的创新的东西 ， 这个其实不取决于苹果 ，也不取决于设计师或者说供应链 ， 这个其实取决于时代 ， 就是你的技术水平发展到什么时候 ， 这些企业它能够拿到的资源有哪些 ， 它能够堆出来一个新的东西 ， 这个新的东西才会诞生 ，而不是说靠某个企 业一己之力可以诞生一个全新的东西 ， 就还是比如说 iPhone 这个例子 ， 为什么 iPhone 第一代就已经奠定了所有智能手机的这个基调 ， 就把这个型就定下来了 ，并不是苹果把这个东西定下来的 ，而是因为那个时候第一多点触控屏有了 ，在那之前其实有电容触控屏 ， 就是你拿那个笔戳的那种 ， 更往前那个时代拿笔戳的那个触控屏 ，但是那个触控屏它还 没有到大众消费那个爆点 ，因为你不可能让所有人在手机上都拿一支笔 ， 这绝对不合理的 ， 它只有到了多点触控屏这个技术出来能够达到量产的状态了 ， 我能够把这个东西量产了 ， 能够用一个相对低的价格量产 ，因为你即便是拿笔那个状态其实也有多点触控屏 ， 只是那个时候价格高 ， 你没办法把它用在一个民用的产品上面 ， 这个技术出 来了 ， 然后在此之前 iPod 是为什么诞生 ，iPod 诞生是因为那个储存介质对不对 ，OK， 那你现在有了屏幕有了储存介质 ， 然后你再有你自己的系统 ， 这个时候才会出来一代 iPhone 这么一个东西 ， 那如果你没有前置这些条件 ， 你不管是苹果也好施乐也好微软也好谷歌也好都做不出来这个东西 ， 所以这个东西在我看来它并不是某家公司创造的 ，而是这个 时代创造的 ， 只是这家公司它在那个时间点恰好拿齐了这些元素而已 。 **汉洋** [1:07:26] 那有没有时候大家会拿错元素呢 ？ 比如说前几年特别流行那个曲面屏 ， 我就觉得特别不好用 。 **志斌** [1:07:32] 肯定会的 ， 曲面屏这种东西很显然就是手机行业走了一段弯路 ， 就曲面屏给手机带来了什么优点呢 ， 就你仔细想一想它给你在显示上带来优点了吗 ， 它就是那两三毫米你能多看什么东西吗 ， 那全是一条绿边 ， 或者说它给你的触控带来什么优势了吗 ， 你经常误触 ， 就是它在使用体验上是不是有给这个行业带来新的好的东西 ，是 很重要的一个点 ， 就是它一定是个新的东西 ，但新的东西不等于好的东西 ，因为曲面屏其实你可以把它理解为它其实是从直屏到折叠屏中间过渡的一个状态 ， 它用的就是那个柔性屏 ， 它之所以能弯是因为它是柔性屏 ， 你设想一下柔性屏你可以把它理解为比如说是一张纸 ， 你看一本书或者你用一张纸的时候你会有一个状态是把那个纸那个边弯一 点点吗 ，不会有这个状态 ， 它本来是个过渡的状态 ， 那你正常比如说你书写或者你看一本书是什么状态 ， 你要么就这么拿着 ， 你要么摊开 ， 或者你找个什么东西把它压着 ， 或者你就干脆像卷轴一样把它拉得很长 ， 摊开一截这么看 ， 或者我们之前讨论的古人怎么看卷轴的 ， 我这边一边收那边一边拉 ， 我但是我只看中间这一 截 ，但是它一定是处于一个你看着用着都舒服的状态 ，但是你很显然这个曲面屏它每一样都挨不着 ， **汉洋** [1:08:44] 所以它就属于一个为了看着不一样而有的东西 。 **志斌** [1:08:47] 它是因为有这个技术 ，但是我想把这个技术落地然后出来的一个东西 ，但是你也可以要这么去考虑就是说如果没有之前曲面屏走过那些弯路 ， 这个产业或者说这些生产这供应商这些制造的能力它可能不能像今天做折叠屏一样把这个成本压那么低 ， 它得先有这么一段弯路 ， 我得咔嚓咔嚓咔嚓做了这么多年， 然后这个成本咔咔咔咔往下压了 我才能到下一个阶段 ， 这就好比为什么在 iPhone 4 以前所有的手机全是塑料的 ，但是从 iPhone 4 以后你会发现国产手机全搞金属的 ， 就是因为从那个阶段开始大量的供应商都因为这个事情不停的做这个东西 ， 那么供应商材料从源头开始从铝框开始一直到铝锭到机加工整整就所有的这些环节由于你的量起来了 ， 你的需求增加了 ， 然后你的工艺更 成熟了 ， 慢慢的这个成本一直一直往下掉 ， 它掉到了某个临界值可以做消费品的时候 ， 这个东西就会进入下一个阶段 ， 所以在我看来苹果也好三星也好什么也好 ， 智能手机之所以还没有出现新的东西并不是这些公司他们的创新能力出了问题 ，而是人类的科技还没有到下一个阶段 ， 我们的生产能力还没有到下一个阶段 ， 这就好比电动车是一样的 ， 大家都在拼电池 ，但是现在拼电池拼的都是电池的设计 ，但电池本身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 **汉洋** [1:10:14] 对 ， 就都是锂电池 。 ### 汽车设计 **志斌** [1:10:15] 对 ， 你的电池跟我的电池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 只是比如说我的电芯的设计 ， 我的这个连接的设计 ， 然后你的动能回收诸如此类的 ， 它是在使用电池这件事情上面做了很多的创新 ， 那电池本身没有本质上区别 。 **汉洋** [1:10:29] 那说到车咱们就最后再聊一下车吧 ，因为我和志斌之所以诞生这期节目的主题就是因为之前我俩开车出去转 ， 然后车里还有另外一个朋友傅诳 ， 我俩也录过一期关于车的节目 ， 就聊最近新能源车的设计 ， 就聊那个理想 Mega，因为争议非常大嘛这个车 ， 然后傅诳是从一个车辆工程师的角度觉得那车还挺好 ， 然后志斌是从一个设计师的角度 觉得那车就是车好不好还另说 ，但设计没完成 ， 就是你能展开说说吗 ， 傅诳那部分我之后找他去录 ， 你这部分你能展开说说为什么你会觉得理想 Mega 是个没有完成的设计 ， 就是它完成度不高这你应该说两条路能另外一条吗 ，iPhone 显然是走了一个没有新意但完成度非常高的路 ，但 Mega 走的是另外一条路 。 **志斌** [1:11:09] 对 ， 我觉得理想 Mega 给我的感觉就是它不像一个汽车设计师设计的汽车 ， 它像一个电子产品设计师设计的汽车 ， 就是我还是想举我们之前举过的那个例子 ， 就是奥特曼的那个例子 ， 就是超人迪迦 ， 奥特曼迪迦 ， 就是有一部分人会不喜欢这个形象的一个很主要的原因是当你在电视剧的镜头里面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 ， 你会发现这个人物形象就 是变大之后巨人的那个形象 ， 它跟周围的这一些建筑物之间形成了一个非常大的一个落差 ， 所有的建筑物它即便是模型 ， 你能看到第一它里面有很多的细节 ， 该有窗户该有门的天线的 ， 包括路面的车道树诸如此类的 ，而且你放在一个那个尺度底下其实你看不到太多细节 ，但是你乍一眼看你会相信这是一个城市 ，但是一个这么巨大的一个巨人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你会 发现它身上没有任何一个符合如此巨型的生物的生理特征 ， 就是你看上去就是一个穿着皮衣人身上画了几根线然后分了几个色块 ， 你可以设想一下一个巨型的生物比如说大象比如说恐龙它身上会有什么 ， 最基本的它身上会有褶皱吧 ， 你这么大一个生物你要活动起来你身上最基本的皮肤的褶皱要有吧 ， 对不对 ， 毛发是不是会有 ， 然后比如说 你的行动的姿态 ， 你作为一个这么巨型的一个生物你的行动姿态 ， 这大象怎么走路长颈鹿怎么走路恐龙怎么走路它一定是会有一个适配如此巨型的一个生物对应的这个生物学的一个反应 ， 它会体现在你的外观上面 。 **汉洋** [1:12:52] 戏剧里写孙悟空和二郎神相天法地的时候他俩那个样子和平时也不一样 。 **志斌** [1:12:56] 对 ，是的 ， 你作为一个巨型的东西跟一个微小的东西包括像蚂蚁这种东西 ， 它极小的生物它也有它极小生物对应的这个生理特征 ， 它很轻所以它的脚虽然很细但它依然能够支撑起它的身体 ，而且为什么我们会觉得蚂蚁力气很大 ， 然后我们回过来再看比如说像 Mega 这个车 ， 就是我们去看比如说同体型的这种大型的这种 MVP 这种车 ， 我们看之前 的燃油车燃油车它会因为它燃油车本身发动机的一个原因它前面会有很复杂的一些格栅那种装饰 ， 那这个东西它首先它有功能上的需求 ， 它需要从这个地方给这个前面去进气或者别的一些什么结构强度上面的一些原因 ， 包括像那个车奥迪他们会把那个前面那个框会作为它的结构件去做 ， 那它本身有它这个基于内燃机的这样子的一个东西去衍生出 来的这些造型和设计 ， 然后我们再会看到比如说车辆他们在追求所谓的速度感的时候它会有一些所谓的流线型的一些东西 ， 这个东西可能是基于空气动力学的 ， 然后还有一部分是在空气动力学的基础上面去有一些美观上面的或者说品牌的这种文化上面的输出的这种一个需求 ， 它会有这些线条 ， 那么这些东西它都会看到一个清晰的来源 ， 你 是基于某种功能或者说某种表达或者说某种空气动力学的什么尾翼啊诸如此类的东西 ， 它都有个非常清晰的一个明确的从源头到落地的这样子一个过程 ，但是 Mega 这个车很奇怪的是它看上去像一个什么呢 ， 它乍一看你跟我说它是基于空气动力学要把它压到这个地方 OK，但是所有的车都要讲空气动力学并不只有你一款车 ， 然后要达到这个系数 也不是说唯一只有这一个造型 ，因为如果你真的要讲空气动力学要把系数压到最低 ， 那最完美的形态应该是什么呢 ， 应该是水滴型的车 ， 就纯粹就是水滴你把一个水滴横着放这才是一个空气动力学最完美的车 ，OK， 那做不到是因为第一车不能做成那个样子 ， 你说那个样子人往哪做 ， 然后第二如果你要做成那个样子你车内的空间然后发动 机什么轮子之类的东西都会有问题对吧 ， 那我不能那样做 ， 那我基于这个形态往下延伸我想要这样一个流线型我想要这样空气动力系数 ， 我们可以去看类似的能够达到这种空气动力系数或者说这种速度的车其实很多我们会看到一些当然它不是民用车很多跑车对吧 ，但为什么跑车或者说是一些赛车它可以把造型做得那么丰富 ， 这个一 定不是说我要达到这个空气动力学的这个约束我的造型只能收束到这一个形态上， 我始终要强调的就是说这个参数和这个造型它不是一个一对一对等的关系 ， 就是你这个造型可能是最终会收束到一个类似的东西 ，因为我们其实可以看到 Mega 这个造型在整个的汽车上面来说它并不是第一辆 ，在此之前其实有很多款车都有类似的这样的一个形态 ， 那 么当我走到这个形态的时候我是不是能够在这个形态上面继续去完整它的一些细节的一些设计和表达 ，而不是说我就拿这么一个造型出来就把它作为这个设计的结束了 ，因为其实我觉得它之所以让我觉得它没完成有一个很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这个东西它从侧面和从斜后方看它特别像一个消费电子产品的放大的形态 ， 它是一个两侧和顶部这么一个包裹 的这样一个面片 ， 然后底下像是一个黑色的这个机身 ， 一个黑色的机身然后上面一个这个半包围一个面片包裹起来 ， 这个东西实在是太过于消费电子了 ， 这个形态在消费电子里已经被做烂了 。 **汉洋** [1:16:49] 比如手机 。 **志斌** [1:16:50] 手机也好充电头也好或者各种各样核心的这种产品 。 **汉洋** [1:16:56] 我的这个就是麦克布海尔标配的那个 35 瓦的电源 。 **Guest 2** [1:17:00] 我们试下一 **Guest** [1:17:01] 车这辆车吗 ？ **志斌** [1:17:01] 对对是的你看这图你就会感觉到它就是一个两侧和顶部是一个面片包裹起来然后中间有一个黑色的这么一个东西贯穿起来这么一个形态 ， 这个形态就是很多刚进入行业的工业设计师他们做一些小型电子产品的时候经常会用到这种半包结构 ，而这种半包结构在小型电子产品上面之所以合理第一首先它小而我去做这种分割的时候你上面半包 的这个三面这个片它是真的是个片 ，因为我拆壳料的时候我就是一个单独的壳料我就可以把它做成一个半包围的壳料跟另外一个壳料扣在一块这个产品就成立了 ， 所以你真的会看到一些比如说充电头啊或者说是某些底座啊或是尺子啊那种卷尺啊诸如此类的这种核心的这种产品呢经常会看到那种半包结构的东西是因为这么小体积的东西 它这个半包的结构天然的符合那个塑料的那个料厚 ， 就是你一个塑料的外壳它有个厚度嘛它天然的符合那个料厚 ， 所以很多设计师或者很多产品或者这种中小企业他们去做一些这种核心的这种 box 形状的东西的时候通常都会有一到两个这种类型的方案这种半包围的这种方案就是因为核心用这种半包的结构它跟料厚的这关系之间 能够天然的匹配在一起 ，但很显然汽车不是汽车一定不是这么大一个金属板包过来不是这么一个片包过来它有很多个零件组装在一块 ， 那么你现在给我一个这样的半包的结构这个半包的结构跟你真实的结构之间是完全脱离的它只是一个视觉上的形象 ，而且它不仅仅只是一个视觉上的形象它的这个边缘的这一圈边它的这个尺度就是我们说的 尺度就通常是说比例关系你这么长的车身这么高的车身然后你后面露出来的这块黑色的部分所有的这东西的比例而银色的这个部分就顶上这一块半包围的部分露出来的这一圈边这个宽度宽一点还是窄一点其实这个东西是需要想的是需要去琢磨的 ， 如果你再薄一点这个东西看起来就很脆弱它就真的像个顶棚一样盖在上面 ，但是如果你再厚 一点呢这个厚一点它就有不同的比例了你是多两倍多三倍还是多四倍你到不同的尺度底下它能够给你呈现什么样的感觉这个东西是需要去雕琢的 ，但是现在这个状态看起来就是它这个东西就是一个顶层盖在上面 。 **汉洋** [1:19:29] 所以它的皮特别薄是吧 ？ **志斌** [1:19:30] 对它在这么大体量的一个车上面并没有显示出这辆车这么大尺寸的东西一个该有的一个结实的状态它显得很轻轻浮它不是个轻巧的状态就是车你可以把它设计得轻巧我们在很多这种跑车或者说赛车上面你能看到那些高速的车它有一些很轻巧的设计那些线条那些曲线同样快同样重它一样可以做一些视觉上面轻巧的东西但现在这个东西它看上去 就是一个轻飘飘的一个薄壳就比如说如果你要把同样的东西你把它放在飞机上面你会担心这个飞机会不会飞一般解体因为你会担心从视觉上面来看就这个造型你这个分界这个位置它看起来这俩之间是会脱离的它不是一个咬合在一块的状态就是首先我承认的是今时今日汽车行业是在流行一体化的设计跟手机行业类似他们大部分的车企都在 追求整体车身看上去的这种整体的流线型跟一体化这确实是一个趋势没有问题比如说我们去看像奔驰的那个一系列的从概念车也好到量产车也好它也是在追求一个流线型跟一体化的东西但是你这个车所有的这元素比如说车灯和车身之间是如何衔接的然后车身的不同的部位之间是如何衔接的它一定会有一些衔接的一些结构和设计但是 Mega 给我 的感觉是我已经有了一个水滴型车身了 OK 设计结束然后就开始去做平面设计了这些就是它的顶棚的设计也好它的后面的灯也好前面的灯也好它看上去都是一个从平面上切割出来的一个东西就是它的最后设计经历的部分它到了整体车身的时候就戛然而止了后面的这些包括车灯啊所有的这些细节该如何衔接该如何丰富这个形体的部分或者说该如 何让这辆车看起来能够有一个这么大体量的 MVP 该有的这种让人踏实的这种心理的感受诸如此类的这一些设计的部分它其实是没有做完的在我看来它概念很好但它没有做完相比之下就是网上有一类观点会认为说这辆车做得太激进其实在我看来我不会认为它激进我认为它是反而是保守这个保守并不是说设计的方案保守或者说是最终呈 现出来的东西是保守而是态度上保守就是如果你对这个东西非常有信心我明确的我就要死磕这个玩意你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把这个完成度进一步的提高就是我就相信这个事情我投入更多的精力和资源去把这个完成度拉高让它更像一辆这个体量的车该有的那个样子但它给我的感觉是我觉得这东西还不错我想试试看但是我不知道 怎么样把它做得更好那我这样子试一试那样子试一试然后我大概这东西就差不多这样子然后剩余的部分它可能它要么是没有经验或者说是它其实确实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它剩下的一些很多的一些细节的部分它就真的就这个方案没做完就是我说的保守指的是这一点就是如果你要从基建上面去说首先它不是第一辆这个形态的车之前有很多 前辈他参考了这些前辈的这些经验他吸收了经验然后在这个时候在这个时代下做了这么一个东西其实我觉得是很 OK 的就是这个整个的思路是很 OK 的但是你没有在最终成品上面给我展示出你真的相信这个东西应该在此时此刻出现如果你真心相信这个东西应该在此时此刻出现的话你应该要把它更多的细节拉满 。 **汉洋** [1:23:08] 嗯 。 **志斌** [1:23:09] 所以我认为的保守是这个意思就是一种心态上的保守心态上的保守导致了在设计上面的这种完成度还缺一截就是还差一口气这个造型我不认为它难看或者说所谓的棺材车什么之类的就是它整个概念我觉得是我认同的但是我认为它的问题就是它做到这一个位置了你为什么不继续往下做你就差那一口气你为什么差那一口气你如果把那一 口气补上了我觉得这个东西它一定是在整个中国电动车行业史里面一定是个牛逼的东西但它就差那口气 。 **汉洋** [1:23:38] 我还挺期待 Mega 第二代的但如果按照你这个类标准的话 Cybertruck 是一个激进的东西对吧 ？ **志斌** [1:23:44] Cybertruck 是一个极其激进的东西就是它看起来很简单甚至是简陋但它极其激进就是激进和保守不能用造型来评价为什么 Cybertruck 是一个极其激进的东西你今天看到的所有的车本质上都是铝皮对都是拿铝冲压做一个造型然后用不同的块面把它拼在一块但 Cybertruck 用的是不锈钢而且是极厚的不锈钢嗯它用极厚的不锈钢然后用 SpaceX 那个焊火箭的工艺把这不锈 钢焊在一块就是老子完全不了解你之前的汽车设计逻辑是什么样子我现在就要做一个防弹的这么牛逼的然后所谓的能上火星的一个大卡车我用一个跟你完全不同的材料完全不同的工艺来做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东西因为它是个纯电卡车它是个卡车它不是小轿车你这么大体量的一个东西你乍一看它没有什么细节对你仔细看它也没有什么细节哈哈哈但 是它的激进之处就在于我完全脱离这个行业原本的东西嗯我的底盘就是用我电动车的这个东西来做我跟你传统燃油车这些这东西完全不一样然后我整个造车的车身的这个逻辑跟你完全不一样我这里面没有什么冲压什么乱七八糟东西我就直接拿不锈钢给你硬焊一个东西出来所以当它选定了材料的时候工艺也决定了 。 **汉洋** [1:25:03] 就只能做成这样 。 **志斌** [1:25:04] 对就是你的材料决定了之后你的工艺就决定了决定了工艺之后你的造型大体上也就决定了因为你的车身空间有这些嘛你要满足车身空间那你基本上这个块面就出来了 OK 那你要满足这块面我怎么样能够用尽可能少的数量的钢板和尽可能少的焊接工艺去把这辆东西拼出来基本上这个形态就已经出来你可以理解为 Cybertruck 它到目前为止它即 便量产了它也是这个形态底下的一辆原型车它就相当于这一个路线上面的 iPhone 第一代嗯就是我就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完成好但是我就是跟你们全都不一样我哪哪都跟你不一样它的激进之处在于它从理念上面我跟你们全部都不同并且我真的把这东西做出来嗯这个是它最激进的地方 。 ### 家族化 **汉洋** [1:25:51] 最后一个问题就是因为我们聊这话题的时候当时就坐在一辆理想万里头对然后因为我们那个 team 就我节目的一个老嘉宾他开理想万然后福通做一个汽车工程师对理想万的评价开的也挺好的所以当时我们就顺着理想万聊到了 Mega 然后但你抛开 Mega 不谈啊咱们就说理想的其他车包括蔚来也好就你正眼一看你就知道哦这是理想的车这是蔚来的车就像 你正眼一看奥迪或者说正眼一看奔驰一样你一看就知道哦就他们的车然后这让我就诞生一个问题我以前没有因为其他车厂的那个历史都足够长所以你会觉得说它时间长就能解决问题而蔚来理想啊这些车包括小鹏是你看着它这几年成长起来的但是你会发现它们都有一个统一的设计语言就相对来说就是它们理想的车蔚来的车小鹏的车你 一看你就知道哦这就是它们它们家的车就不禁让我产生一个问题这事是那个设计师一开始就想好的吗还是说就是有什么设计的方法就是来专门帮你设计家族语言就我不太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它怎么在设计理想万的时候就能想到以后的理想 L 系列也要长这个样子包括 Mega 你看那个前脸也是那个风格那个环形灯对吧它们是怎么想到这一 点的 ？ **志斌** [1:27:01] 我觉得这个事情它其实不能觉得说当时就第一款车的设计师他就已经预判到了之后会是那样子或者说我就认定了这个方向它就要一直往下走嗯就是这个其实是一个动态变化的过程首先呢这些新能源车企它们之所以叫新能源是因为前面已经有足够多的老前辈了嗯它们在开始做车的时候它们肯定会去吸取老前辈们的经验和教训嗯老 前辈们的这个车是如何如何一步一步演变过来的包括比如说像宝马那俩大鼻孔是吧一开始其实不是那样子的然后如何如何一步一步演变过来 。 **汉洋** [1:27:37] 然后直接走外面 。 **志斌** [1:27:38] 对大家其实是眼看着这个路线怎么发展过来的所以它们作为新企业它们在一开始它比传统企业它有一个优势就是我已经有一本教科书放在那嗯我现在就可以拿着这本教科书去规避掉一些问题然后去意识到哦我可能需要一些视觉上识别的符号也好或者说是作为我品牌表达的一些点也好它们确实会是作为新兴企业来说它会在开始的第一步就意识到这件 事情有意识其实非常重要对于设计来说非常重要有意识和没意识你哪怕最终做出来的东西相似但是给你的感受也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它们肯定是一开始有这个意识的从品牌层面就会有这个意识这个一定不是说设计师要怎么样这是一个整个品牌架构的东西从品牌创立当初包括创始人也好他们的品牌的部门也好包括设计师也好他们在一开始 就会有一个大致的要的东西嗯这个东西你不管它是谁定的或者讨论出来的但它一开始可能会有个大概的轮廓嗯模糊的东西但是这种家族化的语言呢它往往不是说我一开始我定好一个东西我就后面一定要严格的去遵循这个东西一步一步往下走的因为其实新能源车企跟传统燃油车企有一个很大的区别就是传统燃油车企它可能做一辆车它的周 期可能要去到 5 年到 8 年嗯这个 5 年到 8 年是什么概念呢就是从立项然后可能我的车身我的底部框架然后里面的这些座椅各种采购诸如此类你还要做各种各样验证一辆车的那个实验验证其实周期非常非常长嗯然后到后来呢它们会发明一些就是所谓的框架车身嗯那我的框架车身我可以去各种类似于模块化的变形嘛那我有一套框架 我就可以快速的演变出不同的系列的车了嗯所以这个时候呢我就可以把我的车整个的车的开发周期压缩到 3 年左右嗯那到现在新能源车企它可能做一辆车也就是一年半到两年半这个时间一方面我们不需要再去关注发动机的这些机械的东西我里面是电机和电池我整个设计逻辑跟你不一样嗯我可能我更关注的是车内的这个空间我的这些电气化 的然后包括这些智能化的这些东西所以在这些东西我都跟传统燃油车不一样的情况下它在一开始它就会基于这个东西拎出一个第一我想要呈现出一个什么样的品牌形象它就会有对应的一些视觉符号这是第一步但是在往下它的家族化肯定不是说比如说我现在有一条灯啊我后面一定得有这条灯这个不是说必然的而是因为它的迭代周期已经缩短 到一年半到两年半了它其实已经可以通过市场的反馈来调整我下一代或者再下一代的设计比如说我第一代的东西出来之后市场的反馈大家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可以快速的把这些反馈拿到下一代去大家喜欢的东西我就留着大家不喜欢的东西我可能要斟酌一下如果我确实需要我会留着如果也没有那么必要我可能会把它拿掉所以这里面其实 有个筛选的过程一部分是车企本身它的技术层面和设计层面它会自己有一个决策判断和筛选另外一部分是很重要的是今时今日消费市场对于车的反馈的速度快了很多很多嗯我今天这款车出来的同时第二款车已经在研发的过程当中了那这个时候消费者反馈出来的问题我喜欢的东西我觉得你的标志的东西它可能就会在第三款车上面去获得一个加 强甚至是夸张的一个表达然后大家可能不喜欢的东西会做一个弱化最终你就会感觉出好像它有一个家族性的延伸但这个家族性的延伸跟燃油车那种家族性的延伸是不太一样的燃油车那种家族性的延伸因为它的整个周期太长了它要去到 8 年这个周期所以这个时候的所谓的家族性的延伸往往是车企的设计部门或者说这个车企的我们知道很多车企 它可能是家族企业可能是这个家族企业里面的这些群体决策或者说设计师的决策他们内部去决策他们更多的是一种我想要什么东西但是新能源车的这种家族性的表达有很大一部分的比例来自于消费者想要什么样的东西所以我认可你什么你保留什么你可以理解为它就是一个优胜劣汰自然筛选的过程它自然而然就会把这一部分显性基因给遗传下来所 以其实我们反过来看你感觉它们相似但你仔细看它的很多的细节它是不一样的它并不是奥迪那种就纯套娃就每一个都长得差不多它们真的是差不多但是你仔细看这些新能源车企它们的车虽然看上去相似但它很多东西做法是不一样的它这个做法不一样就是我确实一直在变但是我会为了市场的反馈也好或者说我们自己要保留某 种东西也好它会在变的过程当中去保持这种相似性而这种相似性它不是说我有一个规范或者说有一个框架我要框死这个范围内它是一个变动的过程它是个流动的过程嗯 。 **汉洋** [1:32:43] 对然后我们这节目差不多聊到这了也聊了挺久然后如果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评论区里面留言也可以去订阅志斌的荒野楼阁的节目还有志斌有他的 B 站的账号但是你更的反正也没有播客群现在我都放到声诺斯里面大家都可以订阅 。 ### 尾声 **志斌** [1:32:58] 我现在更的都不行 。 **汉洋** [1:32:59] 要是有大家问题多我可以再专门再录一次我帮你更 。 对就是因为还有很多细节问题想聊但今天时间比较久也没聊到那之后看能不能再录一期那我们今天先这样各位拜拜 。 **志斌** [1:33:09] 拜拜 。 **Guest** [1:33:10] 拜拜 。 --- 本节目库由 PodHood（https://podhood.com）提供支持——播客网站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