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4: 从国贸金融男到一代人的一代命：与你肯定看过她梗图的 Wendy 聊聊 晚点聊 LateTalk · 2023-09-13 本期《晚点聊》邀请小红书搞笑博主 Finance Bro（Wendy），与主播汉洋、程曼祺聊她的金融圈刻板印象梗图，以及她作为被裁员美元基金从业者的迷茫与转机。Wendy 的“国贸金融男 starter pack”等梗图精准戳中从业者，她总结北京、上海、香港金融人的差异：香港最“典”、像短暂的夏令营；北京更接地气、靠能力说话；上海精致但保持距离；她还对比一二级市场，认为 VC 更像押注、缺少数据支撑，做二级的人往往沉默、爱打扑克。她自述从北京四中、沃顿商学院到香港投行、美元 PE 的“升级打怪”之路，曾在科技组经历 19 到 21 年资本市场的最后繁荣，最累时“想跳海”，也觉得自己沦为“流水线上的螺丝钉”；组解散后她发现再难复制“想成为周受资”式的路径，并反思金融行业“模子清晰”让人难以跳出。如今她觉得做小红书带来即时反馈和意义感，5 个月涨粉 1.2 万，也在考虑创业公司、出海甚至卖水晶等方向，并分享《与神对话》《臣服实验》带来的“顺应生命之流”的心态；她坦言理想状态是 40 岁居无定所但能做真正喜欢的事，也接受从零开始。这期节目从“国贸金融男”聊到人生终极困惑，为同样面对职业不确定性的年轻人提供了一个坦诚的样本。 ## Questions this episode answers ### 国贸金融男的 starter pack 里有哪些经典元素？ Wendy总结“国贸金融男”starter pack包括：标榜名校出身如MIUC、哥大水校或清北；兴趣是滑雪、骑单车、喝酒、刷dating app；以及一些焦虑和习惯，比如抱怨实习生能力不行、每10分钟刷新邮箱、约人“下次一起喝酒”却再也不见。她认为这些虽是刻板印象，但确实有道理。 [3:07](https://latetalk.podhood.com/5b9ba9c1-73cf-446a-b868-a028efe20cbf?t=187000) ### 北京、上海、香港的金融从业者有什么区别？ Wendy觉得香港金融男最“典”，行为贴近西式投行，像夏令营一样梦幻；北京一级从业者多，更接地气、靠能力说话；上海更洋气、讲究外资style和效率，但人情距离感强，过于精致让她压力不小。 [5:42](https://latetalk.podhood.com/5b9ba9c1-73cf-446a-b868-a028efe20cbf?t=342000) ### Wendy 为什么从美元 PE 离开去做小红书？ Wendy原本在美元PE科技组，因宏观等原因小组去年底解散，她“被失业”。之后迷茫时在朋友怂恿下，于今年3月在小红书发内容，意外成了搞笑博主。她读书时是北京四中、沃顿商学院，去香港投行，再回国做PE，一路是好孩子，但这条路如今很难复制。 [13:46](https://latetalk.podhood.com/5b9ba9c1-73cf-446a-b868-a028efe20cbf?t=826000) ### Wendy 失业后心态经历了怎样的变化？她看了什么书？ Wendy说她一开始失业时特别高兴，后来焦虑上升、快乐下降，现在变得心如止水。她看了《与神对话》《沉浮实验》等心灵书，学会接受生活，不再急功近利，认为自己无论怎么折腾都在大周期里，放下恐惧才能做出选择。 [48:10](https://latetalk.podhood.com/5b9ba9c1-73cf-446a-b868-a028efe20cbf?t=2890000) ## Key moments - **[0:00] 开场** - [0:28] 汉洋在微信群里看到 Wendy 的“国贸金融男 starter pack”梗图后，顺藤摸瓜到小红书私信约她录这期节目。 - [1:22] Wendy 说 Finance Bro 就是挖掘金融男女身上既被外界妖魔化、又让内行觉得有道理的共同点，让内外行都会心一笑。 - [1:45] Wendy 举例金融男梗：标配威士忌装逼，梦想是开一个 Whiskey bar，《装腔启示录》里男主炫麦卡伦12还被女主说太初级。 - [2:15] Q: 什么是 starter pack？A: 它来自 Instagram 的 meme 惯例，指要成为一个群体的“新手村任务清单”所需装备和特点。 - [3:13] Wendy 总结国贸金融男 starter pack 三类：标榜学校出身、滑雪/骑小步/约会软件等爱好、以及“没能力但会舔老板”的焦虑。 - [4:50] Wendy 说金融打工人每 10 分钟刷新一次邮箱，Apple Watch 最大用处是邮件进来时震动，以便及时回复老板。 - **[5:42] 城市观察** - [6:39] Q: 大家说“太点了”的“点”是什么意思？A: Wendy 查证后说它源自“邪点”，意为狠狠共情，现在延申为最刻板的刻板印象。 - [8:28] Wendy 对比北京和上海金融圈：北京一级从业者多、和草根创业者混、以有资源为荣；上海偏外资、洋气、讲高效但不那么接地气。 - [9:30] Wendy 认为一级和二级是两类极端：一级尤其 VC 要会 PR 自己、称王称霸；做得好的二级大佬多不希望被关注，甚至觉得爱吹自己的二级投资人是傻逼。 - [11:37] Wendy 形容香港是 bubble：像夏令营关系一样梦幻但不会永远，年轻人在 early twenties 玩两三年，最终要回归平淡。 - [12:55] Wendy 说北京是生活本身、没人关心背景、靠能力说话；上海太精致，人与人之间是客套而有距离的。 - **[13:38] 失业与做号** - [13:50] Wendy 自述上份工作在一家美元 PE 的科技组，去年底因宏观和敏感行业被解散，成为“被失业”的一员，一时找不到方向。 - **[15:48] 精英之路** - [16:06] Wendy 从北京四中到沃顿商学院再到香港投行和美元 PE，一路按社会要求做选择，很少问自己想干什么，理想停在高中。 - [17:39] “你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标签”，Wendy 形容投行把人培训成流水线螺丝钉，失去了自己的灵魂。 - [19:15] Wendy 回忆 2016 年特朗普当选让她“美国梦碎”，费城教授停课游行，她感觉世界是草台班子，之后决定好好挣钱。 - [20:07] Wendy 说特朗普也是沃顿的，但学校拒绝了他捐楼命名 Trump Hall，女儿伊万卡确实在沃顿商学院。 - [22:45] Wendy 说高盛/摩根士丹利曾 sponsor 国际学生抽 H1B，到她那届美资行退出，留学生想留美做金融只剩欧资行可选。 - [24:13] Wendy 说 19–21 年港交所融资额创历史纪录，但那是 2015 年前后创业融资周期的收尾，现在回看像时代尾章。 - **[28:29] 投行梦** - [28:46] Wendy 在周受资国会听证会当夜写“跟着听证会学英语”，获 6000 赞；后来删掉评价他“扮演受苦博同情”的敏感段落。 - [30:20] 汉洋说同届同学 Vitalik 做了以太坊，自己当时选了 AI；“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但有些人更光明一点”。 - [32:13] Wendy 回忆 21 年一级市场繁荣、所有知名机构都在招人，她按自己背景选了北京美元 PE，认为这规划三五年没问题。 - **[32:28] 一级与二级** - [33:11] Wendy 说没做 VC 是因为太 cynical：看到民营火箭项目就觉得已透支未来十年增量，VC 需要的乐观她不够。 - [34:45] “只有个 PPT 估值一个亿，产品做出来估值零”，Wendy 用这句话形容 VC 项目没有数据支撑、全靠梦想。 - [35:44] Wendy 说 VC 有点马后炮：押了十个项目爆了一个，事后回头总结人性，其实当初就是赌。 - **[36:47] 同行与压力** - [37:55] Wendy 反省美元基金从业者普遍眼高手低：从 0 到 1 带产品做不到，过往的光环反而成了劣势，高不成低不就。 - [40:07] Wendy 说最惨的是年薪几百万的 VP：换公司没人接得住；自己还年轻，接受十几万工作从零开始也没问题。 - [41:59] Wendy 说金融这条路没彻底堵死，但以前有 5 分热情就能走得顺，现在得有 100 分热情和资源/天赋才能卷。 - [43:14] “有段时间我想跳海，想通过自己的离开控诉万恶的资本主义”——Wendy 形容在摩根士丹利香港时身心双重 PUA。 - [44:52] Wendy 说 60 后父辈一生都在向上的周期里所以乐观；有研究称经济衰退年份毕业的人一辈子收入可能差 10%。 - [45:56] Q: 如果三年前告诉你这个行业会这样，你会信吗？A: Wendy 说会信，因为她那时已在追问工作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 **[48:03] 心态** - [49:20] Wendy 找工作从金融转向互联网/出海，朋友劝别去大厂会被吸干；她为创业公司打广告：投资背景复合型人才可联系。 - [50:33] Wendy 说小红书即时反馈能弥补打工缺失的意义感，建议所有打工人都可以做内容/小红书获得正面反馈。 - [52:21] Wendy 说内容输出有反脆弱性：讨厌你的人最多只能开号骂你，黑红也是红，任何关注都是流量。 - **[54:22] 做号与创业** - [54:56] Wendy 考虑把账号改名、和金融解绑，专做泛留学生群体的搞笑内容，因为金融圈受众只有三五万人且多是男的、不在小红书上。 - [56:36] Wendy 把做小红书内容比作投资/创业：要算受众、市场、PMF，还要观察内容满足的是人底层什么需求。 - [58:02] Wendy 说男粉没有价值，很多博主会刻意洗男粉，因为男性用户在小红书商业价值低。 - [59:09] Wendy 总结金融领域爆款内容套路：贴“我在某大行第一年”标签，给人“看了等于学到了”的即时获得感。 - [1:00:28] Wendy 提出“多巴胺方向”创业预测：参考日本下行周期里的冷冻食品/酸奶/咖啡因和口红效应，未来三五年给情绪价值与轻度成瘾的赛道会火。 - [1:01:20] Wendy 幻想自己 40 岁衣着华贵、在好房间醒来去基金当 director，内心反应是“我的生活就完了”。 - **[1:06:58] 时代与人生** - [1:07:41] Wendy 说人无论怎么蹦跶、折腾都只是大周期里的微小浪花，大家高估自己能力、低估时代给的东西。 - [1:08:20] 汉洋讲电梯笑话：三个人在电梯里跑、磕头、蹦着上了 30 楼，各自归功于自己，没人承认是电梯载上来的。 - [1:09:35] Wendy 说最终想过上的生活就是现在这种：吃穿不愁、每天有点事干但也不是很忙、很快乐。 - [1:10:53] 汉洋 vs 程曼祺：汉洋说多数人要的是打鱼的结果而非过程，程曼祺劝不要执着结果、重因不重果。 - [1:11:40] 汉洋指出“利他主义的创造”是 FTX 创始人 SBF 在硅谷带火的有效利他主义，FTX 暴雷后他对这套论调保持怀疑。 - [1:13:12] Wendy 回想高光时刻：为公益机构写 R 分析募款效率，回过神来已从中午到天黑，说明给她闭环感的是写代码。 ## Speakers - **曼祺** (host) - **汉洋** (host) - **Wendy** (guest) ## Topics 金融与投资, 生活方式 ## Mentioned 小米 (company), 摩根士丹利 (company), 沃顿商学院 (company), 瑞信 (company), 硅谷银行 (company), 高盛 (company), 小红书 (product), 抖音 (product) ## Transcript ### 开场 **汉洋** [0:08] 大家好 ， 欢迎大家收听本期的 《 晚点聊 》。 我是主播汉洋 ， 和我在一起的是曼祺 。 **Wendy** [0:12] Hello， 大家好 。 **汉洋** [0:13] 本期我们请到的嘉宾是 Wendy， 这个名字你肯定是不知道 ，因为你说 Wendy 能想到一堆人。 但是她在小红书上的名字叫 Finance Bro， 这个名字你可能听过 ， 可能没听过 ，但我赌你有非常大的概率在各个微信群里面看过她做的图 。 就是有一堆那个 ， 比如说国贸金融男 、 陆家嘴金融男 、 国贸金融女的那个 starter pack， 那里面会有一堆你对搞金融的人的刻板印象 ， 那些东西都是她总结的 。 所以当时我看到那个之后感觉特别有意思 ， 然后就在小红书上给她发私信 ， 说能不能录一期节目 ，因为我觉得那个在搞笑背后其实那个观察特别敏锐 。 就是她总结的时候 ， 你感觉你身边总有几个朋友是中枪的 ，而且你感觉那几个点抓得特别准 。 所以我想说 ， 那能不能找来聊一聊 ， 就是她是怎么观察金融行业这件事的 。 **Wendy** [0:56] 那我们可以先聊 ， 然后 Wendy 可以之后再自我介绍 ， 对吧 ？ 可以最后再讲讲你的经历 。 **汉洋** [1:02] 对 ， 所以这期节目要把你的自我介绍放到后面 。 **Wendy** [1:03] 可以 。 **汉洋** [1:04] 因为你一旦说了自我介绍之后， 这期节目就变成另外一期节目了 。 所以我们可以一鱼两吃 。 那我假设这个我们的听众朋友 ，他还没有看过这张图 ，他可能也不会在上班路上听 ，他可能也不会把手机掏出来去查一下那个图 。 你能不能跟大家简单讲一下， 就是你在这个小红书上 Finance Bro 这个号里做的事是什么呀 ？ **Wendy** [1:22] 我觉得就是挖掘了身边一批金融男和金融女 ，他们身上的一些共同点 ， 然后这些点往往是外界可能觉得是妖魔化他们的一种形象 ，但实际上在内行人看来又总有那么点道理的这些点 。 所以其实无论你是外行人还是业内人， 你都能找到就是会心一笑的那个点 。 **汉洋** [1:44] 能举个例子吗 ？ **Wendy** [1:45] 我就比如说这个 ， 我想到这个金融男就是喝那个 Whiskey， 就是装逼吧 ， 相当于 。 然后最近不是有个电视剧叫那个 《 装腔启示录 》 吗 ？ 它里面也拍了这一段 ， 就是这个男主炫耀自己只喝迈凯伦 12， 然后被女主挑出来就是说你这个这点太初级了什么的 。 对 ， 就我觉得身边我现在能想出来叫上名字的男性朋友都有两三个 ， 就是这样的 ， 就是梦想就是开一个 Whiskey bar。 对 ， 所以就是我觉得不管是外界对他们的妖魔化 ， 还是他们本身就是这样 ， 就是这个群体就是已经就是是有这些共同点的 。 对 。 那我想问一下， 就是你很多图里这个 starter pack 是什么意思呀 ？ Starter pack 就是它其实是来自于就是 Instagram 上最早就有那种做这种金融行业 meme 的账号 ， 然后他们会就是叫比如说那种 ，有些人比如叫那种 basic girl starter pack， 就等于是你要开始你把你自己想象成那个人， 然后你需要一些什么样的装备 ， 或者你要做什么样的事 ， 你就能成为一个这个入门的这么一个 。 就是有点像这个新手村的任务 list 的感觉是吧 ？ 对 ， 或者就是说你具备什么样的特点 ， 你就入门了 ， 你就上道了这种意思 。 **汉洋** [2:49] 我看过的第一张这种图是那个以前在 Instagram 上看的有钱的亚洲小孩和一个有钱的大学生 。 对 ， 会的起步套装是什么 ？ 然后就是穿什么样的衣服 ， 穿什么鞋 ， 开什么车 。 但其实这个这种刻板印象 ， 你说它是刻板印象也对 ，但是它里面还是有点道理的 ， 我觉得 。 **Wendy** [3:06] 是的 ， 总是有道理的 。 **汉洋** [3:07] 你做的最火的第一张图其实是国贸金融男的那张图 。 你能不能先跟大家总结一下那张图里都在说什么呀 ？ **Wendy** [3:13] 这张图里我先找一下这张图 。 对 ， 就我觉得有几大类吧 ， 就是第一是这个人的 background， 对吧 ？ 就是很多就是大家会朝这个什么 MIUC， 然后 Columbia 水校 ， 然后很多这种清北就是 top two 的金融男 ， 就大家会去标搒自己的学校 ， 或者说出身以来证明自己的一种正统性 。 因为我觉得金融行业无论你认可与否 ， 它是很看所谓你的出身的 ， 就是很挑门槛的 。 就哪怕说你是人大 ， 就可能在一些很顶的基金来说都差点意思 ， 就括号无意冒犯人大的任何人。 对 ， 然后这是一类吧 。 然后第二类我觉得是他们的兴趣爱好 ， 就包括这个滑雪 ， 然后包括就骑单车 、 小步 ， 然后下班之后就是去喝酒 ， 包括就他们经常刷这种 dating app 什么的 ， 然后会在上面标搒自己是金融男 ， 然后陆家嘴打工人， 然后国贸打工人。 对 ， 然后第三类我觉得就是那种他们的这种困惑 ，以及大家会递他们的一些点 ， 就比如说实际上自己挺没能力的 ，但是因为早些年比较幸运 ， 或者是比较会 ， 对吧 ， 舔老板 ， 然后就获得了这个位置 。 所以说有些他们的这种焦虑 ， 就比如说这个最近在看哪个方向 ， 就我觉得经常能听到这句话 ， 就其实大家都是那种一窝蜂的会涌向一个赛道 ， 然后也说不清 ， 就是自己其实可能也没有多少所谓那种行业真正的 insights， 然后就是去道听途说一些别人的观点 ， 然后搬过来自己用 ， 然后就显得自己很有见解的样子 。 对 ， 然后包括这个就是那个下次一起喝酒 ， 我觉得也是大家会就那种在国贸然后吃饭走在路上遇到的说下次一起再出来玩什么的 ， 然后实际上再也不会约彼此了 ， 就会有一些这种比较梗的地方吧 。 每 10 分钟刷新一次邮箱 。 对 ， 这个也是就是因为打工人嘛 ， 就是你需要经常去 check 有没有新的邮件进来 。 就我觉得可能投行这种乙方会更频繁一些 。 对 ，因为比如说有一个邮件进来 ， 你马上就得回复 ，sure will do, will reply， 对吧 ，on it， 然后 will revert ASAP， 就你会需要去很一利一气的去回复很多东西 。 所以他们是很多人是生活在这种焦虑和压力之下的 ， 就经常会需要看一下邮件什么的 。 然后包括我有这个就是 Apple Watch， 然后问朋友就是那个 Apple Watch 最大的用处是什么 ， 就正常人会说是健身 ， 对吧 ， 或者是记录你每天的这个什么消耗卡路里 。 然后打工人一般都会说是那个有邮件进来的时候他会震一下， 然后你可以看到并且及时回复老板的消息 。 **汉洋** [5:32] 对 ，而且你这个图里有个特别经典的就是会抱怨新来的实习生 intern 能力不行 。 我认识的所有人干这个行业的都在抱怨自己的公司实习生能力不行 。 ### 城市观察 **汉洋** [5:42] 就仿佛这个行业没有任何一个能力型的实习生 。 那在你的观察下， 你觉得比如北京 、 上海 、 香港的金融从业者有什么共同点和区别吗 ？ **Wendy** [5:51] 我觉得香港是最点的那一批人 ，因为我们所描述这个群体是所谓这种外资行嘛 ， 就是可能你比如说太人民币的这种基金 ， 可能它并不是能够完全的 fit in 这个描述 。 **汉洋** [6:04] 不是不是 fit in 的问题 ， 就是不在 BC 链里头 。 **Wendy** [6:08] 在 BC 链上面是吗 ？ **汉洋** [6:09] 对 ，在 BC 链最下面 。 **Wendy** [6:10] 对 ， 现在不一定 ， 我觉得 。 现在对 ， 现在不一定 。 完全反过来了 。 就是我觉得可能香港因为它是这种最早 ， 对吧 ， 然后就是中西方融会贯通的一个地方 ， 所以这帮人是学的就是最有模有样的 。 然后包括就是从美国 、 英国回流回来的很多这种留学生 ，他可能第一站也是香港 ， 然后回国之后他可能反而是被西式或者被周围人这种同化了的 ， 所以他这种点的行为就等于被西式掉了 。 对 ， 我觉得香港可能是最点的一帮人。 **汉洋** [6:38] 就是你如何定义点呢 ？ **Wendy** [6:39] 点 ， 就是我点这个词我之前从来都不知道 ， 然后是我看到我那个图底下评论 ， 一直有人在刷太点了 ， 然后什么的 ， 然后我去查了一下， 然后点这个词的定义好像就是其实可以理解为那种就是它最早应该是来自于就是邪点这个意思吧 。 对 ， 然后就是很 meme， 然后是一种梗 ， 翻译成普通话就是狠狠的共情了这种的 。 **汉洋** [7:00] 对 ， 然后逐渐的延伸延伸延伸到今天 ，其实大部分人用它的时候 ， 你就可以把这个理解成刻板印象中最刻板的那个 。 **Wendy** [7:05] 对对对 。 **汉洋** [7:06] 对 ， 那回到刚才那个问题上， 就你觉得香港所谓的点其实指的是它的行为模式更类似于西方的投行 ？ **Wendy** [7:12] 我觉得是趋同并且表现出一种内在的共性 。 对 ， 就是比如说就纽约最点的应该是这个 Midtown uniform， 就所有人都穿一个这种 Patagonia 的 vest。 对 ， 那你说香港就很热 ， 对吧 ， 大家肯定穿不了 ， 所以不能说它是一种单纯对西方的那种模仿 。 我觉得反而应该说是就表现出一种行为上的共性 ，并且这种共性背后是有一定的心理上的原因的 。 对 ， 然后我觉得这个心理上的原因可能就像大家经常总结的 ， 就比如说金融男就很自大 ，但实际上背后是内心的很极度自卑 ， 然后可能有些人是那种小镇做题家 ， 觉得自己是靠这种打拼然后获得了今天拥有的一切 ， 所以表现出一些那种很 Alpha， 然后目中无人， 对吧 ， 包括 diss 所有的 intern， 觉得他们都不如自己 ， 然后或者说 diss 那些就是可能家庭环境什么比他好 的人 ，因为我是靠自己的拼搏才得到这一切的 。 对 ， 就是我觉得可能点的就是表面上看只是外面的一些那种行为 ， 然后他们吃什么穿什么 ，但背后我觉得一定是那个阶级所代表的一种心理上的状态 ， 或者说他们心里的一种共性吧 。 **汉洋** [8:15] 你刚才已经说了香港的你的一些观察 ， 那你觉得北京和上海呢 ？ 就我自己有一个隐约的感觉 ， 就是我不一定对 ， 如果得罪了任何人， 就是那只是我的感觉 。 就北京和上海搞金融的人有点互相瞧不起 。 **Wendy** [8:28] 我觉得可能还是这两类人不太一样 。 就比如说你让我描述北京的这个金融市场 ， 我会觉得一级的从业者是更多的 ，他们往往就是更接地气 ， 然后跟一些草根创业者混在一起 ， 然后他们会以比如说自己很有资源 ， 就是然后就知道很多这种消息 ， 然后为荣 。 对 ，但我觉得上海给我感觉还是外资那一套吧 ， 就是整体来说比较洋气 ， 然后是会去就是比如说吹捧我们这个很公正 ， 对吧 ， 我们很有效率 ， 我们很高效 ， 然后他们反而是不太有一些那种特别接地气的机构 。 对 ， 包括就是说可能大家对上海金融的印象 ， 很多人是就是浦东那边嘛 ， 比如说你想到浦东就想到那种摩天大厦 ， 然后西装革履那些人， 就那些很多都是比如说就是投行打工人， 然后他们在上海这个办事处 。 对 ，但反而北京这种人会更少 ， 然后做这种一级 ， 然后创投圈的人会更多 ， 所以我觉得可能导致了就是在风气上吧 ， 比如上海更洋气 ， 然后北京更土一些这样的 。 **汉洋** [9:25] 你会觉得创投圈就是一级市场的人和二级市场的人是两类完全不同的金融从业者吗 ？ **Wendy** [9:30] 我觉得特别不同 。 对 ， 我觉得他们可能甚至是在两个极端这样 。 对 ，因为我觉得比如说一级 ， 尤其是 VC 这边 ， 就是你是需要有那种我要称王称霸的那种想法的 。 对 ， 然后你要特别会 PR 自己 ， 比如说你现在就是说一下你心里面 ， 对吧 ， 你肯定能说出来几个沈南鹏 ， 然后什么这种很牛逼的这种 VC 的投资人 ，但我觉得往往很多做二级好的人 ，他是不希望有过多的外界的关注的 ， 然后甚至会有人觉得就是那种特别会吹捧自己的二级投资人是傻逼 ， 对吧 ， 很多做得好的这种大佬往往是因为他们 不需要去靠 PR 这件事情来赚钱嘛 ， 就有谁会真正赚到钱 ， 然后告诉全世界说我赚钱了 。 所以其实我觉得往往身边接触到那种二级的人 ，他们都也有一些共性 。 我现在就能想到一个 starter pack， 就是喜欢打 poker， 对吧 ， 然后很沉默 ， 往往是一个沉默的 ， 个子高高壮壮的一个男的 ， 然后 6 点下班之后就喜欢去健身房 ， 然后回家周末就打 poker， 然后回家喜欢在 YouTube 上看一些奇怪的视频 ， 奇怪没有贬义 ， 就是比如说我认识一个他喜欢看那种下象棋 ， 就国际象棋的这个视频 ， 然后还认识一些人他们喜欢就是看那种就是军工 ， 就军事迷 ， 然后或者是喜欢研究这种什么就是前苏联的一些事 。 对 ， 就是他们某个方向上追得特别的深入 。 对 ， 所以我觉得就这些人他们可能就是这种喜欢钻研 ， 然后这种就是耐得住寂寞的这种共性 ，是不是可能也让他们能够穿越周期去继续做二级 。 **汉洋** [10:52] 那你其实在这几个地方都真正干过 ， 你自己会感觉纯作为工作来讲哪舒服一些呢 ？ **Wendy** [10:59] 我觉得可能最后的最后还是你个人生活方式一种选择 。 对 ， 就比如说你像如果在美国的话 ， 就是你会很受限制 ， 就比如说当时我大学毕业的时候 ， 我是感觉我没法在美国做一级的 ， 对吧 ， 你需要认识很多人， 你需要去 social， 包括别人要喜欢你 。 就当时美国投行 ， 我觉得他们选人就一个标准 ， 就你得是一个 likable person。 对 ， 那我觉得其实我自认为我在中文的这个环境下是一个比较幽默 ， 然后比较能就是能说会道的这么一个人 ，但我觉得其实就是在美国你这种优势是没法发挥出来的 。 所以就是我觉得也造成了就很多留在美国这种金融打工人是去做二级 ， 然后做这种 asset management 会比较多 。 然后香港的话我觉得就是一个泡泡一样 ， 就是一个 bubble， 就是总有人会在那边玩两三年， 但是没有人会永远一直待在香港 。 对 ， 就包括我觉得很多那种我的那种老板就可能 35 岁中年， 然后他们会说很多身边的朋友都陆续离开香港了 ， 然后反而自己不知道该去找谁玩了 。 就是感觉像一个梦幻的乐园 ， 就是你可以在你这个 early twenties 的时候去那边玩两年， 但是当你这个你身体也逐渐衰老 ， 你不再能够夜夜笙歌了 ， 就你不再能够去享受这种周五晚上 12 点去蹦迪带给你的快乐之后， 就是相当于那种就是激情褪去 ， 人们总要回归平淡的生活 。 就是我感觉那个地方就是一个暂时的避风港 。 对 ， 然后在那边所有发生的事情好像也都会被落在那里 ， 就是也不会说继续被你带走或者怎么样 。 对 ， 就现在不是特别流行那种就是那种什么夏令营关系 ， 就像你在夏令营认识一个人， 你们有非常美好一段经历 ， 然后就是这个夏令营结束了 ， 你们可能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彼此了 。 就我觉得香港对我来说有这样一种梦幻般的感觉 。 对 ， 然后我觉得也就是侧面我觉得也来自于就是那种就是在这种 ， 对吧 ， 就是中美脱钩的这种环境之下， 然后香港作为一个这样特殊的地方 ， 就是好像失去了它最后的一点 ， 就是想要去抓住它最后一点余晖的那种感觉 。 就我会觉得我对香港始终有这种浪漫主义的滤镜吧 。 对 ， 然后我觉得北京的话就是生活 ， 就是生活本身 。 就我觉得这边的话就是你需要去特别的卷 ， 特别奋斗 ， 然后就是你要去就是搏出自己一条路的那种感觉 。 对 ， 就没有人在乎你是什么背景 ， 然后你什么多厉害 ， 然后什么的 。 对 ， 就是我觉得在这边就是真正就是靠能力说话吧 。 对 ， 比如说你就是可能你是一个草根背景 ， 你也可以变得特别牛逼 ， 然后你是一个特别光鲜亮丽的背景 ， 可能在这也没有人真正的去 appreciate 你的这种能力 。 对 ， 就是大家就是各凭本事说话的那种感觉 。 **汉洋** [13:23] 那上海呢 ？ **Wendy** [13:25] 上海 ， 上海我感觉就是我觉得可能真的不太适合我还是怎么样 。 对 ， 我觉得太精致了 。 对 ， 我觉得就是一个我会感觉有一点点压力 ， 就是人与人之间都带着一种非常客套的距离的那种感觉 。 对 。 **曼祺** [13:38] 你做这个就是 Finance Bro 这个号在小红书上开始做是去年开始的吗 ？ ### 失业与做号 **Wendy** [13:43] 从大概 3 月份吧 ，是不是 ？ **曼祺** [13:45] 今年 3 月份 。 **Wendy** [13:45] 今年 3 月份 ， 对 。 **曼祺** [13:46] 我就可以讲讲之前的经历 ， 就为什么今年 3 月份想开始做这个事情 。 **Wendy** [13:50] 就是我觉得我就是很幸运又很不幸吧 。 对 ， 我就是这个被失业的这一批人。 对 ， 然后我的上一份工作就是在一个美元 PE， 然后因为就是各种各样的原因嘛 ， 然后宏观 ， 然后包括我的组就是这个科技组 ， 然后比较敏感 ， 然后所以它在去年底就解散了 。 然后我从这个组离开之后， 我觉得一时之间我是有点找不到自己的方向的 。 因为我觉得对于我来说再去卷一个那种很顶级的机构 ， 然后就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就好像失去了意义 ， 就是我觉得这也是很大的一个去魅的一部分吧 。 对 ， 然后我可能也想挑战一些别的事情 ，但我觉得一时之间我也想不明白就是自己到底应该去干什么 ， 就是非常迷失一种状态 。 然后在这个过程中就是我其实和挺多朋友就是去会去出去玩什么 ，他们就说你特别搞笑 ， 就你为什么不去做一个这个小红书呢 ， 说不定你可以当网红什么的 。 就是在这样的怂恿之下， 然后我才开始发内容的 。 对 ，但我觉得一开始我并没有就是很系统的规划过什么我想成为一个博主 ， 然后怎么样 。 我觉得也算是比较意外的走上了这个旅途 。 **曼祺** [14:47] 因为你现在的标签是搞笑博主嘛 。 **Wendy** [14:49] 对 。 **曼祺** [14:50] 一开始你什么时候给自己加上搞笑博主这个标签 ？ **Wendy** [14:54] 搞笑博主我觉得可能 5 月份吧 ， 可能是 。 对 ， 就是我觉得我对这个号的定位有过动摇 。 对 ， 就是很多人会希望我发一些那种比较干货的内容 ， 什么怎么找工作 ， 怎么 networking 什么的 ，但我觉得我本身是比较反感就是拿这种标签出来说话 。 对 ， 包括其实小红书上现在有就是好几个类似的这种账号 ， 然后会说什么我是怎么进入顶级投行的 ， 然后怎么样 。 我觉得是给大家创造一种不必要的焦虑 ， 就是这种光鲜的 title 在这个就是 ， 对吧 ， 你说什么学生看来是特别有吸引力的 。 对 ，但我觉得就是也无形中给他们增加一种就是焦虑和压力吧 。 对 ， 就是我觉得我认可这种就是你说自己的 title 什么能给自己带来流量这件事 ，但我觉得我本身就是没有那么大动力去做 。 就我更愿意大家认识的是一个本质的我 ， 就是标签之外的一个我 。 对 。 **曼祺** [15:42] 因为我看这个介绍里它是有一些标签的 。 **Wendy** [15:44] 对 。 **曼祺** [15:44] 包括长春藤 、 投行 ， 然后 PE， 对吧 。 **Wendy** [15:47] 对 。 **汉洋** [15:48] 我觉得可能你可能需要再跟大家仔细介绍一下你在过往的经历 。 ### 精英之路 **Wendy** [15:52] 对 ， 对 ，因为大家肯定对长春藤 、 投行 、PE 这些标签也是感兴趣的 。 包括你说就是你这一次失业之后会有一段时间会有些迷失 ， 说不知道未来的方向是什么 ， 可以讲讲你本来自己设计的这个职业计划是怎样的 。 对 ， 行 ， 那就要从比较早之前开始说了 。 我从小到大是一个就是别人眼里的好孩子 。 对 ， 然后是一个父母 ， 东亚父母会特别喜欢的一个好孩子 。 这个就是初中， 然后我就在北京四中， 然后上了北京四中高中， 然后大学申请的时候非常顺利吧 ， 就去到了就是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 ， 然后在那边也非常顺利的找到了一份就是香港投行的工作 ， 然后非常顺利的找到一个就是国内然后美元顶级 PE 的工作 。 但我觉得这一路走来的话 ， 就是我更多的是会去想就是说这个社会要求我做什么 ， 或者说拿着这一手好牌我要去怎么样 。 就我觉得很少会去想就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 就我觉得唯一面对这个问题的分叉路口可能是就当时上大学的时候 ， 就是一方面是说就我对统计比较感兴趣嘛 ， 就一方面可以比如说留在美国做一些那种 data analysis 的工作 ， 然后另一方面也可以就比如说回国做金融 ， 然后做投行 。 就当时好像是面临的这么一个选择 ， 然后当时我就想说回国做金融感觉能给我打开一个更大的窗口 。 就因为比如说你坐在那块写 R 写 Python， 你是不需要关注就是世界发生了什么事的 ，但如果你要去做金融的话 ， 你被迫着要去学习很多这种市场上的信息 。 然后所以当时我觉得说还是就是毕业第一份工作我觉得还是做金融比较好 。 对 ， 然后后来我就选择了就是回到香港 ， 然后去做这个投行 。 然后我觉得在那边两年也确实带给了我很大的这种视野吧 ， 包括说你要和一些特别顶级的公司然后去打交道 ， 然后学他们就是是怎么平时开会 ， 然后处理一些信息 ， 然后非常高效去做事 。 我觉得是把我培训成了一个就是一个流水线的一个螺丝钉 。 对 ， 就那种感觉 ， 就是你会特别知道就是应该去怎么处理这些事情 ，但同时你也失去了自己的灵魂 ， 就是你好像失去了自己作为一个人的一些那种特点 ， 就是你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标签 。 **曼祺** [17:56] 你就是高中毕业申请去沃顿商学院的时候 ， 你当时就除了生商科之外， 你有就是想一些别的方向吗 ？ **Wendy** [18:02] 对 ， 当时其实我深的是社会学 。 对 ，因为我高中就是会对这种人文社科特别感兴趣 。 我当时高二的时候其实有去上过一个那种 summer school， 就那边选修了他们社会学的一门课 。 对 ， 就是讲这种就是 minority 什么的 。 对 ， 我觉得就是大家会很有理想 ， 就我感觉我的理想好像停留在了我高中的时候 ， 就一上大学这个社会就裹挟着你 ， 就是你要去做出一个成年人那种特别理性的选择 。 对 ， 然后对于所有那些就是你的爱和梦想就停留在了高中的那个夏天 。 **曼祺** [18:31] 所以社会学这个选项是怎么被排除的 ？ **Wendy** [18:34] 这个也很有意思 ， 就是我就是当时就是高中的时候我因为我学那个 AP 嘛 ， 就是那种什么先修课程学分 ， 然后当时我最感兴趣的是美国历史 ， 然后里面其中我最感兴趣的是偏政治这一块吧 ， 然后正好宾大它有 PPE， 就是 Political Science， 这个 Philosophy and Economics， 然后我觉得是一个特别综合性的学科 。 所以其实我当时本来是进去想学那个的 ， 然后但是就是理想很丰满 ， 现实很骨感 。 对 ， 然后上大一之后我就上了几门政治学的课之后， 我发现完全没有美国人那么的 eloquent， 然后他们很多人是将来想要从政的 。 对 ，他们很喜欢就是辩论 ， 然后就是或者讨论一些那种很先锋的议题 。 对 ， 然后后来 2016 年的时候就特朗普当选了 ， 然后我就感觉我的这个美国梦碎了已经 。 对 ， 就是我这个过去所这个崇拜的一切 ， 信仰的一切就一瞬间崩塌了 。 **汉洋** [19:20] 美国反对美国 。 **Wendy** [19:21] 对 ， 然后我还记得那是一个雨天 ， 然后因为就是我在那个费城嘛 ， 然后费城是一个就是这个深蓝的 ， 就是它城区是一个深蓝的地方 ， 然后就是当时很多教授直接就是说今天课取消 ， 我们要上街去游行 ， 然后怎么怎么样 。 对 ， 然后就这一切都让我感觉就还是那个荒诞 ， 就让我感觉好荒诞 。 就是我觉得是不是 echo 了最近年轻人说的那个什么世界是一个什么巨大的草台班子 。 对 ， 我觉得可能那一刻我就是接受了我这个 lesson， 然后之后我就说啥也别想了 ， 好好挣钱吧 。 大二的时候我就开始上一些就是商科的这些课 ， 然后最后就是从沃顿毕业了等于 。 **曼祺** [19:56] 明白 。 **汉洋** [19:57] 特朗普是沃顿的吗 ？ **Wendy** [19:58] 特朗普 ， 对 ， 这个很有意思 ， 就是那个好 ， 就特朗普好像就是他一直就是声称吧 ，他实际上是个转学生 ，他是就转校过来的 。 然后还有一个议员去世是就是商学院那个大楼叫 John Huntzman Hall， 就这个 John Huntzman 他本身是一个共和党议员 ， 然后他就是捐了这栋大楼 ， 然后当时就是这个戏称无法考证 ， 说这个特朗普他还是这个就是娱乐节目明星 ， 地产大亨的时候他也想捐这个楼 ，并把这个楼任命为 Trump Hall， 然后但学校就认为这件事情会给这个就是学校人带来伤害 ， 然后就拒绝了他这 个捐款 。 但是特朗普的女儿确实是在沃顿商学院 。 **汉洋** [20:33] 就特朗普女儿上学的这个真材实料比他强 。 **Wendy** [20:37] 对 ，但我觉得这个真材实料这个词不知道是否适用于美国大学 ，因为大家都知道就是美国大学它是综合考量 。 **曼祺** [20:44] 就是它也看校有关系 ， 对吧 ， 就如果你父母是这个学校的女士的话应该是有一些便利的 。 **Wendy** [20:50] 对 ， 或者是你捐了很多钱 ， 你想你都直接捐一栋大楼了 ， 你孩子还不是想来就来嘛 。 **汉洋** [20:57] 不过我觉得你穿这衣服特别有意思 ，因为你今天穿的 T 恤是一个蓝色的 T 恤 ， 然后里面是红色的图案 。 **Wendy** [21:03] 对 。 **汉洋** [21:04] 象征着美国我觉得 。 **Wendy** [21:06] 天啊 ， 这么跟你讲 。 **曼祺** [21:08] 我觉得你有点走火入魔了 。 **汉洋** [21:11] 对 ，因为我觉得我有很多同学跟你有一样的经历 ， 就是在美国然后特朗普上台 ，因为作为中国人你也不能干什么 。 **Wendy** [21:17] 是 。 **汉洋** [21:17] 然后但你就看着边上那美国人， 你就会感觉一定有些问题出错了 ，但你也不知道错在哪 。 **Wendy** [21:22] 对 ， 对 ， 包括我觉得很现实 ， 就是我们这届之前 ， 就是其实你留在美国是一个相对容易的事 。 就包括当时就我找金融行业工作 ， 比如像什么高盛 ， 然后 MS 它都是去 sponsor 国际学生的 ，但其实到我这一届比较明显的就这些美资行都退出了这个过程 ， 然后留给你的选项就是像比如说 Credit Suisse 这种欧资行 ， 它可能还会去 sponsor 国际学生 ，其他那些大投行它明面 上不会说的 ，但它实际上已经完全不看了 ， 就如果你没有绿卡或者永居的话 。 **汉洋** [21:50] 所以原本这些比如你是个中国人， 你去美国学金融 ， 你在美国拿绿卡的永居其实是你的公司会帮你的 。 **Wendy** [21:56] 对 ， 就是因为它那个申请绿卡 ， 就这个比较复杂了 ，但就是简而言之就是第一步留学生面临问题 ， 就是你这个公司是否会 sponsor 你去抽签 ， 就抽这个 H1B， 然后很多大公司它是就是比如说像这种科技大厂 ，因为它没有人愿意做嘛 ， 它其实是会愿意去 sponsor 国际学生去抽这个签的 ，因为抽这个签你公司要出这个法律费用 ， 然后包括它有一些名额的限制吧 。 对 ， 然后但比如说一些这种头部的金融公司它可能觉得没必要 ， 对吧 ， 我找这个白人也可以 ， 那我为什么一定要去找一个国际学生呢 ， 然后去 go through 这一系列的法律上的这些 trouble。 所以其实可能它就去选择就是我们不 sponsor 这种人。 如果你是作为一个留学生的话 ，其实你就很明显就把你往科技这个方向引 ， 就如果你想留在美国的话 。 对 ， 然后如果你是还想一门心思你想做金融的话 ，其实选择就很少了 。 **汉洋** [22:42] 那为什么以前它会帮助你抽这个签 ？ **Wendy** [22:45] 以前我觉得一个是就是人比较少 ， 二一个就是说以前可能大家也没有这种限制 ， 它不是作为一个政治事件去被理解的 。 对 ， 就你说高盛它真的差那 10 万块钱吗 ？ 肯定不差 。 它就是作为一个很老牌的这种蓝血的这种美国公司 ， 它要去站这个队 ， 对吧 ， 包括说你说现在这个什么美元 PE， 就是它不能跟中国做生意什么的 ， 就是你说这背后就是经济原因占多少 ，但政治原因又占多少呢 ？ 就我觉得更多是这种大公司为了旗帜鲜明的表达自己的立场 ， 然后它选择了做出这样一个决定吧 。 **曼祺** [23:14] 而且以前可能会有些生意上未来的联系也有可能 ， 就如果你去 sponsor 国际学生的话 。 **Wendy** [23:20] 对 ，是 。 **曼祺** [23:20] 你新兴市场可能未来对这些大公司来说它有些做生意的机会 ， 比如说派一些人去中国或者怎么样 。 **Wendy** [23:25] 对 ， 对 ， 现在就比如说我知道就我之前投行然后有一个女老板 ， 然后她是就是 transfer 去了纽约办公室 。 对 ， 然后她觉得她本来在那边可能可以看一些那种跨国的这种并购收购项目什么的 ， 这可能是她作为中国人在美国的一个优势吧 ，但其实事实上来讲就最近并没有什么这些案子让她去看 。 对 ， 所以其实她在那边也挺尴尬的 。 **汉洋** [23:46] 那你就相当于从沃顿毕业之后去的香港 。 **Wendy** [23:49] 对 。 **汉洋** [23:50] 去香港你当时主要做的是什么呀 ？ **Wendy** [23:52] 去香港然后我就是在投行里面的科技组 ， 这边就是会主要做两类吧 ， 就一个是那种 IPO， 就是企业上市 ， 然后还有就是 M&A， 就是企业这种收购并购什么的 。 对 ， 然后因为我觉得 19 到 21 年它是就资本市场特别蓬勃发展的两年， 然后那两年就是具体数字我不太记得 ，但你肯定是就是港交所这个融资 ， 然后历史上就是最高的那么几年吧 。 对 ， 然后我觉得那个其实是现在看来仿佛是就是一个时代的尾章了吧 ，其实可以说 ， 就是从 15 年往后， 然后国内这些大批的企业然后受惠于这种就是美元 ， 然后这种投资 ， 然后快速的成长 ， 就是两三年就可以就是出一个完美日记这样的公司 ， 然后走完这个资本市场的历程 ， 然后去上市 。其实我觉得当时回想起来应该想到的 ， 就是这么多 企业都已经在上市了 ， 就已经在这个资本的这个生命周期的一个最后的 ，也不是最后吧 ， 就是说募资的这个一个标志性的事件的结尾了 。 就我觉得可能反过头去应该想一下， 就是是不是意味着这个行业已经太过于繁荣了 ， 然后马上要行业出清了 。 对 ， 然后事实上看就是这个样子的 。 对 。 **汉洋** [24:51] 所以相当于你在香港做那两年正好是整个资本市场的回光返照那个吃赚钱的一下 。 **Wendy** [24:58] 对 ， 我觉得不能说是回光返照 ， 就是我觉得它很正常 ， 就比如说你想你这个 15 年创了一个公司 ， 对吧 ， 然后你经历了就是这个四五年的时间 ， 你期间可能融过三四资 ， 对吧 ， 然后你这个业务也发展差不多 ， 然后可能你年营收有这个一两个亿 ， 然后你可能就走到了上市这一步 ， 然后所以就导致了那两年会有特别多的这种接受了融资的 企业 ， 然后需要去通过上市的方式进行一个退出 ， 然后那两年正好就是中美关系比较好嘛 ， 然后很多 ， 然后美股估值也是特别高 ， 所以很多公司会选择就是到这个美国那边去上市 。 对 ， 然后我觉得其实是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吧 。 对 ，但当时其实已经是一个就这个周期的一个收尾的阶段了 ，因为你想你如果是从这个再早一点从 13 年开始吧 ， 就整个它这个已经走完这个过程 。 对 ， 然后那你说后续的又没有跟上， 然后或者说就是后续有没有发现一些更好的公司去投 ， 那就造成了今天这个局面 ， 就是整个已经没有什么人在上市了 。 **汉洋** [25:51] 那如果这么说的话 ， 实际上就咱们就只中国市场来说 ， 那从 18 年之后对于创业公司已经开始逐渐变难了 。 那这个对吧 ， 到今天都没好转 。 **Wendy** [26:00] 对 ， 我觉得回光返照可能是 21 年吧 。 对 ，21 年拿融资特别容易 。 **汉洋** [26:05] 对 ，21 年有一年稍微好点 ，但那种 21 年的大部分公司我觉得都已经没得差不多了 。 所以我觉得从更长期角度来看 ， 我觉得未来三五年可能都很难特别好 。 **Wendy** [26:16] 对 。 **汉洋** [26:16] 你没有池子了 ， 这池子干了 。 **Wendy** [26:18] 对 ， 对 。 **曼祺** [26:19] 所以你当时的规划 。 **Wendy** [26:21] 对 ， 就我觉得当时在投行吧之后会想这些东西比较多 ，因为当时就你想作为一个那种 22 岁刚毕业的年轻人， 对吧 ， 你就觉得未来无限可能 。 然后当时我觉得就是当时我记得就是有这么一段对话 ， 就是好像有一个人就是问我说你将来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然后我说我想成为收受资那样的人。 对 。 **汉洋** [26:40] 真是有时代的背景 。 **Wendy** [26:41] 对 ， 真的时代背景 。 当时他还在小米 ， 就是他刚带领小米就是做完上市什么的 。 **曼祺** [26:46] 成为周受资这样的人就是展开解释一下是意味着比如说实现了什么 ， 做到了什么 。 **Wendy** [26:51] 对 ， 意味着就比如说你是毕业于一个名校 ， 对吧 ， 然后你那个去了一个投行 ，他最早也是在投行嘛 ，他去了 DST， 就是一个特别好的一个美元的投资机构 ， 然后是投说像什么 Facebook 这种就是一个互联网时代的一个巨头吧 ， 就赶上了一个时代最高峰的时候 ， 然后他在那边做了四五年， 然后快速的就是爬上了顶端 ， 然后成为合伙人， 然后他加入了这个小米 ， 就等于是走 完了从 IBD 到一级投资到 corporate 的高管这么一条路 。 对 ，因为当时普遍认为说你在投行啊 ， 然后在一级 PE 里面打工 ， 就是你可以跳过就是你在企业里面爬这个 corporate ladder 的这个阶段 ， 比如说你在一个一级里面你干到 director 这个级别 ， 你可能很容易跳去一个公司直接做它的这种 CFO 或者 COO 的职务 。 对 ， 当时我觉得是很多人是有这个梦想吧 ， 或者说渴望着复制这种成功 。 对 ， 然后我觉得早些年也看到一些例子 ， 就比如说我知道有从和我同一家公司出来的人 ，他可能去了就是自己 ， 然后也当了一个就是不错的一个高管吧 ， 然后自己管一摊事什么的 ， 我觉得这些都是算是我理解的比较成功的案例 。 对 ，但是没想到就是到我这一年突然就崩塌了 ， 就是这一切都不存在了 。 **曼祺** [27:58] 所以当时投行的年轻人比较多的一种职业规划是未来去一个公司做高管什么 ？ **Wendy** [28:04] 我觉得这是一类 ， 就是投行里面肯定分几类人， 就我觉得刚才说的这种走一级市场的路 ， 这是比较典型的一类 。 就还有一类他可能本身就是对二级会更感兴趣 ，他可能就会去这种大的头部的 hedge fund， 就是什么 coin72 这种公司 ， 然后将来去炒股 ， 就这肯定也是一类 。 对 ，但我觉得本身你越在投行越干到后面 ， 你是一个越资源关系驱动的这么一个岗位 ， 然后你可能去公司里面做 ， 你也就更 make sense 嘛 。 对 。 **曼祺** [28:29] 你现在回过头怎么看想成为周受资这个想法 ？ ### 投行梦 **Wendy** [28:32] 对 ， 我觉得就是我 。 **曼祺** [28:36] 你看到周受资接受这个就是质询的那个画面了吗 ？ **Wendy** [28:40] 对 ， 我看到了 ， 然后我还有篇文章是写那个的 ，是就是跟着这个听证会学英语 。 **曼祺** [28:46] 跟着听证会学英语 。 **Wendy** [28:47] 对 ， 然后那篇文章有 6000 个点赞 。 就我发现大家是喜欢学英语吗 ， 还是怎么样 ，不知道 ， 就让我发现了好像是 。 **汉洋** [28:53] 不是 ， 喜欢看热闹 。 **Wendy** [28:54] 对 。 **曼祺** [28:54] 喜欢一边看帅哥一边学英语 。 **Wendy** [28:56] 一边学英语 。 **曼祺** [28:56] 一边看帅哥受苦一边学英语 。 **Wendy** [28:58] 对 ， 然后好像也发现一个那种小流量密码一样 ， 就是那个是我当时就是两点钟吧 ， 我记得看完那个我马上就写了 ， 我就说跟着什么他学英语 ， 然后那个很快就是可能他平台也在给你推送怎么样 ， 很快就爆了 ， 然后那个结尾还写了一段就我觉得还在点评 ， 那后来好像比较敏感 ， 我就把那段给删了 ， 写的大概就是说什么他这么 做是为什么吧 ， 就是他实际上是在就是扮演这个受苦的一方去博得大家一些同情 ， 然后什么什么的 。 就是我觉得回头看这个梦想 ， 我觉得是就我觉得是一个时代的那种缩影吧 ， 就包括你说 14 年、15 年， 我记得特别清楚 ， 那个时候还是这种叫什么这个 O2O 的天下， 对吧 ， 你还记得吗 ， 什么和离家 ， 什么上门美甲 ，有很多这种公司 。 然后还记得我在出国前那个暑假 ， 就是会有一个那个什么共享空间办公 ， 然后就吸引了很多那种创业公司去加入 ， 我还去就是看参加过那种就是创业公司举办的那种线下的那种会什么的 。 当时我会觉得那是一个特别蓬勃发展的时代 ， 就你干什么都有机会 。 对 ， 然后包括甚至我大概上学可能 17 年都有人就是想要去就是 drop out， 然后就是我退学了 ， 然后我直接我去创业什么的 。 当时 。 **汉洋** [30:03] 你是 。 **Wendy** [30:03] 对 ， 当时看起来就是一个特别合理的一个选择 。 对 ，但就没想到就是这个时代的变化就是这样快 。 **曼祺** [30:10] 对 ， 这是辍学生 。 **Wendy** [30:12] 对 ，而且是非常就他的这个整个描述起来我觉得很凄惨 。 **曼祺** [30:16] 滑铁卢大学的辍学生 。 **Wendy** [30:18] 滑铁卢大学 。 **汉洋** [30:20] 关键是我选错路了 ，因为我同一届有一个同学叫 Vitalik， 做了个叫以太坊的东西 ， 我俩是就是一个届一个系的 ，但我选择了做 AI，他选择了做区块链 。 **Wendy** [30:30] 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 **汉洋** [30:31] 对 ，但有些人比另外一些人更光明一点 。 **Wendy** [30:33] 好的 。 **汉洋** [30:34] 所以然后你从香港之后又回到了北京 。 **Wendy** [30:36] 对 ， 我觉得当时也是因为 21 年就像刚才说嘛 ， 就是相当于是回光返照还是怎么样一年， 就那一年因为整个全球都在对吧 ， 就是这个量化宽松 ， 然后降息的周期里面 ， 然后整个资本市场估值也特别的高 ， 然后整个国内的一级市场是特别繁荣的 ， 包括当时也没有人是能够下个绝对的判断 ， 就是说中美关系会走到这一步嘛 。 对 ， 然后所以就是当时特别特别公司在招人， 我记得就是只要是能数得上来名字的公司 ， 我觉得我基本可能都面过一下， 全都在招人。 对 ， 然后当时就是选择就是回国去一个这种一级的企业 。 **曼祺** [31:09] 你想去一级市场是为什么 ？ **Wendy** [31:11] 就是分两种人嘛 ， 就是我觉得比如说你做金融就是一种人他是比较就是善于和人沟通聊天 ， 然后比较喜欢接触一些新的东西 ， 就这种人可能会流向这种 growth， 然后还有一种人他是就是特别会算数 ， 然后特别会做模型 ， 然后比较性格是那种比较谨慎的那种性格 ，他们可能会去做 build。 对 ， 然后还有一种人他们可能就是对吧 ， 就喜欢打桥牌 ， 喜欢打 poker， 然后喜欢打听那种小道消息 ， 可能去做二级了 。 对 ， 我觉得肯定是就是会跟个人的性格有一些关系 。 **汉洋** [31:39] 就是一个人如果听小道消息现在应该去做二级 。 **Wendy** [31:42] 可以 ， 可以 ， 你会很有优势 。 对 ，但我觉得现在就是然后我还有一个那个一个 meme post 吧 ， 算是 ， 就是当时那个 21 年的时候 ， 就是我把那个价值然后和周四这两本书扔进了垃圾桶里 ， 然后就拍了一张照片 。 对 ， 然后我当时也是发给了就 ins 上面的一个那种美国的 meme 的号 。 对 ， 我觉得这个特别搞笑 ， 就是可能大家一直都在说什么这种 fundamental 基本面 ， 长期价值主义投资什么的 ， 那可能在这个今天这个市场看来是完全不奏效的 。 **曼祺** [32:09] 所以你觉得你比较适合一级 ， 你回北京就是找了一个一级的工作 。 **Wendy** [32:13] 对 ， 当时我觉得是 ， 当时我觉得这一切都是非常 make sense 的 。 对 ， 就是我的性格 ， 然后加上对吧 ， 我的这个背景 ， 就是我去到一个特别好的一个机构 ， 然后好好做一级这个事 ， 成为一个一级市场投资人， 我觉得当时这个规划三五年至少是没什么问题的 。 **曼祺** [32:28] 因为一级里面也分 VC、PE， 就是有更早期的 ， 然后有更中后期的 ， 这个大家一般会是怎么考虑的呀 ？ ### 一级与二级 **Wendy** [32:35] 对 ， 就是 VC 的话我觉得是会 ， 我是觉得适合做 VC 的人会有点跳 。 对 ， 就是他可能跟你说话 ，他思维也是很跳跃的 ， 然后他一天可能要见就是十几二十个人， 对吧 ， 然后他要很快的去聊一些想法 ， 然后他们对未来就是充满着信心那样的 。 然后因为我觉得我是比较就是 cynical， 所以我觉得我没有那么乐观 ， 就是你跟我说 ， 然后我记得当时很多人看那个什么火箭 ， 就是这个就是民营的这种火箭 ， 然后当时我听了这个我就觉得不能干 VC， 就是已经开始卷这种事情了 ， 我觉得就是已经太卷了 ， 就是你可能已经透支了就是未来十年的一个市场的一个增量这种感觉 。 对 ， 然后我觉得说自己的性格可能没有那么激进那么乐观吧 。 **曼祺** [33:16] 你之前不是跟庄明昊聊了一期我为什么不做 VC，是聊了这个对吧 ？ **汉洋** [33:21] 对 ，但他不做 VC 的感觉是因为庄明昊是我们之前另外一个节目的嘉宾 ， 你现在的经纬 ， 然后他不做 VC，他的核心原因还是觉得自己可能对这个行业不太合适 ， 倒并没有说就乐观与否这个事的时候 ， 还是觉得自己看人在这个方面不是最强的 ， 所以那可能在这方面那他就不如换另外一个赛道去看一看 。 **Wendy** [33:38] 对 。 **汉洋** [33:38] 但你这个角度我是第一次听说 。 **Wendy** [33:40] 什么角度 ？ **汉洋** [33:41] 就是因为 。 **曼祺** [33:41] 不够乐观吗 ？ **汉洋** [33:42] 对 ，因为你想你如果做 VC 你投任何一个项目 ， 你要你其实就赌他什么事能做对 。 **Wendy** [33:47] 对 。 **汉洋** [33:47] 对吧 ， 你赌他这个事在未来十年内是能做对的 ， 毕竟这事成功之后是个非常大的事 。 所以当你看到火箭的时候 ， 你会意识到我猜你的想法是这事应该够呛能成吧 。 **Wendy** [33:57] 对对对 。 **汉洋** [33:57] 如果都需要投这个事了 ， 那我是不是就是也得看的都是这种这么大的事 。 **Wendy** [34:01] 是 ，是 。 **汉洋** [34:01] 那的确这个理由我觉得是很合理的理由 ，而且我第一次你这么说完之后我觉得很多人其实是这么想的 。 **Wendy** [34:07] 对 。 **汉洋** [34:07] 就是他如果不做 VC 可能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时代有自己的原因 ，但另外一个原因可能也是因为你现在要做 VC 你要看的你要投的都是一些相比于以前更虚无缥缈的东西 。 **Wendy** [34:17] 对 ， 对 。 **汉洋** [34:18] 所以你投新药费的时候你还能在楼下吃一口 ， 对吧 ，但你现在你要投一个东西你自己都不知道这东西怎么回事 ， 你这个东西你假设你放到十年前你跟别人说 ， 别人都觉得你疯了 。 对 ，但现在大家都在投一些让十年前的人觉得你疯了的项目 。 **Wendy** [34:29] 是的 ，是的 ， 对 ，而且我觉得 VC 还有一个问题是它没有任何的数据去做支撑 ， 就比如说你去投这种成长期的东西 ， 你可能至少是对吧 ， 你有一个什么收入在那儿的已经 ， 或者至少你能看到一些对吧 ， 它这个曲线是向上的 ，有一些轨迹可以帮助你做这个判断 。 对 ，但你去做 VC 很多人就很嘲讽这些创业者说拿着一个 PPT 就来融资了 ， 对吧 ， 然后说是还有一个段子是说只有个 PPT 估值一个亿 ， 然后这个产品做出来了估值零 。 对 ， 就是它是一个很靠梦想然后没有办法去验证的一个事情 。 对 ， 我觉得也看你自己的这个就是这个就 risk appetite。 **曼祺** [35:04] 是 。 **Wendy** [35:04] 对 。 **曼祺** [35:04] 不过风险投资嘛 ， 就是这样嘛 。 **Wendy** [35:06] 对吧 。 **曼祺** [35:06] 对 ，其实你说虚无缥缈的话 ，在互联网的一些产品形态在它没有爆发之前 ， 你也是很难想象它最后的这个普及程度和它的规模的 。 **Wendy** [35:13] 对 ， 对 。 **汉洋** [35:14] 所以我觉得那个想象力是需要练的 。 就是很多我认识的投资人， 我觉得他在他整个投资人生涯中都没有一种想象力 ， 就是想这个事未来能做成什么样 。 那他可能就的确不是说他能力不行 ，但可能对这个行业来说的确不合适 ，但 PE 可能就更好一些 ，因为你已经不需要想的那么多了 ， 已经有一些图景了 ，有一些数据给你了 。 **Wendy** [35:33] 对 ， 就是你根据早期的一些踪迹 ， 然后你去判断说这个事未来会怎么样 。 对 ，但我觉得 VC 就是更像赌 ， 对吧 ， 我赌这个社交裂变这事能成 ， 大家都有占便宜的心理 。 对 ，而且我觉得就是 VC 在我看来就有点马后炮 ， 就是说这事成了大家会翻回头去说 ，因为我看到了什么什么人性中的什么什么 。 对 ，但其实在当时看来我觉得可能就是他押了十个东西 ， 然后其中这个东西爆了 。 对 ， 我觉得就是这样 。 **曼祺** [36:00] 我觉得之前投 TMT 也是这样的 。 **Wendy** [36:03] 是 。 **曼祺** [36:03] 因为那个时候每一个项目其实最开始启动的时候不需要那么重的投入 。 **Wendy** [36:06] 对 。 **曼祺** [36:07] 现在硬科技有很多领域其实启动资金还是挺大的 。 **Wendy** [36:10] 对 。 **汉洋** [36:10] 就没法押十个了 。 **曼祺** [36:12] 就是你得挑的 ， 你得挑的标准的 。 它里面也是要 ， 当然团队肯定是要看的嘛 ， 然后可能整个产业逻辑也是要判断的标准的 。 所以现在我感觉是更难了 。 **汉洋** [36:21] 那所以你相当于是在一个北京的美元 PE 做了一段 ， 然后就后来就不做了 。 **Wendy** [36:26] 后来 ， 对 ， 后来我就那个就是被失业了嘛 。 **汉洋** [36:29] 被失业了嘛 。 **Wendy** [36:29] 对 。 **汉洋** [36:30] 所以你刚才为什么在节目开始的时候说你的经历要放到后面聊 ，因为其实我们一直想做一个主题 ， 就是说在美元基金工作的这些人 ，他在现在这个环境下面是什么样的状态 ，但如果先聊这个直接就变成这个主题了 ， 那我觉得你那个小红书还是太有意思了 ， 应该先聊聊那个事 。 那你的同事们很多大概率也跟你现在是一样的情况 ， 对吧 ？ ### 同行与压力 **Wendy** [36:51] 对 ， 就不光是前同事吧 ， 就肯定身边有一批人都是这样的 ， 包括说还在香港做投行的人， 就投行也裁了很多人嘛 ， 就我觉得大家都差不多 ， 就是比较迷茫 ，但是我觉得我有一个总结 ， 就有时候和朋友聊天聊到的 ， 就是我觉得在这个时候你就能看出来 ， 就一个人他的就所谓的底气到底是什么 。 就是我觉得比如说有一些人他可能就是家里有背景有资源 ， 对吧 ，他回去接手家族公司 ， 或者说爸妈给他安排了一个特别好的工作 ，他可能就去了 ，他就完全没有那么慌张 。 有些人他可能就是比较有钱 ，他前面挣到钱了 ， 对 ， 然后他可能手里有大额的存款 ，他觉得就这样也挺好 ， 我不是说特别的 desperate 说我要去找到下一份工作 。 对 ，但我觉得有的人可能就是也没有挣到钱 ，也不知道说自己传统背景干什么 ， 我觉得这种人可能就会比较慌张 。 对 ， 或者有的人他可能就是觉得我就很相信我自己 ， 我就是要去创业 ， 即使现在环境不好什么 ， 我也相信我自己能成 。 对 ， 我觉得也有这种人， 就是我觉得就是越是这种艰辛的时刻反而能看出来就是人到底在乎的东西是什么 ，以及他到底有什么 。 **汉洋** [37:49] 那你现在感觉这个圈里的大部分人有什么呢 ？ 如果你总体观察一下现在这个市场情况 。 **Wendy** [37:55] 我觉得是就是我不敢说这个能代表大部分圈的人 ，但我觉得反而是对我自己的一个反省吧 。 对 ， 就是我觉得就是有点眼高于顶那种感觉 ， 就是不够接地气 。 就比如说你真的让我去干个什么事 ， 我不能给你保证说我一定有能力 ， 对吧 ， 你说带领这个产品从 0 到 1， 从 1 到 100， 我觉得我没有那个能力 ， 我不是说从这种大厂卷出来的 。 对 ， 然后你说让我去做一个那种什么创业公司什么的 ， 就是你又需要特别大那种野心和那种生命力 ， 我觉得这两个东西可能在你日复一日这种打工中你早就被磨平了 ， 就你已经不是当时大学的时候你觉得自己能改变世界的那个人了 。 对 ， 所以我觉得就是有点高不成低不就的那个意思 。 对 ， 然后我觉得现在我对我自己的劝诫就是说你心态要放平 ， 就是相当于从零开始 。 对 ， 就你可能你过往所依赖的一切都不再是你的优势了 ， 反而是你的一个劣势 。 对 ， 就好像是那种就是你原来飞得越高 ， 你现在摔得越狠的那种感觉 ， 就好像是世界对你一种惩罚 ， 就是谁让你以前那么卷的 。 对 ， 你如果没那么卷 ， 你反而现在你可能处境没这么差 ， 就是会有一种这种就是很报复性的想法吧 。 对 。 **曼祺** [38:58] 你说的没那么卷 ， 你是指从上学一路这么算是吗 ？ **Wendy** [39:01] 对 ， 对 ，因为我觉得比如说我觉得我肯定是卷到了就是前 5% 的那个级别的 ，但你可能你如果是卷到前 50% 的这个人 ，他可能毕业之后他没有想着说我要去投行 ， 我要去干什么 。 对 ，他可能就是选择了加入一个公司 ， 对吧 ， 做一个什么 ， 做一个这种 functional 的一些职位 ， 就他可能现在他也没有受到这么大的影响 。 对 ， 我可能我会有一些这种想法 。 **曼祺** [39:23] 我想说就是我觉得可能现在挺多行业还是受挺多影响的 。 **Wendy** [39:27] 就不光是这个金融行业 。 **曼祺** [39:29] 对 ，而且金融行业至少有一个好处 ， 我觉得大家还是有一定积蓄吧 。 **Wendy** [39:32] 对 。 **曼祺** [39:33] 就如果你不是工作时间特别短的话 ， 如果有个大概两三年或者三四年的工作 ， 如果你平时花钱没有特别特别多 ， 我觉得至少还是能存点钱的 。 **汉洋** [39:41] 就你没有什么自己上班 ， 然后你的伴侣全职在家带两个孩子上国际学校 ， 然后你有一个千万两三个千万房贷 ， 那你应该还可以 。 **Wendy** [39:49] 对 ， 对 ， 对 。 **曼祺** [39:50] 你说那种人也不是上了三四年班的 。 **汉洋** [39:53] 肯定也是 。 **曼祺** [39:54] 也是工作了比较久的嘛 ， 对吧 。 **汉洋** [39:55] 还真知道不少这样的人。 **Wendy** [39:56] 对 ， 我觉得那种人压力是更大的 。 **汉洋** [39:58] 对 ， 就咋整啊你这 。 **Wendy** [39:59] 对 ， 然后我觉得我也比较庆幸就是说这件事情发生在我非常年轻的时候 ， 然后职业非常早期的时候 ， 我觉得对我来说打击没那么大 。 就我觉得最惨的人可能是那种比如说他现在已经是 VP 了 ， 对吧 ， 然后他这个年薪就可能已经几百万了 ， 你随便换到一个别的公司 ， 别的公司别见能接得住 ，他也别见都愿意去 。 对 ， 就很尴尬 。 那比如说我觉得我现在让我接受一个正常的就是那种十几万的工作 ， 我觉得没问题啊 ， 就是我又是谁呢 ， 我完全可以从零开始 。 对 。 **曼祺** [40:26] 那这个心态还是挺平的 。 你刚说那种人说不定还去投了中职还爆雷了 。 **Wendy** [40:31] 对 。 **汉洋** [40:32] 不过我其实在聊着我突然意识到另外一个事 ， 就是我们在聊美元这个大环境变化下的影响的时候 ， 我们聊的都是工作的人， 工作了很多年的人 ，但实际上就我们作为中国人， 我们的那个人生履历基本上从初中高中开始你就开始往一个方向去走了 。 **Wendy** [40:47] 对 。 **汉洋** [40:47] 那所以此刻应该有一批学生还是想走你之前的路 ， 就你作为一个学姐对他们来说他们想复刻你的路 ， 这些人应该此刻正在学校里面 。 **Wendy** [40:55] 是 。 **汉洋** [40:55] 或者马上要毕业了 。 **Wendy** [40:56] 对 。 **汉洋** [40:57] 那你认识这样的人们 ，他们觉得现在该怎么办 ？ **Wendy** [41:01] 我倒是不认识这种就是还在上学的人了 。 对 ，但我可能会认识那种比我小一个一两届 ， 就可能比如说刚进投行的人， 就这样的 。 我觉得他们的职业规划就感觉挺灰暗的 ， 就是原来对吧 ， 大家还能 。 **汉洋** [41:14] 就还有规划吗 ？ 就没法规划了 。 **Wendy** [41:15] 对 ， 对 ， 对 ， 第一步我觉得肯定是就没有规划 ， 走一步看一步 。 对 ， 我觉得也会有一些人就是想去再读书 。 对 ， 就读 MBA 我觉得也是一个挺就是很多人的一个选择 。 **汉洋** [41:25] 对 ，MBA 只是延缓你没有规划的这个事的发生时间 。 **Wendy** [41:28] 对 ，而且我觉得我还有很怀疑就是读 MBA 这个事的性价比 。 对 ， 就我觉得可能去读的人就是会就是可能就说这就是一种人生体验 ， 对吧 ， 或者说我就是想要一个名校 ， 就一定是满足了他某种心理的 。 对 ，但我觉得对我来说好像没有找到这么一个我不得不去做这件事的动机 。 对 。 **汉洋** [41:44] 对 ， 那你说比如一个人假设他跟你一模一样 ， 然后是中国最好的高中之一出来的 ， 然后去了美国最好的商学院之一 。 **Wendy** [41:52] 是 。 **汉洋** [41:53] 然后去了最好的金融机构之一 。 就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 。 对吧 ？ **Wendy** [41:59] 我觉得不能这么绝对吧 ， 就肯定不能说是走不通了 。 就比如说现在还有一些人他们还在卷得乐此不疲 ， 就是肯定有这样的人。 对 ，但我会觉得说以前你对金融这个事的热情 ， 比如说你有一个 5 分 ， 你就能在这条路上走得很顺 ，但现在你可能得有 100 分 ， 对吧 ， 你才能够卷别人， 让你的老板认可你 ， 然后你带来价值 。 就我觉得就是这么一件事 。 对 ， 就是原来这个盘子特别大的时候 ， 你不怎么努力 ， 对吧 ， 你挖就能挖到金子 ， 对吧 ， 你要么就是自己带资源这种 。 就我看很多那种招人的地方 ，他会比较委婉的暗示说我们想招一个比较有资源的这样一个人。 我觉得可能你就是得天赋异禀 。 对 ，在某些方面天赋异禀你才能去卷这个东西 。 对 ，但我会去想这个是不是也是就是所有行业都是这样的 ， 就不光是金融 。 对吧 ， 你说现在互联网大厂也卷 ， 就金融还是一个相对不那么卷的地方 ，因为它要这个门槛 ， 要你的学历什么的 。 对 ， 所以我觉得这个东西也得就是辩证着看嘛 。 对 ， 就比如说你说那现在去这个就比方去中金 ， 对吧 ， 那是不是一个机会呢 ？ **汉洋** [42:57] 那你最累的时候是一周工作几天 ， 几点到几点 ？ **Wendy** [43:01] 我觉得最累就是在 MS 那段时间 。 对 ， 就是 就很难追忆 ， 就这么形容 ， 就有段时间我想跳海 ， 就是我想通过自己的离开 ， 就是来控诉这个万恶的资本主义 。 对 。 **曼祺** [43:15] 你说这是在香港的时候 。 **Wendy** [43:16] 对 ，在香港的时候 。 **汉洋** [43:17] 不是在北京跳后海 。 **Wendy** [43:18] 不是 ， 对 ，是跳这个围挡的海 。 对 ， 我觉得就是暗无天日， 然后就接受着那种身体和精神的双重 PUA 那种感觉 ， 然后心脏也就不是很舒服 。 **汉洋** [43:29] 那我觉得互联网公司一般还不至于这样 。 **曼祺** [43:32] 你一样没干过你怎么知道 ？ 你如何评价 ？ **Wendy** [43:34] 对吧 。 **曼祺** [43:35] 我觉得可能也很累 。 **汉洋** [43:36] 做播客不这样 。 **曼祺** [43:37] 对 ，因为你没有正式上过班其实 。 **Wendy** [43:40] 对 。 **曼祺** [43:40] 你没有受过毒打 。 **Wendy** [43:41] 对 。 **汉洋** [43:42] 我有可能毒打过别人 ，但我自己不知道 。 **Wendy** [43:44] 对 。 **曼祺** [43:44] 对 ， 你这张脸就是没有受过毒打的脸 。 **汉洋** [43:46] 对 。 **Wendy** [43:47] 所以我觉得其实就是你对很多事情你是有那种好奇心的 ，而且我觉得你天然的觉得很多事情就是能成 ， 它没有那么难 。 对 ，但我觉得不知道为什么 ， 就可能从我这个角度出发 ， 我就很现实 ， 就是我会觉得就是那它一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 ， 我来给你列一下可能的问题 。 对 ， 我就会自然而然的往这些不好的方向去想 。 对 。 **曼祺** [44:08] 你们是同龄人， 对吧 ？ **汉洋** [44:09] 就是我觉得网页上咱仨都是同龄人。 我虽然只比比如大学比你早上了三年， 但实际上我上学的那个时代和你上学的那个劲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 就我上学的时候就是中美局势 ， 奥巴马还在台上呢 。 **Wendy** [44:22] 对 。 **汉洋** [44:22] 就没有什么问题 。 **Wendy** [44:23] 特别好 。 **汉洋** [44:24] 然后奥巴马就重返亚洲也没怎么返程 ， 然后也不会有人觉得什么贸易战 ， 然后中美经济是中美关系压舱石 ， 这些东西大家还都信 。 **Wendy** [44:31] 对 。 **汉洋** [44:31] 就你对中美关系有最悲观的想象也不会想象到现在这个样子 。 所以那个时候你在国外也好 ， 或者说我 15 年回国创业的时候 ， 你融资什么也好 ， 就完全和现在是完就是一点都不一样 。 就那个时代你让现在的人假设他完全不知道之前的事 ， 你让他跟他说以前是这样的 ，他觉得这都是小说 ， 怎么以前怎么还能这样 。 **Wendy** [44:52] 对 ， 对 ， 我觉得青年时期的经历确实很重要 。 比如说 60 后就是我们父辈那一代人 ，他们会到现在都还是如果说他人生中没有遇到特别大的挫折 ，他还是比较乐观的 。 因为从他出生到现在 ， 整个国家肯定是翻天覆地的变得越来越好 。 对 ，他基本上经历的就是这样一个周期 ， 就一个向上的周期 。 对 ， 我看了一个研究说什么就是毕业生毕业那一年， 如果是经济衰退的年代和就是经济繁荣的年代 ， 就这个毕业生这辈子的收入会什么相差什么 10% 之类的 ， 就是你的这个起点往往可能也决定了一些事情 。 **汉洋** [45:26] 不过我觉得咱们刚才说到这个时代有很多对很多行业都有影响嘛 ，但美元基金这个事肯定是受影响非常非常大的 。 就这个它跟其他行业可能你可以广义上的说都受影响 ，但实际上这就是大 。 对 ， 所以你作为在这里面经历了这全过程的人， 你会觉得说让你再选一次你会更早的出来吗 ？ **Wendy** [45:44] 更早的出来 ， 就比如说有人告诉我说 。 **汉洋** [45:46] 对 ， 我跟你说三年之后这个行业会这样 。 首先你会信吗 ？ **Wendy** [45:49] 我觉得会信 ， 就有一些端倪 。 对 ， 包括说从我个人角度来说 ， 我会觉得这个就是工作本身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 就我可能每天会问我这个问题 ， 就我对于这种价值感和意义的这种需求特别高吧 。 但是我觉得如果说提早出来的话 ， 那又干什么呢 ？ 就可能归根结底就是一个你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就比方说你就是一个打工人， 你要最高的性价比 ， 那到今天我觉得你都还是应该去卷这个 buy out。 对 ， 就是你要去在里面就得到一个职位 ， 就这样你可以舒舒服服一年， 就是挣对吧 ，100 多万 。 但比如说你是一个对这种生活的意义价值 ， 然后你每天在做什么 ， 你希望你自己生活在一个很快乐的环境里面 ， 我觉得那可能也是时候 ， 比如说你出来然后去探索一些别的可能 。 **汉洋** [46:28] 所以我一直感觉可能就咱们有时候总作为马后炮的说说 ， 比如你是美元基金行业 ， 你前几年就应该看别的东西 ， 或者说你现在应该再找条路什么的 ，但我真的怀疑这个事是不是可行的 。 就是因为金融行业我可能说的不对 ，但我觉得它是一个模子特别清晰的行业 ， 就你每一步应该做什么 ， 几岁多大进入到什么公司 ， 几岁升到什么级别 。 **Wendy** [46:50] 对 。 **汉洋** [46:50] 这是一个非常非常清晰的行业 。 **Wendy** [46:52] 对 。 **汉洋** [46:53] 所以在这个模子里面你说你想跳出来 ， 就这个比其他行业要难的很多 ，因为你的过去的几年甚至十几年二十年你的成长路径都是那样的 。 **Wendy** [47:01] 对 。 **汉洋** [47:01] 所以我觉得像你那样说我想找到一个更有意义的工作什么的 ， 就这个在其他行业我觉得可能概率会更高一些 。 但是在金融行业就它规训你的就是你不要找那个事 。 **Wendy** [47:11] 同意 ， 同意 。 **汉洋** [47:12] 对 ， 它要的就是你不考虑这个事 。 所以你出来是很正常的 ，但对于很多人来说我觉得它的确属于一个非常迷茫的时代 。 就是那怎么办呢 ？ **Wendy** [47:18] 对 ， 我觉得这里面有两个原因吧 。 就我觉得一个是机会成本 。 就我很多朋友就还在这个美元基金里面的人会说 ， 那我跳出来成本太大了 ， 我就失去了每年很稳定的这个 100 多万的现金流 ， 对吧 ， 这件事是否值得 。 对 ， 然后我觉得第二一个是就是那种就是思维的惯性 。 对 ， 大家会认为就是说我过去一直是这么过来的 ， 所以我将来一定也能怎么怎么样 。 对 ， 就比如说对于我来说 ， 就是我觉得好像过去过往我的每一个选择总是既要又要还要 ， 然后我总能达成 。 所以我就会想着就是我接下来是不是也能既要又要还要 ，并且能找到一个特别令我满意的东西 。 对 ， 我觉得这个就是这种思维的模式的惯性吧 。 我觉得就是在这样一个巨变的时代 ， 就我觉得也得抛弃这种思维惯性 。 **曼祺** [48:00] 那你现在开心一点了吗 ？ 从 3 月到现在 。 **Wendy** [48:03] 就是我觉得我的精神状态经历了一个特别奇怪的一个变化 ， 就是我觉得一开始出来的时候我是特别高兴的 。 ### 心态 **Wendy** [48:10] 就一方面肯定就不用工作了嘛 ， 觉得挺快乐的 ， 然后一方面就是会有一点那种就是我觉得随着这个时间 ， 比如说时间是横轴 ， 就是我觉得我的快乐程度是下降 ， 然后逐渐平缓 ， 然后我的焦虑程度是上升 ， 然后逐渐平缓 。 到现在是一个心如止水的状态 ， 就是我好像逐渐意识到就是对吧 ， 你焦虑也好或者你怎么也好 ， 就不能改变任何问题 。 就你最终还是你要自己去做出一个选择 。 然后我看了很多这种心灵方面的书 ， 就有一个书它叫就是那个 《 与神对话 》， 还有就是 《 沉浮实验 》。 就我觉得这就听起来有点神神叨叨 ， 对吧 ， 就它实际上就是讲一个什么那种瑜伽大师 ， 然后他是怎么自我发现什么的 。 对 ， 就 basically 就是说你要顺应就是生命之流 ， 就是可能生活中很多时候你一意孤行 ， 就可能往往不能带给你最好的结果 ， 然后你去选择去接纳 ， 然后选择去接受这一切 ， 然后可能往往会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一个惊喜吧 。 那我觉得我心态真的平和了很多 ， 然后就不如原来那么就追求结果 ， 然后急功近利之类的 。 **曼祺** [49:10] 你现在在看新的工作吗 ？ **Wendy** [49:12] 现在我觉得一直陆陆续续在看 。 对 ， 然后就从一开始就可能还想找一个那种金融的工作 ， 到最近我觉得已经就不怎么看金融了 。 就我会看一些这种什么互联网大厂什么的 ， 就我觉得反正本身我也是一直想去企业里面工作 ， 我觉得就不如趁这个机会 ， 对吧 ， 跳出来然后真正去企业里面 。 但我有很多那种已经在大厂的朋友就是规劝我就是千万不要去 ， 去了什么三天你就会后悔什么 ，他会把你的血吸干什么 ， 会让你什么整个人什么没有精气神还是什么什么的 。 **汉洋** [49:40] 但这事你熟啊 。 **Wendy** [49:40] 对 。 **汉洋** [49:41] 我听下来我觉得有可能你反而还真应该去个创业公司试试 。 **Wendy** [49:44] 是 ， 我也觉得 。 **汉洋** [49:45] 看一下就是那个视角下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 **Wendy** [49:47] 对 ， 我可以打个广告吗 ？ 就是有这个创业公司想找这种投资背景的复合型人才可以联系我 。 **汉洋** [49:55] 对 ， 还能做小红书呢 。 **Wendy** [49:56] 对 ， 然后对 ， 然后我觉得我本身对这种出海这种方向比较感兴趣 。 因为我觉得比如说我这种背景的人， 对吧 ， 就是你比如原来大家可能比较说的难听一点 ， 就是你是在为这个杨买办打工嘛 ， 那你现在对吧 ， 你切换一个视角 ， 那你为 。 **汉洋** [50:10] 然后海外的杨买办给你打工 。 **Wendy** [50:11] 对 ， 你对吧 ， 你服务一个中国的出海企业 ， 我觉得可能也是更适合我这种背景的人去做的一件事 。 **汉洋** [50:18] 对 ， 然后如果听众朋友想联系你该怎么联系 ？ **Wendy** [50:21] 可以在小红书私信我 。 **汉洋** [50:22] 发私信 ， 对 ， 你能发一条私信 。 **Wendy** [50:23] 可以 。 **曼祺** [50:24] 所以你在现在做这个小红书内容的时候 ， 中间有什么就让你觉得高兴 ， 或者说让你能有找到自我的那种感觉的时刻吗 ？ **Wendy** [50:33] 我觉得小红书特别好的一点是它即时反馈性特别强 。 对 ， 就是你这个东西发出去你就能看到 ， 对吧 ， 很多人点赞 ， 然后一般比如说有几百点赞 ， 我觉得这个帖子挺好 ， 得到人的认同了 。 就是这件事情是你在打工中很难得到的一种意义感和一种正面反馈 。 对 ，因为比如说投行可能还好 ， 就它是项目制的 ， 你就六七个月 ， 对吧 ， 这个项目要么上市了要么黄了 。 对 ， 你如果做投资的话 ， 就往往你这个三年五年你看不到这个结果 ， 然后你也就是没有那种正向反馈 。 对 ， 我觉得这个是我可能建议所有打工人都应该来做小红书的一个原因 ， 就是能弥补你心中可能需要的那种反馈和意义感 。 对 。 **汉洋** [51:11] 这我特同意 ，因为我当时开始做内容 ， 包括给晚点写稿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我创业 ， 所有人都跟我说你要延迟满足 。 **Wendy** [51:18] 对 。 **汉洋** [51:18] 有一天我他妈不想延迟了 ， 我就要现在满足 ， 什么事那我现在满足 。 做内容 ，因为你做完之后马上就有评论 ， 就有反馈 。 而不像你创业的时候 ， 你在做很多没法证伪的事 ， 你要等非常非常久的时间才知道你之前做那个决定是对是错的 。 **Wendy** [51:31] 对 。 **汉洋** [51:32] 所以我挺特别同意你这一点 ，但我觉得不一定要做小红书 。 **Wendy** [51:35] 写内容 ， 对 ， 内容输出可能都是一样的 。 **汉洋** [51:37] 输出写东西就行 。 对 ， 谁要不你还可以教别人我是如何上沃顿的 ， 这也是一个最终的一条路嘛 。 **Wendy** [51:43] 最终最对 ， 然后最终的一条路 。 **汉洋** [51:45] 这个中文什么意思 ？ 万物最终都是付费 。 **Wendy** [51:47] 是付费 。 **汉洋** [51:47] 因为最近好多一级投资人做 VC 的都开始在小红书和各个上开号嘛 。 **Wendy** [51:52] 是 ， 见到很多这种号 。 **汉洋** [51:53] 对 ，以前他们最瞧不起这个 ， 现在都开始干这个了 。 **Wendy** [51:55] 对 ， 这个我觉得也是有价值的 。 **汉洋** [51:58] 我觉得你才是你最终的归宿 。 **Wendy** [52:00] 对 ， 就 1000 个听众里面可能对其中有一些人是有用的 。 **汉洋** [52:04] 对 ， 所有人是韭菜 。 **Wendy** [52:05] 对 ， 虽然可能对大部分人也许没有什么用 ，因为这个东西最终还是要靠你自己嘛 。 **汉洋** [52:10] 对 。 **Wendy** [52:11] 而且我觉得就是做这种就是内容输出这种行业我觉得特别好 ， 就是它就是有一个叫做这种就是反脆弱性吧 ， 就这也是一本书嘛 。 对 ， 然后它里面就是讲说就是为什么你应该既当一个作家 ， 然后又在比如说在国企上班 。 对 ，因为比如说一个人能给你一个很稳定的现金流 。 **汉洋** [52:30] 你留资金嘛 。 **Wendy** [52:31] 对 ， 一个人能给你一个就是特别高的一个 upside 嘛 。 对 ， 就我觉得小红书这个事也是 ， 包括做任何的这种内容输出和媒体 ， 一个是说讨厌你的人他不能真正的伤害你 ， 对吧 ，他干的最坏的事就是他弄一个号专门去骂你 ， 对吧 ， 那我觉得黑红也是红嘛 ， 对吧 ， 就任何一种关注 。 **汉洋** [52:47] 这才是真爱粉我觉得 。 **Wendy** [52:48] 对 ， 可能都是一种流量 。 对 ， 然后 。 **曼祺** [52:50] 你现在遇到黑粉了吗 ？ **Wendy** [52:51] 黑粉 ， 我觉得可能会有这种就是我里面可能有些这种比较就涉及到一种就是女性主义啊 ， 然后男女对立啊 ， 就可能会有些这种比较风口浪尖的话题 ， 我觉得总会有人不认可你 。 但我觉得就是没有关系 ， 就是这本来就是一个图谱嘛 ，360 度 ， 就什么样的人的想法都有 。 就我不求是我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 我觉得那样的话你也失去你的棱角了 。 就人们爱你肯定是因为你所表达那个观点很鲜明的地方爱你 ，但恨你的人肯定也是因为这个点所恨你 。 所以我觉得这个倒没什么的 。 **曼祺** [53:19] 你发的什么内容会引起男女对立的 ？ **Wendy** [53:21] 男女对立 ， 就我有一期是说什么什么金融女什么至暗时刻嘛 ， 然后还有一条评论就是说为什么这个里面 10 条可能有 5 条都是性原相关的 。 就是我理解可能比如说什么前男友啊 ， 然后什么男领导啊什么这种的 ， 我没有去公开的回复这个评论 。 我觉得你真正在这个行业里面干过 ， 你就会知道这就是无法回避的一些事实 。 就是同期比如说男性就是比女性生的快 ， 可能你身边或者哪怕你不自己在意 ，但你身边就是会有人评论你 ， 就是说什么谁谁谁嫁了一个富豪 ， 对吧 ， 谁谁谁嫁入豪门了很轻松 ， 怎么怎么样 。 就有些人会说这个世界都在鼓励女性是向下的 ， 什么向下通道总是打开的 ， 没有人教女性怎么去卷 ， 怎么去上升什么的 。 但是我觉得其实反而很多就我身边的一些女生朋友就是会说就是那世界给了我这个选项 。 对 ， 如果我想去选这个也是完全 OK 的 。 对 ， 我觉得其实真正的这种就是不见得说谁对谁错吧 ， 我觉得只能说是包容 ， 就是怎么样的想法人都有 。 **曼祺** [54:17] 那你们有想过就是把这个内容做得更系统或者做更多全职的输出这种吗 ？ ### 做号与创业 **Wendy** [54:22] 对 ， 我有想过 。 就是一方面我觉得我的个性确实挺适合做小红书的 ， 就是很多对很多事情我觉得我的想法比较鲜明 。 对 ， 然后我觉得个性层面 ，因为我有挺多那种纯搞笑的东西 ， 我就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大家会喜欢这个东西 。 就我很多那个说那个什么北京英语的那个 。 **汉洋** [54:39] 哦 ， 那个太有意思了 。 **Wendy** [54:40] 那个我看到了 。 对 ， 就我一开始我都很费解 ， 就是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这个 ， 后来我发现只要发这个就都挺多人点赞 ， 然后挺多人就是涨粉的 。 然后我也很犹豫吧 ， 就是说是否比如说我干脆换个名 ， 对吧 ， 我不叫这个 Finance Bro 了 ， 我就是从此跟这个金融相关的梗就是去割裂 。 对 ， 比如说我专门做这种搞笑的 ， 或者说拍一些那种更情景 ， 就是更泛留学生群体的 。 对 ，因为比如说拿一个那种市场 TEM 的角度看 ， 就是我觉得整个金融圈 ， 然后你的这个受众是非常小的一批人， 就可能一共有个 3 万 5 万 ， 对吧 ， 然后里面大部分是男的 ，他根本不在小红书上面 。 对 ， 那你对吧 ， 你的受众就更小了 。 所以我去想怎么比如说你是为了涨粉为目的 ， 那你可能应该把这个东西做得更泛 ， 比如说所有这种有留学经历的人都能看懂你的这个内容 。 对 ， 就我觉得这个 potentially 是一个方向 。 **曼祺** [55:27] 对 ，因为你从 3 月开始发嘛 ， 然后到现在 1.2 万粉丝是在 。 **汉洋** [55:31] 已经秒杀我们了 。 **曼祺** [55:31] 5 个月是吧 ？ 这个算在小红书算很快的 ， 对吧 ？ **Wendy** [55:34] 但其实就是大部分都是集中在就可能 5、6 月之前涨的 。 对 ， 就是最近都没怎么涨 ， 然后我看到过有一些比我就更快的 ， 就可能几个月就 2 万 3 万的那种也有 。 **曼祺** [55:45] 但是小红书这个体量是不是已经可以有一些商业合作 ？ **汉洋** [55:48] 可以接小广子吧 。 **Wendy** [55:49] 我觉得很难 ， 就是一方面 。 **汉洋** [55:51] 很品类问题 。 **Wendy** [55:52] 对 ， 就一方面我觉得我不是那种很垂类的 ， 比如说你是美妆或者家居 ， 你肯定是可以接了 。 对 ，但我这个连真人都没有 ， 我觉得就很难 。 对 ， 然后我觉得关于变现的话 ， 我倒不是说我一定是想通过什么广告去变现 。 对 ， 我觉得就说实话 ， 就对吧 ， 今年广告大盘也太差了 。 对 ， 就整体表现也都不好 。 对 ， 我觉得更多的还是说就是吸引一帮就是认可你的这个人， 就我觉得你这个变现这个事肯定是不愁的 。 **汉洋** [56:18] 我帮 Wendy 打过广告 ， 就是她那个小红书上会卖一个兜子 ， 上面写的是硅谷银行存款纪念 ， 那兜子太逗了 ， 我觉得你应该有一个 。 **曼祺** [56:27] 对 ， 到时候可以放到那个 。 **Wendy** [56:28] 封面里面 。 **曼祺** [56:29] 封面里面 ， 对 ， 存款意愿纪念 ，SVB。 **Wendy** [56:32] 对 ， 可以点开这个店铺看一看 。 **汉洋** [56:34] 对 ， 这个太牛了这个 。 **Wendy** [56:36] 对 ， 我觉得包括就是说你的受众到底是谁 ， 就我会经常想一些这方面的内容 。 就我觉得这个是不是其实跟做投资挺像的 ， 就是你需要去想一些 ， 对吧 ， 你的市场 ， 你的所谓的这种 product market fit， 然后你的这个 TEM， 然后你未来增长潜力什么 ， 要想很多这种东西 。 然后我觉得包括还有一些那种人性底层的东西 。 就我觉得我开始做这个号之后， 我走在路上， 我无时无刻不在观察 ， 就是说这一个现象代表了人的底层的一个什么共性 。 对 ， 比如说我看到一些比较火的内容 ， 我会去想 ， 它满足了人们一种就是想要去及时满足 ， 及时获得的一种共性 。 就很多帖子就说什么这三个技巧你一定要学会 ， 然后什么的 ， 我就很想点开看 ， 对吧 ， 然后打工人， 比如看完这篇帖子我好像就学会这三个技巧 。 就那种往往收藏度特别高嘛 。 然后比如说就是走在路上， 然后就是有一些帖子就是那种美女啊 ， 然后怎么化妆怎么变美之类的 ， 然后我就会想说就是这种变美 ， 然后可能变得更健康 。 就我觉得这个是人可能永恒的一个需求 ， 就是这个事是包括说可能以前做投资大家会问什么是真的 ， 说这个事是不是真的 ， 还是一个伪的需求 。 对 ， 我就会去想到底什么是真的一些需求和共性 。 **汉洋** [57:44] 不过刚才你说的那个投资那个我觉得特别有道理 ， 就是因为你做内容本身也是一种投资嘛 ， 投资是你自己的时间 。 **曼祺** [57:50] 或者叫我觉得这也很像创业 ， 就是你要去想 PMF 的话 ， 这个其实也挺像创业的 。 **Wendy** [57:55] 是的 。 **曼祺** [57:56] 其实就是在做产品 。 **汉洋** [57:57] 对 ， 然后你还要想如何淘汰不合适自己的用户 ， 比如说洗男粉 ， 你干过这个事吗 ？ **Wendy** [58:02] 我知道这个 ， 很多人会去洗男粉 。 **汉洋** [58:04] 所有人都在做这个事 。 **Wendy** [58:05] 因为男粉是没有价值的 。 **汉洋** [58:06] 而且男博主都在洗男粉 。 当然我们那号太小了 ， 现在不涉及到洗男粉的这个 。 **曼祺** [58:10] 那我们现在多少关注啊 ？ **汉洋** [58:11] 我现在就几百个吧 。 **曼祺** [58:12] 几百个 ， 那你这几百个里面应该不少是友情关注 。 **汉洋** [58:16] 对 ，因为我们做了个号叫直男化妆 。 **Wendy** [58:19] 我看到了 。 **汉洋** [58:19] 对 ， 然后 。 **曼祺** [58:20] 我有关注 。 **汉洋** [58:21] 对 ， 然后还有人催更 ， 我就不知道催啥 。 **曼祺** [58:25] 我之前不是给你发了一个王鹤棣那个卸妆的视频吗 ？ **汉洋** [58:28] 对 。 **曼祺** [58:29] 你可以跟人家学学 ，但人家主要是帅 。 **汉洋** [58:31] 对 ，而且他是个帅哥 。 **曼祺** [58:31] 这点比较难学 。 **汉洋** [58:32] 对 ， 我们是连卸妆都不知道 。 但你做小红书你会觉得你当时没考虑过抖音吗 ？ **Wendy** [58:38] 抖音我觉得还是调性吧 ， 就是我其实之前刷抖音会刷得更严重 ，但我觉得上面是一些非常专业的那种机构号在输出了 。 就我看最多的可能那种情侣搞笑类的 ， 就好像他们都有那种剧本 ， 然后有一个专业团队在拍摄什么的 ， 我觉得其实对于素人来说会比较难 。 对 ， 然后包括现在大家普遍认为说你素人起号最容易的是小红书嘛 。 **汉洋** [58:59] 这个的确 。 **曼祺** [59:00] 我们刚才在聊另一个金融领域的博主 ， 然后他就是会教一些 ， 比如说我在某大行的第一年我是怎么怎么怎么做的之类的 ， 这个流量就比较好 。 **Wendy** [59:09] 对 ， 就是你要带一些这种标签 ， 然后人们会想点进去 ， 然后我总结就是会给人一种即时获得感 。 对 ， 就好像我看了等于学到了嘛 。 对 。 **汉洋** [59:19] 书买了就是读了 。 **Wendy** [59:20] 对 。 **汉洋** [59:21] 我看了我也是想在这干过 。 **Wendy** [59:23] 对 ， 然后我还看到一个分析 ，他就是说什么就是现代经济什么都不好嘛 ， 你说这个大概年轻人互联网冲浪是为了什么 ？ 一就是为了什么就是上进嘛 ， 然后学习 ， 然后就是丰富自己 ， 然后第二他就为了获得一点情绪价值 。 所以其实很多那种做搞笑的或者专门做心灵鸡汤的那种号也能起来 ， 就因为他们给用户提供这个情绪价值 。 然后我最近还在想就是有一个创业方向 ， 就我把它认定为这种就是多巴胺方向 。 对 ， 我就发现比如说我这个比较就是比较长 ， 就是源头想到这个是因为就最近很多人会说就是把中国和这个日本下行的这个周期做对比嘛 ， 然后就是有什么异同之类的 。 然后之前还出了一个特别有名的野村证券有一个报告 ， 就是说日本下行经济周期里面什么消费赛道是最火的 ， 然后里面就指出比如像一些冷冻食品 ， 然后酸奶 ， 然后什么纳豆之类的 。 对 ， 然后还有就是茶饮 ， 咖啡因这种的 。 然后我觉得其实是你想之前上海疫情封城的时候 ， 对吧 ， 咳嗽都能成为硬通货 ， 我觉得其实反而是这种在大家精神都不太好的时候 ， 你去做一些多巴胺就是能够给人以情绪价值 ， 或者说给人以这种生理性的这种成瘾性物质刺激的这种事会不会很好 。 对 ， 然后包括就这个口红效应嘛 ， 大家可能会选择花一点小钱去取悦自己 。 我觉得就这方面 ，但我就我觉得还是个比较早期的一个想法 ，但我觉得可能是符合未来三五年的一个趋势的一个事 。 **曼祺** [1:00:42] 你会觉得现在状态比失业之前要好吗 ？ **Wendy** [1:00:45] 状态吗 ？ 我自我评价的话 ， 我会觉得原来我在打工的时候 ， 我可能是在一个错误的方向上跑 。 对 ，因为我很早之前就问过自己 ， 比如说 40 岁的时候 ， 当你从床上坐起来 ， 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 你希望那个时候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 **曼祺** [1:01:01] 你这是二十几岁产生的疑问 。 **Wendy** [1:01:04] 我在就是在投行工作的时候吧 。 对 ， 然后当时我就是想到比如说我是一个衣着很华贵 ， 然后我在一个很好的一个房间里醒来 ， 然后我知道我待会要去比如说一个 found 当一个什么 director， 我会觉得就是我的生活就完了那种感觉 。 对 ， 我就觉得天啊 ， 就是 heck no， 我不要过那样的生活 。 **汉洋** [1:01:24] 好具体 。 那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 **Wendy** [1:01:26] 对 ， 然后我问了我很多那种就是好朋友 ， 我说 40 岁你是一个 MD， 天啊 ， 我这么年轻有为吗 ？ 就很多人会这样想 ，但我当时好像就知道就是自己并不想成为一个这样的人。 对 ， 然后所以我觉得其实当时还在打工的时候 ， 我已经产生这样的怀疑了 ， 就我做这件事情的意义是什么 。 然后我记得特别清楚就是我在 22 年 5 月份的时候吧 ， 然后我写过一篇就是我自己在就是自己写 ， 然后就是说这个叫什么美元 PE 未来还会存在吗 ？ 对 ， 就写过这么一个东西 ， 然后里面挺系统的分析了就是为什么会这样 ， 我的出路是什么 ， 然后什么什么 ， 然后还画了那三个圈 ， 就是你的一个什么兴趣能力 ， 什么养活自己 ， 然后 intersection 就是你的这个 true passion 什么的 。 对 ， 就我觉得我是比较就一方面我很理想主义 ， 就是我想找到一个自己的 true passion， 能让你每天为之奋斗的东西 ， 一方面我觉得我又很 cynical， 就是我对现实有很多的批判 ， 所以就挺矛盾的 。 就是最近就有点就停在这了 。 对 ， 就是我觉得 eventually 我理想的社会状态可能是 40 岁我居无定所 ， 然后我有一个真正自己喜欢的事 ，但它又能让我很自由 。 对 ， 就可能不是一个需要很多钱 ，但是一定能给你带来很大程度上的意义和满足感的一个事 。 **汉洋** [1:02:36] 那你真该创业 。 **Wendy** [1:02:37] 好的 。 **汉洋** [1:02:37] 就你对有些东西有不满 ，但你还有 passion。 **Wendy** [1:02:39] 对 。 **汉洋** [1:02:40] 那就创业者都这样 。 **Wendy** [1:02:42] 对 。 **汉洋** [1:02:42] 就他对一些东西生气 。 **Wendy** [1:02:43] 对 ， 对 ， 对一些东西 。 对 ， 然后这个点我特别认同 ，因为当时我就是看到一个那个评论 ，他就是说你最讨厌什么 ， 就是这个东西有可能就是你最大的 ， 就是你能为这个世界带来价值的改变 ，因为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讨厌这个东西 。 我有一段时间就是我还跟我一个 ， 就我刚才说我看很多这种就是瑜伽啊 ， 就这种精神方面的书 ， 然后我有个朋友 ，他是之前短暂做了一段时间瑜伽方向的创业 ， 就是瑜伽旅修啊这一类的 ， 然后我还咨询他 ， 我就说为什么我会出现我现在的这样一种状态 。他就是说因为你有对过去的恐惧 ， 说你要放下恐惧 ， 比如说你是不是很害怕 自己选错了 ， 或者说你很害怕自己无论做一个什么事都不能像以前那样所谓的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很成功 。 正是因为你有这些恐惧 ， 所以你迟迟不能做出选择 。 对 ， 然后我听了这个话我觉得哇哦 ， 就是一下子点醒我了 。 对 ， 我觉得就是这个样子 。 对 ， 就是可能我会在内心很担忧 ， 就是比如说因为然后对 ， 然后包括我还遇到一个窘境 ， 就是就有一次我去面试 ， 然后对方就是说就是说你这个背景这么好 ， 你为什么要来我们这工作 ， 然后什么的 。 那我怎么说呢 ？ 就是我那我过去这行业没了呀 ， 负面了 ， 就是我必须得选择别的出路 ，但我觉得别人会很怀疑你 ， 就是对吧 ， 就是你是否比如说你来我们这动机到底是什么 ， 你是否能够长久的待下去 。 就是我觉得会面临这样一种困境 ， 就是好像我无论接下去干什么 ， 我都是会达不到原来的所谓的那种高度 。 对 ， 我觉得会面临这样一个身份的一个迷茫吧 。 对 ， 我就可能真的得去创业 。 就你现在问我说我接下来干个什么才能觉得又上一个高峰 ， 我觉得可能真的是创业 。 **曼祺** [1:04:20] 但你觉得又上一个高峰重要吗 ？ **Wendy** [1:04:22] 对 。 **曼祺** [1:04:22] 就你能接受它接下来不是又上一个台阶的那种走向吗 ？ **Wendy** [1:04:27] 对 ， 我觉得我完全接受 。 而且我觉得我对这件事就有一种特别天真的看法 ， 就会觉得说人就是你在现在这个阶段你去积累自己 ， 学习技能是最重要的 。 我觉得人不是说最怕就是说你不在一个什么很好的机构 ， 你没有挣到钱什么的 ， 我觉得是最怕的是你发现三五年过去了 ， 你什么都没有学到 ， 然后你没有去增长自己 。 就我觉得这个是特别可怕的一件事情 。 对 ， 所以我觉得无论接下来干什么 ， 就只要是能让我去持续学习的 ， 我觉得都是一个很好值得去做的事 。 **汉洋** [1:04:56] 对 ， 创业能让你又什么都没学到 ， 然后也没挣到钱 。 **Wendy** [1:04:59] 太好了 。 **曼祺** [1:05:00] 什么都没学到还是会学到很多的吧 。 **汉洋** [1:05:02] 对 ， 创业肯定创业会学到很多错误经验 ，但是也是有意义的 。 **曼祺** [1:05:05] 有意义 ， 对 。 最近我们不是有发过一个就是和一个佛学的研究者吧 ， 程庆 ， 跟他的对话 ，在我们的晚点的周末版 ，他那个里面倒是有聊到很多这种就是关于现在年轻人的迷茫的一些问题 。 **Wendy** [1:05:19] 对 ， 然后这方面我也想过 ， 就是我觉得是不是这种养生 ， 然后加上就是这种精神方面 ， 身心灵我觉得是不是一个赛道呢 ？ **曼祺** [1:05:28] 身心灵是个赛道 。 **汉洋** [1:05:29] 就当 80 是个赛道 。 **曼祺** [1:05:30] 卖水晶啊什么的 。 **Wendy** [1:05:31] 对 ， 卖水晶 ， 对 ， 卖水晶 。 **曼祺** [1:05:32] 打工台 。 **Wendy** [1:05:33] 对 ， 卖水晶我也想过 。 **曼祺** [1:05:34] 你真想过 ， 你认真想过卖水晶 。 **Wendy** [1:05:36] 我认真想过 。 对 ，而且因为我就是会就我跟有一些做做跨境那种朋友聊 ， 然后也有人想法是就是往海外卖水晶之类的 。 这块就是我很迷惑 ， 就这么说吧 ， 就是我觉得就是我慢慢才开始去想商业的一些东西 。 以前我觉得这个东西不是说就是 naturally occurs to me 的这种感觉 。 就比如说有一个人就跟我说你要想清楚自己赚的是什么的钱 ， 你赚的是渠道的钱 ， 你还是赚供应链的钱 。 对 ， 就比如说做水晶这个事 ， 对吧 ， 那比如说我去做渠道 ， 那我就得把市场把品牌给做起来 。 对 ， 那这件事适合谁来做 ， 它真的适合我做吗 ？ 就有很多这种现实问题就接踵而至了 。 我觉得这块我就一直不是很想得很清楚 ， 我觉得是不是也是就是我们这种人面临一种困境 ， 就是眼高手低嘛 。 对 ， 你好像就是你想那个想法很好 ， 很有梦想 ，但你又什么都不会做 ， 你又带这种投资人就是很批判性的眼光 ， 一下能指出很多问题 ， 市场是不是太小了 ， 然后什么什么的 。 对 ， 就很难真正让你去入局去做这个事 。 **曼祺** [1:06:30] 我觉得如果成本不高的话 ， 确实可以先试一试 。 **Wendy** [1:06:33] 对 。 **曼祺** [1:06:34] 做哪类水晶啊 ？ 你知道有做水晶的吗 ？ **汉洋** [1:06:37] 要不然还是开个庙吧 ， 我觉得那个挣钱 。 **曼祺** [1:06:40] 你说的这更难了 ， 你这开庙得有资质的好吗 ？ 随便能开庙吗 ？ **汉洋** [1:06:44] 是 。 **Wendy** [1:06:45] 当教皇最挣钱 。 **汉洋** [1:06:46] 那是另外一条体系了 ， 那也算体制内 。 对 ，不过我觉得就是那个程庆那个访谈特别好 ， 我也放到那个收到的嘴里面大家能看到 ， 就是中国历史上一直有两个时代嘛 ， 一个是孔子的时代 ， 另外一个是庄子的时代 。 就你看所有这个乱世就是都读庄子 ，但是但凡一个盛世一般就读孔子什么的嘛 。 我觉得又到了一个大家开始谈这种形而上学的时代了 。 ### 时代与人生 **Wendy** [1:07:09] 对 ， 我觉得我要去听一下这个 ， 很感兴趣 。 **曼祺** [1:07:12] 我觉得他里面有 ，他说到有一点是反正对我是比较有启发 。他说就是现在人可能还是太执着于我了 ， 就是自我 。 **汉洋** [1:07:20] 对 ，他佛教我们肯定要讨论这个事 。 **曼祺** [1:07:23] 我觉得这是另一种视角吧 ，因为你不见得会接受整个佛教的体系 ， 当然你也可能也没空去非常系统性的研究这个佛学 ，但它会有一些不同的视角 。 **Wendy** [1:07:31] 对 ， 这个我想评论一下， 就我觉得我也会有这方面的想法 ， 就是我觉得我们这一代人吧 ， 就可能总在执着于想就是说我当下的一个最优解到底是什么 。 就比如说我现在面临很现实的问题 ， 就是我是不是比如要花 200 万去读一个 MBA， 对吧 ， 拖延两年什么的 ， 就是我总在去想就是面对这个情况 ， 最好的是我能做什么 ，但我觉得大家往往高估了自己的一个能力以及就是低估了这个时代给你的一些东西 。 我现在有点这也不能说是躺平了 ， 就我觉得可能就是心态变得更平稳了吧 。 就我就会觉得无论你怎么蹦哒 ， 怎么折腾 ， 你都是在一个非常大的周期里面 ， 就是很微小那么一波 ， 就下一个浪花过来可能完全就把你给淹没了 。 对 ， 所以我觉得你不管是说你去故意做一个什么事情也好 ， 还是你就是躺平 ， 你放任自己追逐这个生命之流 ， 我觉得可能最后结果就都会大差不差的不错 。 **汉洋** [1:08:20] 我想到那个笑话 ， 就是一个电梯上 30 楼 ， 三个人在电梯里面 ， 一个人在电梯里跑步 ， 一个人在电梯里磕头 ， 另外一个人在电梯里来回的蹦 。 **Wendy** [1:08:28] 看过这个 。 **汉洋** [1:08:28] 对 ， 然后有人问你们怎么上来的 ， 这仨一个人说跑上来的 ， 一个人说自己磕上来的 ， 还有一个人说自己蹦上来的 。 **Wendy** [1:08:32] 对 ， 对 ， 就是没有人总结是电梯把他们载上来的是吧 。 **汉洋** [1:08:36] 对 ，但这一点我倒并没有完全觉得那三个人是错的 ， 就是因为中国的变化太大了 。 你想就过去 150 年， 从你的爷爷奶奶的爷爷奶奶那代开始 ， 到你每 10 年就有一个巨大的变化 ， 非常非常大 。 那在这种特别巨大的变化之中， 你一定会想就是那我该怎么办 ？ 对 ， 我能抓住什么 ？ 就即使我是一叶孤舟在这个大浪上面 ， 那我也应该抓着我那一叶 。 我们从小很多时候想的就是说那未来 10 年肯定和现在不一样 ， 那我应该做什么 ， 对吧 ？ 其实这个其实还真是我们这种发展中国家 ， 发展特别快的国家才会有的一种挑战 。 那这个情况下我觉得很多人他说自己是跪上来的什么的 ， 你可能嘲笑他荒诞 ，因为他是坐电梯上来的 ，但你不能否认他跪的时候他是真信这个事 。 **Wendy** [1:09:14] 对 。 **汉洋** [1:09:16] 我是这么想的 。 **曼祺** [1:09:17] 我觉得当下最优解可能还是取决于你后来想实现什么价值吧 ， 你的目标是什么 ， 或者你认为你的人生应该追求的价值是什么 。 **汉洋** [1:09:24] 对 ， 就有没有最优解首先就是个挺需要讨论的事 ，其次即使有 ， 那对你解的是什么题啊 ？ 就人生有没有 。 **Wendy** [1:09:30] 你的题目是什么 ？ **汉洋** [1:09:31] 对 ， 人生有没有可能不是个问题 。 **Wendy** [1:09:32] 对 ， 然后包括我现在有一个总结 ， 就是我觉得我最终最终想过上什么样的生活 ， 我觉得就是我现在的生活 ， 就是吃穿不愁 ， 然后每天有点事干 ，但也不是很忙 ， 然后就是很快乐的生活 。 **汉洋** [1:09:45] 我又想到一个笑话 ， 就是有一个人在沙滩上晒太阳 ， 然后有个人跟他说你为什么不出海打鱼 ， 然后他说因为今天我不想打 ，他说如果你今天多打两条鱼 ， 你多少年之后就能攒出一艘船 ， 然后一艘船你能多少年之后攒出一个船队 ， 这样你可以特别悠闲的躺在沙滩上晒太阳 ， 然后看别人给你挣钱 。 然后那人就说那我现在不就在这躺着晒太阳了吗 ？ **Wendy** [1:10:05] 对 ， 就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种就是这种论调的出现 ， 就是是说比如说大家觉得出海打鱼也没什么机会了 ， 还是说就是从心态上躺平了怎么样 ，但我觉得就挺有意思的 。 **曼祺** [1:10:17] 我觉得看你想干什么吧 ，有的人就喜欢在沙滩上晒太阳 ， 对吧 ？ 有的人就想去就享受去打鱼 ， 享受去 。 **Wendy** [1:10:25] 大风大浪 。 **曼祺** [1:10:25] 对 ， 大风大浪 ，他和鱼去搏斗或者干嘛 ， 或者他是这个海滩最出色的水手之类的 。 **汉洋** [1:10:32] 对 ，但这个点是在于如果你是老人鱼海里的这种角色 ， 你是不在乎这个事的 ，因为你要的就是打鱼那个事本身 ，但大部分人要的不是打鱼本身 ， 要的是那个结果 。 那那个事就很困难了 ，因为假设今年就是你就打不上鱼 ， 或者这个季节这鱼今天就是不来 ， 那你怎么办呢 ？ **曼祺** [1:10:47] 这个倒又绕回到那个话题了 ， 就是对 ， 你不要执着于这个结果 ，不是重果而是重因能 。 **汉洋** [1:10:53] 对 ， 就什么众生为果 ， 菩萨为因是吧 ？ 我爸说的 。 **曼祺** [1:10:57] 我最近就是有一个访谈里面就跟有个人聊 ，他也是有经历过一个比较低谷的状态 ， 然后他觉得自己有一段时间比较迷茫 ， 然后他说他的方式是他去回忆人生之中真正让他感动的时刻 ， 然后他要找到他人生的 slogan， 或者叫他人生的愿景吧 。他跟你的经历有一点相似 ， 就是他也是一路的整个从小的教育都是非常顺的 ， 没有参加过任何重大的考试 ， 就是一 路保送的这种 。 **Wendy** [1:11:23] 他的 slogan 是什么 ？ **曼祺** [1:11:24] 应该是利他主义的创造 ， 利他的创造 。 **Wendy** [1:11:28] OK，有什么落地的想法吗 ？ **曼祺** [1:11:30] 其实就是具体他会 ，因为那个人是做产品的 ， 就他会创业做一些产品 ，他会觉得一些产品真正这个价值帮到了用户的时候是他开心的 。 **汉洋** [1:11:40] 这个就是 FTX 那个创始人那个 SBF 他的价值观 ， 就有效利他主义 ， 这是一个在硅谷有一段特别火的一个思维模式 。 **Wendy** [1:11:50] 对 ， 就是你帮 。 **曼祺** [1:11:51] 但是这个人。 **Wendy** [1:11:51] 说明这个事是有价值的 。 **汉洋** [1:11:53] 对 ，但是 FTX 最后出这个事 ， 你也意识到就这个我对这个论调其实保持一点怀疑态度 。 **曼祺** [1:11:58] 我觉得他在就是你自己相信就可以了 ， 你自己相信就可以了 。 我只是觉得我想到了这个方式 ， 就你可以去回忆一下人生之中哪些时刻是真正让你觉得记忆深刻 ， 过了很久回想起来你仍然觉得是有价值快乐的 。 **汉洋** [1:12:13] 仔细想想还是卷别人时候最快乐 。 **Wendy** [1:12:15] 是吗 ？ 真的吗 ？ **汉洋** [1:12:16] 我认识有朋友的确是觉得卷是最快乐的 。 **曼祺** [1:12:19] 那我觉得这种人其实他也会 ，他也会很一致 ， 你知道吧 ？ 我也有遇到过这种人。 **汉洋** [1:12:24] 只要一致这人就没毛病 。 **曼祺** [1:12:25] 就比如说就是这种就类似于这种一起想做 VC 的 ， 或者一些做交易的人， 就我有的朋友真的会看到一个交易信息 ， 半夜都会就会他想找人交流 ，他就会去到处去 call 人去找人聊 。 就他很乐于干这个事情 。 **汉洋** [1:12:40] 对 ， 虽然可能有些传统金融从业者瞧不上区块链 ，但区块链炒币的也这样 ， 就是大家在这方面是一致的 ， 就是看了那个信息非常敏感 ， 出去玩呢 ， 赶快找个电脑上网去看那个东西 。 **曼祺** [1:12:50] 对 ， 就是我觉得他的目标也 。 **汉洋** [1:12:53] 对 ，他不是钱 。 **曼祺** [1:12:54] 也很明确 。 **汉洋** [1:12:54] 他就是为了发现自己能做成这件事本身 ，他真不是为了钱 。 **Wendy** [1:12:57] 我觉得就刚才你说那个点我也挺认同的 ， 就是在我很想找到我人生意义的时候 ， 我也会去回想就是我过往的三个所谓的高光时刻 ， 就是我会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 特别满足的时刻 ， 然后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些共性吧 。 对 ，但我觉得就是各有利弊 ， 比方有一个 case 是就是我有一天就可能中午的时候 ， 然后我到自习室里面 ， 然后我去写就是写 R， 去 figure out 一个 dataset 吧 ， 就是去帮助一个什么公益机构 ， 然后去募款的过程中有什么 inefficiency， 然后怎么去改正 ， 然后不同的渠道触达的效率 ， 然后怎么样 customer journey 这些东西 ， 然后可能我进去的时候是就是中午刚吃完饭 ， 然后等我出 来的时候已经 8、9 点了 ， 就天完全黑了 ，但是我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种时间的流逝 ， 然后我觉得那是一个我全情投入 ， 就是感觉不到任何外界纷纷扰扰的这么一个时刻 ， 然后我就会去想就是那是为什么呢 ？ 是因为我很喜欢写代码还是怎么样 ， 还是因为我很喜欢帮助别人 ，但我觉得其实这个就是很简单 ， 就是一个写代码能给你带来一个闭环 ， 就你能发现一个问题 ， 解决一个问题 ，enter 然后这个东西 run， 没有 bug。 对 ， 就是你就感觉很爽 。 对 ， 所以我觉得好像这种时刻也不一定能代表什么 。 **汉洋** [1:14:00] 我有一个搞艺术的朋友 ， 就你面前这个照片有一个就是他拍的 ， 我问你说什么东西是你想到你能做一直做的 ， 就是你很喜欢的事 ， 然后他就讲人生最喜欢的故事是毕加索 ，有一次在画画 ， 然后一直画 ， 然后有个记者问他你累不累 ， 你不累吗 ？ 然后毕加索的回答是我可以做这事一整天 ， 然后他说他就想找一个自己能做这事一整天也不会觉得累的事 ， 然后最终他找到了就是做创作 。 对 ， 我找到了就是给晚点写稿 。 **Wendy** [1:14:25] 对 ， 就我觉得这个是最理想的那种 。 **汉洋** [1:14:28] 对 ，是 。 **Wendy** [1:14:29] 我觉得不可否认就是 。 **汉洋** [1:14:30] 就特别难这事 。 **Wendy** [1:14:31] 对 ， 就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找不到这么一件事 。 那你应该怎么办 ？ 你是追求一个高性价比的工作吗 ？ 还是怎么样 ？ **曼祺** [1:14:36] 我觉得干半天不累也行 。 **汉洋** [1:14:39] 对 ， 反正就人活着有啥意思 。 **Wendy** [1:14:41] 对 。 **汉洋** [1:14:42] 行 ， 那这期节目到这 。 **曼祺** [1:14:44] 对 ， 我觉得是现在我觉得年轻人的处境还是挺值得聊一聊的 。 **汉洋** [1:14:49] 对 ，而且我觉得这期节目大家听开头绝对想不到结尾聊了什么 ， 就是如何从国贸金融男给聊到这个人生的终极困惑 。 **Wendy** [1:14:59] 对 。 **汉洋** [1:14:59] 就是到底喝啥 。 **Wendy** [1:15:02] 到底吃啥 ， 人生的终极困惑 ， 今天吃啥 ， 明天吃啥 。 **汉洋** [1:15:06] 然后所有的刚才我们提到的东西都会放到 show notes 里面 ， 包括 Wendy 的这个小红书账号 ， 然后他的硅谷银行的存款的袋子 ， 然后以及如果你想找他的话可以直接给他发私信 。 那感谢大家收听本期的晚点聊 ，也感谢 Wendy 做客我们这期节目 ， 我们下期再见 ， 各位拜拜 。 **曼祺** [1:15:21] 拜拜 。 **Wendy** [1:15:22] 拜拜 。 **汉洋** [1:15:35] 我去下洗手间 。 **Wendy** [1:15:36] 破 房了 。 **曼祺** [1:15:38] 破房了 。 **Wendy** [1:15:39] 南宝破房了 。 **汉洋** [1:15:42] 南宝每天都破房 。 **Wendy** [1:15:46] 南宝走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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